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传说之始（快穿）》十二杀剑

30、疑心 左疏怀对上

　　左疏怀对上她的眼神，勾唇一笑：“只要拿到虎符，陛下想怎么杀他都可。”
　　江澜眸中含冰，虎符……
　　她捏了捏眉心，“我出宫一趟。”
　　左疏怀看她，江澜理直气壮看回去。她今晚满心郁愤，出去清理一下城中的妖。
　　江澜回到寝宫，拎起自己的剑，跳出宫墙。江宁的妖祟们，最好祈祷自己没做坏事吧。
　　这一晚，江宁的妖怪又经历了一次腥风血雨。安分的、能一直活到现在的，基本都知道江宁有个妖怪杀手，自然不敢犯事。至于没活到现在的，当然是被清理了。而新来不了解情况就兴风作浪的，今晚基本全军覆没了。
　　有个新来的小妖怪，身上没有杀孽，亲眼目睹江澜人道毁灭一个大妖后，瑟瑟发抖。前辈连忙告诫它，千万不要在江宁犯事。
　　前辈语重心长：“那个活阎王两年前出现在江宁，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妖怪打得过她。想要活命，要么去其他地方，要么就安安分分别犯事。”
　　小妖怪心有余悸：“真、真的不会被误杀吗？”
　　前辈道：“我到现在还没见过被误杀的。”说着前辈抖了抖毛毛：“只要不犯事，活阎王对咱们还挺友善的……”
　　小妖怪放下心，歪头想了想：“若是我犯了事，趁着她没注意到，我直接跑了呢？”
　　前辈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简单。江宁这几年多了一群玄门中人，天天在城中巡逻，那些人虽比不上活阎王厉害，但也不容小觑。我上次亲眼见到，一个蚌妖食人生气，被发现后，仗着蚌壳坚硬想硬抗，被那伙术士联手弄死了。一个术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有一群术士。”
　　小妖怪吓得夹紧了尾巴：“我、我知道了！我不会犯事的，我要做好妖怪！”
　　两个妖怪的对话，江澜没听见。此时她正听玄异司的人汇报情况。玄异司就是妖怪们口中那群玄门中人。当初，江澜将左疏怀收为己用后，注意到了左疏怀身后的玄门大家左家。她以左家为基础，招收玄门中人，建立了玄异司。玄异司有三分之一是左家的子弟，剩下的都是对外招收的。如今玄异司规模不算大，只能维护江宁秩序。
　　至于为什么要建立这样一个机构，江澜心中隐隐有丝忧虑，她总觉得，看似平静的局势下潜伏者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玄门中人的直觉向来不可轻视，而左家之所以愿意为她所用，也是因为左家长辈有相似危机感。左家要出世，她是很好的人选。
　　左明惟做完汇报后，江澜心中沉甸甸的。
　　“也就是说，最近三个月，江宁妖怪的数量翻了一倍？”这不是个好现象。
　　左明惟，左疏怀的本家堂弟，左家这一辈玄术天赋最出众的子弟。他神色凝重：“没错。”
　　江澜头疼，最近事情一堆接一堆出现，令她心力交瘁：“我知道了。玄异司这边还是要扩大规模才行啊。”
　　扩大规模要钱，可她哪来的钱……
　　暂且先把此事放下，她转向下一件事。
　　“李维安那边可有进展？”她问的，是关于虎符一事。若是玄异司找到了虎符，她保证，今晚就让李维安身首异处。
　　可惜……
　　左明惟摇头：“李维安府中也有能人，我们每次探查都只能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
　　江澜表示知道了，让他下去。她眯起眼睛思考，要不要亲自去李府探探。
　　想到就去做。谁知到了李府，才发现这里已经被暗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人了，连一只苍蝇都别想悄悄飞进去。
　　江澜陷入沉默。想到今晚对李维安的威慑，她不免有些心虚。
　　看来李维安吓得不轻啊……
　　没办法，她只能回宫。
　　李维安却是夜不能寐。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他依旧心有余悸。本以为自己一番连消带打，先是打击皇帝威望，后是明目张胆刺杀，小皇帝先丢尽颜面，又受到生命威胁，应当会消停一阵，没想到皇帝当场给了他一个威慑！
　　小皇帝吓到没，他不知道，他却是吓到了。
　　此时，他和两个儿子加上女婿坐在书房中，秉烛夜谈。
　　女婿空有一腔莽夫之勇：“小皇帝欺人太甚，区区一个无权皇帝，真当我们怕了他不成？岳父，我们直接派人弄死他得了！”
　　长子比较冷静：“不可！皇帝现在还不能死。但姐夫说的没错，皇帝手中无权无人，只要兵权一日在手，小皇帝就算再厉害，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还能以一敌万不成。如此，哪怕来日朝堂上全是小皇帝的人，也不能奈我们何。”
　　次子眼睛一转，反驳道：“话不能说太满。小皇帝明显和叶惊弦联手了，叶惊弦手中的兵马比我们多。”
