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神剑 ...

  •   重新回到岸边,泡沫随之消散于虚空之中,慕昭松开握紧时晔的手,吸了口气勉强笑道:“神君这手结界倒真是精妙。”

      时晔显然听多了这样的夸赞,只道:“他们已经解决了天漏。”

      “倒是不错了。”慕昭含笑点头。这次他们选的天漏补起来简单,为的是让这群后辈熟悉天漏本身。不过这样的解决方式虽然粗暴,但在没有人烟的地方算得上手段灵活。

      慕昭看着那群在下游重新建造石塘,聚水修整河道的小辈们,意识到他们该去下一个天漏了,便与几位后辈交割清楚,各自赶路。他看向了时晔,正要问他下一步去哪,却发现他手里浮现出了一封信,这并不是真实的信纸,而是法力凝结成的。

      慕昭这阵子对法力的来源已经熟悉,认出是应黎送来的,他虽然对天界的事情并不过分好奇,可看到时晔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可有要紧事情?”

      “望竹台出了些事情。”

      慕昭记得这里,在中州南边,巫族前阵子也迁过去一些人。“可是巫族出了事情?”

      时晔道:“有一些人失踪了。”

      “我也去看看。”慕昭说完,又意识到这是神族传来的消息,连忙问了一句,“可以么?”

      “走。”时晔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人的身影如同烟雾般化入云里,一个眨眼的功夫,便站了在了洒着金光的地面上。

      慕昭望着不远处有一群人聚在那里,与时晔走了过去。

      “就是你们,你们杀了人!”

      “不是我们,我们也丢了人!”

      “可你们没搬过来之前,从来没事,怎么一搬过来,就开始有人失踪。”

      几人吵吵嚷嚷的,慕昭很快听明白了,原来巫族和人族都有人失踪了,因着从前成见颇深,故而在这互相怀疑。

      “我找不到死人的痕迹,也找不到活人的痕迹。”应黎摊开手显是非常困惑。这便是问题奇怪的地方了,以他在神族的实力,找几个凡人理应不在话下。

      那会是去了哪里呢,还有人凭空消失了?慕昭见争执的厉害,忙问道:“此地也有天漏么?”

      “天漏形成之后,异象是逐渐严重的,这里是头一次有人失踪。”时晔解释道。

      看来不是,慕昭喊了下在场的巫族,问他丢失的是哪家的后裔,那人答了,慕昭便掐算起来。

      “不用东西,不用八字就能直接找人么?”应黎奇怪道。

      “差不多吧。”慕昭没细细解释,因为神灵当年创造巫族一共创造了九个人,其中几对结为夫妻,往后的巫族便是他们的后裔。多年的婚配让这些巫族都有着共同的先祖,故而巫族内部为了分清楚血脉,不同的小家族会有不同的纹身,纹在各自的身上,他问是哪家的后裔,是为了在搜索同源气息的同时,更好的区分失踪者。

      没多一会儿,慕昭道:“在西北边,西北边有什么?”

      “西北边是您的神殿。”一个颇为严肃的老翁朝时晔说道,显然是这群人里最有威信的人。“按理说那里不会有异常,我们也没有去找过。”

      “过去看看。”时晔道。

      一行人没有用术法,浩浩荡荡地走到那边。

      慕昭听闻那边是时晔的神殿,立刻有了兴趣,走在了最前面。他很好奇,那里会发生什么异常,等到靠近的时候,他看着神殿后面有金色光芒泛出,失踪者的气息隐隐在后面浮现,他回头看了身后人几眼,意识到这些人都没看到前面的失踪者,心里奇怪,正想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前面的人,正有人昏迷。他便不再犹豫,大步上前。

      “小心!”应黎早已看到时晔的剑气在前面闪烁,见慕昭贸然撞过去,忙提醒他,却看见慕昭竟是穿了过去。

      剑气后面的几人看到慕昭进来神情先是一惊,说道:“你也是进来躲藏的?”

