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六十三 密室被发现 ...
-
“殿下,小殿下找到了。”
水御舟正带着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寻人,思危突然传来水希吾已经找到的消息,他几乎是立刻抓着思危的手问:“在哪里?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他是不是出事了,还是说·······他在生气,不肯见我。”
思危既然见到了他,一定跟他说了自己正在找他,可他没有跟思危一起回来,水御舟只能想到他自己不愿意回来这一种结果。
“殿下,您冷静点,小殿下没有出事,也没有赌气,他,”思危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言说,“小殿下他喝醉了,被人带走了。”
水御舟一惊,“什么人?你为何不将他带回来?他在重华宫待了十二年,哪有什么朋友,你就这么看着他被带走了?”
水御舟此刻理智全失,他知道思危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还是忍不住埋怨他的行为。
等不及思危回答,松开思危大步去寻,连问水希吾到底在哪儿都忘了。
思危连忙追上去,“殿下!反了!方向反了!小殿下在容府,是枢桓令的大公子带走了他!”
水御舟掉头,急冲冲朝容府走。
“殿下,马车!有马车!”思危跟在他后面,一晚上操不完的心。
水御舟哪还顾得上什么马车,他现在恨不得飞到容府,生怕上马车的功夫耽误了他见水希吾。
太子亲临,枢桓令一家老小都出动了。
枢桓令及拉着鞋子,理着衣裳着急忙慌出来,“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老臣这准备不周,实在是失礼。”
容府上下人心惶惶,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每每闯进大臣家,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满门抄斩,简直比阎王点卯还吓人。
饶是枢桓令自问公正清廉,从未有过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行为,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也不禁打起了鼓,甚至已经怀疑到了几个儿子女儿身上。
“容与在哪儿?”水御舟怒气冲冲,随手抓了一个人就问。
枢桓令连忙上前赔罪,“与儿他在东屋呢,老臣这就带您去。这个逆子行事乖张,一向混账,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宽恕他一回。”
水御舟给了思危一个眼神,思危立马上前拦住枢桓令,勒令所有人回房,不准出来。
思危制止得及时,容与完全没有听到动静。水御舟闯进来的时候,他还坐在桌前,借着月光远远打量水希吾的睡眼。
水御舟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了了穿着一身白衣躺在床上,脑袋歪着,正好对着他,也对着觊觎他的畜生。
身上的内衬还是他自己的内衬,只是显得更薄、更朦胧了,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完全融为一体,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脸上泛着朦胧的光,宛如身在仙境。
水御舟气得怒目圆睁,大骂一声“畜生”,冲过去一把揪起容与,朝他脸上狠狠就是一拳,“孤的人也敢觊觎,孤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打得狠,拳拳到肉,一连揍了好几拳。
继善听到动静,连滚带爬跑进来求情,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水御舟冷冷扫了他们主仆一眼,像丢死物一样将容与丢在地上。
他冲到床边,小心翼翼扶起水希吾,不断亲吻他的额头,“哥哥来了,了了不怕,不怕啊,哥哥带你回家。”
闻到水希吾身上的酒味时,眉头不可避免地皱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啧。
水希吾迷迷糊糊中动了一下。
以为他醒了,水御舟压抑着情绪问:“谁教你的喝酒?”
朦胧中,水希吾恍惚听见水御舟的声音,嘟哝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哥哥这就带你走,小醉鬼。”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抱起水希吾,刚准备离开就被容与拦住了。
他看着眼前被自己打得不成样子的容与,饶是怒气滔天,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讶然。
“还敢凑上来?”斜视他一眼:“胆子不小。”
容与在乡下挨过不少打,身上的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脑袋有些晕。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甩了甩脑袋,张开胳膊挡在水御舟面前:
“小殿下是因为跟你吵架,心情不好才出来喝酒的,是我怂恿的他,他什么都不懂,求太子殿下不要生他的气,不要责罚他。”
水御舟挑了挑眉,轻蔑地打量起他。
容与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他的眼睛,但还是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水御舟突然想起这人是枢桓令的大公子,那个明明是家中长子,宫宴却不能露面,只能待在家里让弟弟去的大公子,后来因为赌气跟父亲动手被狠罚一顿送去乡下,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变了变,心里生起一个念头:
这小子的家规应该很严,难道是担心我会罚了了?
想到这一层,水御舟的怒气稍微平息一点。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只是容家对外的说法。几年前那场宫宴容与不仅去了,还推了水希吾,被送去乡下正是为了避风头。
“孤的人,还轮不着你来教孤怎么做。”
他瞪了容与一眼,迈开腿准备继续走,谁知容与竟直接跪在他面前,苦苦求他:
“他很敬重你这个哥哥,我虽久不在京中,也大概知道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本就伤心,若你此时罚他,想必心中隔阂再难消除。”
“啧。”他烦躁地扭了扭脖子,刚好发现了墙上的不对劲。
水御舟的空间天赋特别鬼,进入一间屋子不用特意去记布局和布置,只要某件东西发生了变化,他能一眼发现。但若你考他屋子里有什么,分别在什么地方,他又一个都答不上来。
此刻,他便发现了墙边摆着的一张桌子的不对劲——上面的花瓶移过位置。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瓶,移它干什么?
