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传说之始（快穿）》十二杀剑

20、上元灯会与离别 宋皓愣住了

　　宋皓愣住了。
　　他回过神，微微睁大眼睛：“像谁？”
　　江澜思索半晌：“想不起来。”
　　少年抿唇，转身就走，头上的小髻晃了晃，有点可爱。
　　可恶，亏他担心了那么久，原来不过是长得跟她故人像。
　　跟她……故人……像……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跟他像啊？！
　　眼见他气鼓鼓地走了，江澜不明所以，追了上去。
　　“宋皓，你怎么了？”少女戳了戳他，他闷头走。
　　“你是不是生气了？”少女继续戳他，他继续闷头走。
　　“为什么生气啊？”少女侧头。少年轻哼一声。
　　少女眨眨眼：“因为说你长得眼熟？”
　　少年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找你故人去吧！”
　　少女闷笑一声，她哪来的故人啊！眼见少年走得飞快，她赶紧加快速度，顺毛安抚……
　　一转眼到了十五。
　　十五上元夜，宋皓拉着她去赏灯会。
　　江澜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灯会。月上西天，灯火万家，璀璨如昼。长街人流如织，两边尽是各种灯谜摊子。青龙灯、火凤凰、莲花盏、玉台阁……姿态各异的花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华光，令人目眩神迷；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首独特的乐章，食物香气与脂粉香混合成独特的异香。有人取下一盏兔子灯笼，粉白的兔子灯笼灯笼晃了晃，落到了小姑娘手中；小姑娘提着灯笼蹦蹦跳跳，追随小伙伴呼和着如风般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哎？”她睁大眼睛，被宋皓拉着钻入人群。
　　少年在灯火中回眸，眼中华彩熠熠：“快来，前面有灯车游街！”
　　江澜弯了弯眼睛。少年少女黑白的衣袍在空中交错。
　　“好！”
　　一辆展示着各种花灯的花车从街上缓缓驶过。江澜仰头，望着高高的游街灯车，满眼惊叹。
　　灯车有整整三人高，整体呈宝塔状。宝塔外层展示着各种花灯，每一盏都是极品，精美得令人惊叹，宝塔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支架，不知道设置了什么机关，正缓缓转动着，灯光流转，美不胜收！最令人赞叹的，是灯车顶部的一盏“吹雪阁”！
　　“吹雪阁”是聊川最有名的建筑，无数才子佳人曾为它题诗作词，无数传奇轶事曾因它而起。而这盏花灯，竟是完美还原了“吹雪阁”，远远看过去，赫然就是一盏可以把玩在手心的一代名楼！
　　宋皓转头看她。见她目露喜爱，少年拉着她一路追随花车行去。
　　江澜唇角扬起。
　　人流拥挤，是谁扣上谁的十指，又是谁悄悄回握？
　　游街灯车终于停下，追随的人群一拥而上，谁不想要一盏“吹雪阁”呢？
　　宋皓挤进人群中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取到了“吹雪阁”的灯谜。
　　江澜惊讶：“怎么会这么多灯谜？”
　　宋皓还是比较了解游灯会：“每年上元灯会都会有一个灯王，想要得到灯王必然会比其他花灯更难，要解开的灯谜会更多，这盏‘吹雪阁’应该就是今年的灯王了。”
　　灯谜有整整七个。两个脑袋凑在一块看，江澜轻声念出七个灯谜：
　　“规劝良人去，
　　梅枝横窗瘦，
　　一宵分裂缘重写，
　　同心共白头，
　　一一相思写就，
　　孤身飘零今还在，
　　不到蓬莱不是仙。”
　　二人面面相觑。
　　“规劝良人去，是不是见？”江澜迟疑道。
　　“好像是……”宋皓陷入深思，“同心共白头，难道是若？”
　　两人陷入沉默。
　　好、好像有点难啊……
　　两人凑一起研究半天，勉强解出六个，剩下一个死活解不出来。
　　江澜耸了耸肩，不打算死磕了。灯会这么热闹，她也不是非要那盏灯不可。她看了眼宋皓，宋皓眉毛拧起，嘴唇无意识抿紧，面色严肃，显然倔脾气上来了。
　　她心中轻笑。瞥见前方有卖糖葫芦的，有点想吃，她戳了戳宋皓，道：“我去买个糖葫芦，你待在这等我。”
　　见他全神贯注，胡乱点头，然后乖乖停下了脚步，江澜扯了扯背篓，朝糖葫芦跑去。
　　“糖葫芦嘞，两文钱一串！”江澜将四文钱递给老汉，踮脚从最上面抽出两串饱满的糖葫芦，一串自己吃，一串给宋皓，他也喜欢吃甜食。
　　咬了口糖葫芦，酸酸甜甜，她惬意地眯起眼。正要转头回去，一个软软的小炮弹撞在她身上。
　　“呀！”小姑娘扎着两个花苞头，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脸蛋红扑扑，活像年画里跑出来的福娃娃。此时福娃娃一屁股坐在地上，短短的小手捂着额头，泪眼汪汪。
　　江澜眉眼温柔，蹲下身，扶起小姑娘，一串糖葫芦递过去——
　　“不到蓬莱不是仙……”宋皓喃喃自语，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是人！”他双眼发亮，兴奋不已，急切地抬头，想跟江澜分享这个好消息。一抬头。顺着幢幢人影望去，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在万千人潮中，在灯火流转中，他喜欢的姑娘正低眸浅笑，温柔地递给小姑娘一串糖葫芦。烟花尖啸着腾空绽放，夜空流火，他却心跳得越来越快，只觉这人间烟火，火树银花，皆不如她一低眸。