      慕昭虽觉问话奇怪,但还是先看了看地面上昏迷的人,是惊吓过度所致,可左右虽有巫族却没有任何药材,有的只是一片亮闪闪的光,他说道:“走先出去。”

      “司影大人,这道光来自神灵,我们走不出去。”先前失踪的巫族说道。

      慕昭方才仔细打量这道光,他知道这是时晔留在这里的,可先前急着进来,没有仔细看过,如今仔细一看,竟是明光剑的剑光,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无法出去是因为神剑的光芒本身有威压之感,凡人完全无法抵抗。而他进来的时候,这把昔日伤了他数次的神剑,对他竟然没有产生任何危害。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婚约?在幻境里时晔许他使用他的佩剑,在这里也生效么?慕昭心中疑惑,正想着,剑光收束起来,显然是时晔已然出手,他和几个人在外界现出身形来。

      刚一出去,慕昭先是看了眼时晔,随即看着应黎看向自己的目光颇是奇怪,他忽略掉,转身看向消失的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答道:“昨日我走在路上,忽觉有东西在拉我,我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东西,于是我继续走,却依旧有东西拉我,几次三番之后,它抓住了我,我完全走不动,可我又看不到它,只好拿着石头打他,却没有反应,这时候李家兄弟见状,过来帮我,可也没有用,正好巫路兄弟路过,从腰上摸出短刀,朝虚空中砍了一刀,那东西想是吃痛,跑了,我正道谢呢,但又有东西抓住了我们三个,他只好继续砍,我们边砍边跑,看到了神殿,躲了进来。谁料进来后便也出不去了。”

      “当时是白天还是晚上?”应黎问道。

      “大白天呢,当时天亮堂得很。”那人道。

      “看来不是闹鬼,是遇到了什么精怪么?”应黎说着,却见不远处闪过金色的光芒,几块白骨落在了地上。

      “你在你的神殿里都会留下剑气么?”

      “当年这里有一场乱流,便留下一缕剑气来镇压。”

      “白骨成精么?”应黎捕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眼神一震,“这是戾妖的遗留。”

      “对。”时晔道。慕昭闻言也便上来看,他隐隐觉得,他从前似乎也见过。

      “看来戾妖感知到天漏陆续被封死,不甘心就这样下去,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啊。”应黎道。

      “嗯,我们也得抓紧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应黎说着又看了慕昭一眼。

      “你老看我做什么?”慕昭见应黎眼神怪异,最终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一开始没有料到,你居然有了神格!”应黎看向慕昭。

      慕昭听到这个说法,问道:“什么是神格?”

      “意味着成为神灵。”应黎又解释道,“按现在的法则来说,有的是天生的,也有的靠修炼来的。想必你是前两年天规更改便有了,毕竟你的修为很高,虽然我不想承认。”

      原来是这样,慕昭心想,他还以为这些神族都是天生的呢,原来前两年时晔变动了天地法则,也改变了神格的存在。

      “有神格有什么区别?”慕昭问道。

      “区别可大了,有了神格才可以执掌权柄。”应黎转头问时晔,“我们有了神格魂魄会变成金色,巫族成神也会么?”

      “任何族裔有了神格,都会是金魂。”时晔道。

      这样啊,慕昭心里却清楚,他的金魂倒不是最近的事情,他当年认识那群青鸟的时候,便是金魂了。据说三青鸟是天道的信使,本来就是神鸟,他的金魂想是与此有关,倒没什么稀奇的。他还是更关心时晔的剑,于是又问道:“你刚才不让我靠近,莫非明光剑也和位格有关系?”

      “对,明光剑必须位格足够才能触碰。以他的位格,就算是只有剑气也如同实质了,所以我才拦着你。”应黎说完他又谴责时晔,“你又给他放水,我说你怎么刚刚不拦着他,从前我要碰你的剑你都是不许的。”

      “你也不许别人碰你的斧头。”时晔淡声道。

      “当然了,谁会让人随便触碰自己的神兵。”应黎道,“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可你们似乎关系更好了。”

      “眼下各族都在,不可出了岔子,”

      “你明明可以早点收了剑光,让我们一起进去。”应黎嘀咕道。

      原来是这样么。慕昭不禁感到失落,他很快意识到,其实时晔已经知道人都在那里,但是他却没说什么,任由自己来找,最后人情都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他的一片好心。慕昭心里的失落很快消失,他现在想看看时晔的剑,想要知道和从前在洄梦城有何区别。眼下趁着人多,他脸皮厚一点,想必时晔不好拒绝。于是他大步上前,看向时晔手中的剑,请教道:“剑气在则如剑在,是靠神君的法力维持,还是明光剑的本质特殊呢?”

      “二者皆有。”

      “这把剑当真是天光所化?”慕昭问道。

      “嗯。”

      “原来传说是真的啊,我可以仔细看看么?”慕昭说。

      时晔将剑递给他,慕昭心里一喜,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下,确定这把剑与他并没有在洄梦城里的连接,眼睛朝下没有流露太多反应,只是一味看着他的剑,翻着看了一遍,赞道:“果然极好。”

      他将明光剑还给时晔,又听时晔说道:“我听说你的剑来历也很奇妙,可以给我看看么?”