他抱着水希吾一步步朝那里走去。
继善在一旁紧张得直咽口水,迫于威压一步步挪开。
见他一脸心虚,水御舟一下猜出是他挪的花瓶。事实也正是如此,为了挡住那个打开密室的开关,继善干了一件蠢事。
水御舟冷冷瞥了一眼他,腾出一只手将花瓶推到一面,墙上出现一个圆形九尾白狐图腾。
脑中画面闪过,水御舟想起进门的时候确实看见了这个图腾,要不是这个做贼心虚、画蛇添足的蠢东西,他还真不会意识到这个东西不简单。
修长的手指覆上去一扭,随着一声沉重的石头摩擦声,门开了。
水御舟头都不回地朝伸侧后方出手,继善愣了一下,直到水御舟嫌弃的眼神投来,他才反应过来太子殿下是在要灯笼,老老实实奉上。
画像、玉雕、衣物、棋盘·······这里可以称为一间家具齐全的卧室,如果画像没有这么多,也没有供奉一尊玉像的话。
玉像是了了的脸,每一张画像也都是了了的脸。
“畜生!”
气血当场就涌了上来,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水希吾,水御舟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灯笼摔在地上,他抱着水希吾转身,半张脸映着烛光,半张脸隐在黑暗里。黑暗的部分越来越少,直到整张脸都映着烛光。
光亮里的脸比黑暗里的脸更恐怖吓人。
继善扑到地上求饶:“太子殿下,您饶了我家公子吧,他只是倾慕小殿下,所以准备了这么间屋子聊表思念的痛苦。他对小殿下十分敬重,什么逾越的事都没有做,就只是看看,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他在地上不停磕头,他的主子却十分淡定。
“你呢?”水御舟看向容与。
“我想靠近他,不是触碰的那种靠近,只需要我的世界里有他。”他平视着水御舟,语气不卑不亢,十分坦诚,“可以不是与他相处的靠近,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他,而我知道他,被他引导、被他影响,这就够了。”
连水御舟自己也不相信,他被容与的话打动。
想到崟朔和昭虞一旦向大晟开战,自己很可能战死沙场,他知道,他必须为水希吾早做打算。
他的了了被他关了太久,不认识什么人,没交过什么朋友,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出了重华宫,离开了他就不知道怎么活。
面前这个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许可以让了了从他开始,学着怎么跟外面的人相处。
“你最好是,要是敢对了了有什么不轨之心,孤让你容府上下满门抄斩。”他将这话喊得大声,如此,即便容与是个想玩命的疯子,其他人也势必会约束他。
水希吾是冷风吹醒的,醒来只觉得自己一颠一颠的,扭着脑袋四处张望。
水御舟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了力气,知道小家伙醒了,“往下看,哥哥在这儿,你在哥哥背上呢。”
水希吾好奇地低下头,有些惊讶和新奇,“哥哥我怎么在你背上啊?”
他这话问得糊涂,水御舟却听懂了,只因他平时都是抱着水希吾,鲜少背他。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抱得手酸,揶揄道:“让你吹吹冷风,惩罚你个小酒鬼。”
水希吾于是老实了。
水御舟背着他又走了一段路,或许是太安静了不太习惯,主动开口道:“为什么喝酒?是不是哥哥让你难过了?”
水希吾摇了摇头,反应过来自己在他背上,他看不见,解释道:“很难过,但不是哥哥让我难过了,是我自己惹自己难过了。”
喝醉的水希吾第一次展露出属于幼小可怜的一面,趴在水御舟背上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格外抓人心肝。
“怎么会是崽崽自己惹自己难过了呢?”水御舟的手稳稳拖着他,“一定是有坏蛋惹我们家崽崽难过了,哥哥帮你讨回公道好不好?”
醉酒的水希吾也格外执拗,“就是我自己惹哒,因为我把哥哥弄生气了,我不想哥哥生气,哥哥生气了我就好难过。”
水御舟心猛地一颤,他颠了颠背上的小家伙,让他趴得更稳,“哥哥不会生你气的,永远不会,哥哥最喜欢你了。”
水希吾皱了皱眉,突然大发脾气:“你又不是他,我说惹他生气了就是惹他生气了!”
水御舟不敢在犟嘴了,赶紧顺毛哄:“好好好,哥哥生气了,崽崽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就是个小气鬼,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水希吾突然又哭起来,边哭边拍他脑袋,“他没有生气,你才是小气鬼,只有你才一直生气,哥哥根本不会对我生气,永远不会。”
水御舟无奈又好笑,一遍遍顺着他哄,直到将他哄睡着了才算完。
“真是个小麻烦精。”感受到他重新睡着,水御舟轻轻颠了颠他,将他背得更稳,“不知道没了我,还有没有人受得了你的脾气。”
他稳稳背着水希吾,走了好久好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