　　少女起身，远远朝他看来，隔着人群，朝他遥遥投来一笑。宋皓呆呆地看着，恍然发现，那七个谜底竟是一句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咀嚼着这句诗，心脏一阵阵发紧，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冲击得他头脑发晕。
　　不是初见，却依旧终身难忘！
　　他回过神来，迫不及待想喊江澜。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宋皓回过头看去，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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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皓！”少女猛地拍他一下。宋皓回过神，想到不久前心脏狂跳的感觉，又觉手足无措。他微微瞪大眼睛，眼神闪烁，红晕一寸寸爬上耳廓。
　　像一只受惊的猫。江澜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疑惑极了，她不过离开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圈。”江澜问到。
　　“没、没事。”宋皓移开视线，平复一阵心跳，“我把灯谜解出来了！”
　　他没说自己去哪了，江澜也没再问，听完他的话，惊喜道：“这么说我们可以去兑换‘吹雪阁’了！”
　　“厉害了，宋公子！”她不忘夸一句。
　　宋皓微微翘起嘴角，掩不住的得意欢喜：“走吧，本公子带你去拿下灯王！”
　　两人跑去递交了谜底，果真没错！店家将灯车最顶端的“吹雪阁”取下，系在提竿上，递给他们。
　　宋皓示意她拿着，江澜从善如流，晃了晃手中的灯盏，坦然接受旁人羡慕的眼神。
　　“怎么样，独一无二的‘吹雪阁’，好看吧？”宋公子得意洋洋。
　　江澜弯了弯眼睛：“不是独一无二的哦！”
　　宋皓：？
　　他顺着江澜的手指往回看，只见店家又取出一盏一模一样的“吹雪阁”放了上去！
　　宋皓：……
　　少年心中愤愤，可恶，他们还没走远呢！
　　不太开心的宋公子又带着江澜去放天灯。
　　“据说将愿望写在纸条上，随着天灯升到空中，就能实现愿望。”宋皓侧脸，认真地看着江澜，“要去写吗？”
　　愿望吗……江澜仰头，看着一盏盏升上天空的天灯。
　　“好啊。”她笑着说。
　　两人取了纸条，分开两处各写各的。
　　江澜思索一下。她的愿望可难了，天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她提笔，在纸上挥就：“国泰民安、师友安康。”
　　以及，“回家”。
　　宋皓握着笔，许久未下笔。
　　他回想起不久前见到的人——
　　一只手搭上宋皓肩膀，他一回头，瞳孔骤缩。
　　“元九？！”
　　“你怎么会在这？”元九是他父亲的暗卫，向来都在父亲身边，怎么会在这？就算是找他，也不用出动元九这个层次的暗卫。
　　元九开口，带来一个噩耗：“少主，主上的病情再度加重，主上请您回去……”
　　一记重锤敲在他头上，让他头脑发晕。他睁大眼睛，嘴唇嚅动，想问什么，却全都哽在喉头。
　　“少主，我们要马上启程回去……”元九语气凝重。
　　宋皓眼眶发酸，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两下，他道：“好……不，再等我两刻、不，一刻钟！”他要回去，但不能不告而别。
　　元九隐去身影等他。宋皓呆呆站了一会，忽然拔腿朝原先的地方跑去……
　　所以。宋皓现在提起笔，凝视着这张薄薄的纸条。
　　他有思绪万千，却落不下一字。
　　然而时间不等他，一刻钟转眼就要到了。他一笔一划，认真写下愿望。
　　两盏天灯摇摇晃晃飘向夜空，混入无数天灯中，消失不见。
　　“你写了什么愿望？”江澜好奇。
　　宋皓抿唇，随口道：“希望海晏河清，民无岁忧。”
　　江澜眉眼弯弯：“好巧啊，我也是。”
　　“少主，该走了。”元九安静隐在夜色中，静静看着少主。一刻钟时间在天灯升起前就到了，他安静等到现在，终于现身催促。
　　江澜猛地回头，盯着突然出现的人，神色警惕。她完全没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不是敌人！”宋皓连忙道。他简单讲述了父亲的病情。
　　“所以，”江澜神色怔愣，轻声道，“你要走了吗？”
　　“嗯。”宋皓抿唇，喉咙发紧。
　　江澜眨眨眼，努力弯了弯眼睛：“所以，我们还会再相见吗？”
　　“会的。”宋皓郑重点头。
　　“一定会的。”
　　他解下腰间妖刀，放在她手中。
　　“我答应过你，要送你一把好刀……这把刀是我娘留下来的……”
　　“阿澜，我、我知道我还不够成熟，我……”好多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却吐不出来。
　　最后，他语气酸涩，眼眶微红：“但你等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