      慕昭便也把自己的剑给了他,说道:“这是海底寒冰所炼成,那里水深数丈,终年不见天日,海底凝成了一块寒冰,坚硬无比,见到太阳数日不化,如同玄铁一般,在火中炼化依旧没有改变,直到以法器捶打,制成此剑。”

      “果然材质特殊。”时晔看着上面所镌刻的“画影”两个字,望着上面寒光闪动,说道,“居幽暗之地却无阴晦气息,这块寒冰也是天才地宝。”

      慕昭想起时晔在洄梦城的时候,曾经要为他打造一件兵器,可最终没有来得及,可他正握着自己的这把剑,却是当年自己对抗时晔最无奈的时候打制的。他忽然觉得一阵荒谬,又觉得世间缘分确有奇妙之处。

      等到时晔将剑还给他,慕昭打量了下四周,奇怪道:“应黎呢?”

      “他还有事没有做完。”时晔道。

      居然不知不觉消失了,也不说一声,慕昭又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时晔道:“牧源。”

      牧源位于西南地区,穿过中州南部大陆的云河源头便在此处。慕昭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里常年雨水丰沛,河流密集,可这几年上游水量减少,下游除了主支尚且延续,很多支流几乎干涸。”时晔道。

      “委实古怪。”慕昭答应着与他一起出发。

      到了牧源,慕昭看了看附近,朝时晔问道:“只我们两个么?”

      “他们过两日才会过来,原以为我们得跟着小辈们多花上几天功夫,约定第三天过来的,眼下还没有做完手上的事情。”时晔道。

      也就是这两天只有他们两个?慕昭心思浮动,想着要早点解决这些天漏,如此便是时晔没有记起他,他也能早早开始以魂魄为引的计划,恢复时晔的记忆。

      “那我们先进去瞧瞧,也许能寻些线索。”慕昭道。

      时晔没有反对,和慕昭一同向水源走去。

      站在水源旁边,看着亘古的雪山融出潺潺流水,汇入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河,一派全无异常的样子。

      可往前行了数百里后,大片的滩涂逐渐铺陈开,干涸的泥泞快要比水流过的河道都要宽阔许多,大约是从这一段路开始出问题的。

      这一段路发生了什么呢?

      慕昭朝左右望去,河流是从西向东,见河流的南面干涸地界少,便往南边行了一会儿,只见附近水草极为丰沛,远远望去还有沃野茂林。于是慕昭往北走,越过河面走了一段路,只见地上铺满白色,如同走入雪地里一般,他捻起来看,说道:“这是盐粒。”

      “也有沙子。”时晔推开几乎快要透明的沙砾,又抹了两下露出下面,则是泛红龟裂的硬土,像是烤过火的瓦片一般。

      “这里以前出现过旱灾么,不过只是干旱,似乎不会……。”慕昭说着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这和法术耗尽的感觉倒不像,更像是被勒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艰涩和困难。

      “怎么了?”时晔听他声音戛然而止,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我们再往前看看吧。”慕昭用力握了握手,神思勉强清明。

      时晔没有反对,他见慕昭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于是收回手和他往前走。前面白沙和盐粒愈多,地面颜色呈现出赭红色,龟裂加深显出沟壑,黑色的石砾明显增多。“这里像火烤过一般,是起过山火么?”

      “没有太多树木被焚烧的痕迹。”时晔扫了一眼四周的景象,“这里之前并没有丛林,大多是稀疏的草地。”

      “恐怕不是近百年才有的效果。”慕昭望着远方更为浓重的颜色,“你从前来过这里么?”

      “我自出了昆仑山,多在中州大陆,东南沿海行走,后面又去了天界,很少来过这里。”时晔的声音似乎有些渺远,似乎是窥到了久远的故事,“这里曾有过一场灾变。”

      灾变,慕昭闻言眼神动了动。所谓灾变往往和天罚有关,传闻天道会因一些特殊缘故,降下水火毁灭一方土地和生灵。这么多年来,慕昭印象最深刻的那场天罚,便是几百年前巫族几乎被覆灭的一次。

      可这几百年来,已经很久不见这样的天罚了。据传是时晔成神之后,神族有了可以驾驭天道的法门,不再有这样极端的惩戒。

      “是哪一年的灾变?”慕昭遥遥看到一座残缺的石头,上面模糊写了文字,再走近些辨认出是古体写的文字——“焚河”。

      两人都认出了上面的字,时晔道:“这块石刻大约有五百年之久了。”

      五百年前的话,这个时间比巫族的天罚要晚一些。慕昭走近石刻,还未仔细观察,感受到一阵热浪朝他吹来,他忙回头却发现空无一物,灼烧的感觉仍旧在靠近。他转头看向时晔,见时晔并无他这般警觉,问道:“你没有感觉?”