　　长子轻笑一声：“二弟言之有理。只是，叶惊弦的人，与小皇帝有何关系？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们南党倒了，他叶惊弦不怕吗？况且，叶惊弦此人最是爱国，真到动刀兵的那一步，就是南齐内战，你猜叶惊弦敢不敢打？”
　　次子眼中闪过暗光：“这些我都知道。我的意思是，大哥父亲，你们不觉得叶惊弦与小皇帝的关系，牢固得有点不对劲吗？”
　　所有人目光看向他。他补充道：“在我看来，小皇帝与叶惊弦之间的关系，应当比与我们的关系更差才对。当初叶惊弦可是多次强烈反对小皇帝亲政。”
　　李维安抿了口茶水，思索一会，突然道：“小皇帝习武多少年了？”
　　“父亲的意思是？”长子反应很快，略一回想道：“具体多久不清楚，但我记得有一年，朝堂上就皇帝课业进行过商讨，那时，小皇帝大概……”
　　“十一岁。”次子吐出一个数字。
　　李维安脸上出现一抹奇异的笑：“也就是说，皇帝十一岁习武，十五岁起卧病在床近五年，如今一朝病愈就成了——”
　　“绝世高手？”
　　女婿猛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而这还是建立在叶惊弦忽视皇帝课业基础上……”长子笑。
　　“再加上皇帝与叶惊弦莫名牢固的关系……”次子也笑。
　　李维安捋了捋胡子：“让人去查查。”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这下面，恐怕藏着惊天秘密……”
　　……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转眼而过。
　　这两年，朝堂还算安分，但也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李维安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这两年没再挑衅她。李维安安分了下来，南党也跟着安分下来。江澜一步步推进朝政改革，逐渐侵吞南党势力，南党虽没有坐以待毙，但反抗不算特别激烈，没到鱼死网破这一步。如今朝堂上，南党已不如当初气焰滔天。
　　比如，叶惊弦虽然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对她已没有了当初的抗拒。北党中只忠于叶惊弦的人，她动不了，但北党中的保皇党，有可能忠于她的人，她都在慢慢撬动。再加上太傅和左疏怀的帮助，可以说，朝堂上已经有不少她的人。
　　比如，渐渐掌握权柄后，她推出了不少利民政策，虽然在党争之下，这些政策的推进层层受阻，但由于她的极力主张，依旧有不少政策落实，民生改善不少。
　　又比如，由于没钱，她不得不做了一回抄家皇帝，大肆查处贪、腐。那也是这两年最大的动荡。南北二党从未如此齐心协力，一堆臣子极力反对，一度动摇她的统治。好在她挺了过来，在斩落两党不少人后，国库终于充盈起来，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个铜板掰成两个花，比流浪在外时还艰难。
　　再比如，她坚持每天喂系统一缕能量，如今系统已经能随叫随到了……
　　不过，这两年，也有不少令她头疼的事。
　　比如，满二十三这年，群臣再度请她娶妻纳后宫……她表示做不到，只能再次否决。谁知有谣言传出，说她有断袖之癖，还和左疏怀有一腿……谁能理解她知道这个消息时的震撼？别说她不是断袖，就左疏怀而言，他有老婆，还是个美若天仙的狐狸精，多想不开才会跟她有一腿……最令她哭笑不得的是，叶惊弦借此光明正大给她送了堆男宠……
　　比如，这两年她深入了解南齐后，越来越明白这个国家摇摇欲坠的根源，李维安只是一个因素罢了。整个南齐从上到下都烂掉了，只能刮骨疗毒。想要好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起码要个几十年。
　　又比如，两年了，李维安这个老狐狸谨慎得很，她至今没查到虎符下落。
　　再比如，京城这几年妖祟越来越多了，虽然玄异司规模也在扩大，但她却越来越不安，偶尔想起，都会有种心惊肉跳之感，她只能派遣玄异司的人全国各地探查，试图找出不安的源头……
　　不过，总体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按照这样的趋势，她迟早能收回权柄，真正成为南齐主人。到时候，她就能安心推进各项政策实施，真正造福百姓。
　　想到此，江澜搁下朱笔，望向菱格窗外的景色。窗外一片春光正好。
　　李府，凉亭中。
　　春光明媚，阳光和暖。李维安搁下画笔，眯起眼睛欣赏自己的画作。
　　次子大跨步进了凉亭，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火焰，他甚至忘记了向父亲行礼：“父亲，终于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