      “怎么了?”时晔关切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慕昭眼前模糊起来,变化成斑斓的色块,一块一块往下脱落,他听到哀嚎的声音凄厉划破耳膜,他想要躲藏却发现周围光秃秃的一片,无处可以躲避。为什么会这样,此地对他影响为何如此深刻,明明没有太重的浊气,却几乎可以震动他的魂魄。

      “司影,我们先退出去。”时晔似乎是在喊他。

      慕昭听到了喊声,随手推开他:“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话音刚落,他感到抓着他胳膊的手一松,心里不由一空,感觉又变得真实起来。

      回过神来,他想起刚才对时晔说话多少有些不耐烦,又忙道:“是我口不择言了。”

      他听到时晔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先调息一会儿,不着急这一时片刻。”

      慕昭听到时晔叹气,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涩,他低着头侧身坐了下来。他原是想快点解决问题,却没想到变得如此虚弱,反倒要让时晔等他,看他如此狼狈。他默默消化着心里的情绪,尝试调息起来。可那种灼烧感打断了他好几次,让他进度缓慢。

      风吹过岩壁,慕昭再次睁开眼睛,此刻他只调息了一半,可已经到了夜晚时分。他慢慢站起来,对着时晔道:“我好了。”

      “今日继续休息吧,等到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往前走。”时晔坐在不远处说道。

      “我可以撑得住。”慕昭轻声道,他也怕再耽误下去,时晔怕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时晔没有接话,似乎是在打量他的气色,评估他眼下的状况。慕昭盯着时晔,观察着他的神情,和平时一样既没有太过热切,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耐之意。长久的沉默,让慕昭心里惴惴,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慕昭脱口而出,说完后他又觉得今日说话总在冒失,却听时晔终于开口:“如若是我被此地气息灼伤,一时动弹不得,你会舍我而去么?”

      “自然不会。”慕昭立刻答道,可迎上时晔的目光,却发现时晔竟是眼神含笑。

      莫非他看出了什么?慕昭不由怔住,仔细回想自己最近在时晔面前的举止。他渐渐回过味来,这段时日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毫不设防,对他又很是热络,在余宅的甚至于给他献殷勤。这若是让旁人看,大约会以为这是恋慕。

      这倒也没什么错,只是前因后果错开了些。那么时晔会如何想呢,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嘲笑的意味,应当是不觉得抗拒?既然不觉得抗拒,更方便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了。

      更何况时晔如何看重要么,难道此刻的时晔不喜欢自己黏着他,他便会改吗?慕昭很清楚,只要时晔一日记不起来他,他便会这样做下去。

      思来想去,慕昭觉得以时晔如今的情形,能发觉自己喜欢他,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发展了。

      不过他既然对自己态度松动,是不是说明他可能想起一些事情了?慕昭望着天上的月亮,又看着近处的时晔,忍不住问道:“你过去的记忆里,关于我的多么?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洄梦城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慕昭察觉时晔的神情变的古怪,眼里再无笑意,甚至郑色看了一眼,说道:“我只记得你为巫族做的一些事情了。”

      一语让慕昭语塞,眼前的人终究不是记起全部的时晔,他对于洄梦城没有任何的记忆。自己这般问更像是在提醒时晔,过去他们曾经是一对死敌,这样再说下去,甚至可能会打破他们目前保持的宁静。

      慕昭沉默下来,没有再继续言语。夜风习习吹过,地上没有一点绿树青草遮挡,故而他们坐在岩壁的背面,随着夜色的加深,能感受到风愈发凛冽,以他们的修为倒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况他也没有心情去留意天气。

      “你若是担心巫族的小辈,可以传信过去。”时晔打破了夜间几乎凝固的安静。

      慕昭闻言仍旧神色恹恹,他见时晔似乎会错意,误以为自己在担忧巫族的小辈。他倒不是不挂心,在出发之前他便给了小辈们召唤符咒,若是他们有解决不了的危险,只要催动符咒,他便可以察觉。

      不过时晔的误会也不算是坏事,慕昭没有解释,余光却是看到时晔的手上绽放出青色的光彩,竟是用法术凝聚出了一只青色的小鸟,几乎和洄梦城那只一模一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预收 《失忆后他哄我成婚》爹攻哄骗失忆粘人受 《朕的小狐妃》懵懂小狐狸受和他的饲养员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