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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由心证（8） 考核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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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怿然猛地回头，但外面早已是冲天火光，甚至看不清楚远处的星星。
他现在可以听见外面的对骂了，可他的心脏悸动一跳，脑子被嘈杂的声音晃的嗡嗡响，努力想听清什么，偏偏什么都听不清，反而疼痛得让他几乎昏瘚。
牧怿然实在无法忍受这堪比酷刑的噪音，趁着火还没烧到公寓，捂住耳朵冲向厨房。
几乎迫不及待地进入穿梭通道，铁门呯的一声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种静到给予闯入者压迫感的沉默，此刻竟然让牧怿然感到无比安心，明明漂浮在混沌中，心底却很踏实。
推开铁门，眼前是熟悉的走廊，华宗和梅舞听到声响从书房里赶出来迎接他。
此刻牧怿然眼中：一个预言家，一个疑似预言家，以后他们说什么都要仔细听，要是说什么不好的东西一定要及时阻止。
毫不知情的华（疑似）预言家和梅预言家先是关心他的身体状况，然后华梅二人和他回房间简要科普现在的情况。
“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你是最晚的那个。”
“其他人是秦赐和张亭一组，方戴月、薛殷、陈佳音一组，贺赵信、宁钰、刘宇飞一组，符合我们进去的顺序，我猜我们仨和秦医生他们是因为进度不一和新人们不同组，新人们由于进去的批次不同不同组。”
“最早回来的是梅舞，第二个就是我了，何至和金鹏翔都变成一个U盘，现在在我这里，手机外观还是原样，但没有那些功能，这些我收着没给别人看。”
“然后回来的是宁钰他们和秦医生组，听他们说他们那个时空日落的时间比较早。”
“方戴月他们稍微晚一点回来，他们三个组具体经历会在饭后会议上说。”
“我们的收获公布多少？这两部手机在这里根本没法查阅，可它们能是天平证据。”
“要不，只说抢了俩手机？那两个存在先瞒下去？”
“就说我和梅舞出面抢的手机给你，你为了查看天黑之后是什么景象才晚回来。”
“不对，我们手里的这个何至和金鹏翔还没有发生31号那个案子，无论何至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我们都需要31号的何至上天平。”
“该死，31号的何至都被警察带走了，金鹏翔也在救护车上……”
“好吧，先不想这个，我先说一下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什么，顺便一起讲给梅舞。”
“金鹏翔手机最主要用的两个软件是企鹅号和v信，v信朋友圈我已经提早和梅舞说过，你也知道，他发朋友圈没有屏蔽过人。”
“联系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部分都是狐朋狗友，一些地痞流氓，甚至还有一些，咳，风尘女子。”
“有一小点不一样的，看他还没来得及删的聊天记录，应该是被他勒索的人，比如一些，咳，也去找风尘女子的男人被他拍了照片。”
“他应该也在勒索何至，可惜这部分聊天记录被删了。”
“金鹏翔还关注一些讲法律的号，应该是害怕翻车想打法律擦边球，类似相同刑期如何敲诈最大的一笔钱。”
“然后就是企鹅号了，空间里还留着他早年中二语录，类似于那种厌世、火星文、怨天尤人，总之，一股无病呻吟的感觉。”
“目测下来，这些年他是没有谈恋爱的，这也算正常。”
“你确定吗？天黑时小区已经变成网络社区，网络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可信的，有一些言论属于过度上升的。”
“吵吵闹闹的听不清楚？好吧，有时候网络上的声音确实挺嘈杂的，根本分不清真相如何。”
“牧怿然你翻遍手机没有找到别的破绽？唔，有何至手机号也算是不错的收获了，明天把电脑带进去用短信验证登录，电脑在这也能用，到时候看到什么都截图保存当证据，我再找几个U盘备用。”
“你们认为今天有阶段考核吗？有的话会考什么？”
“……”
饭后会议，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远离那几片大铁片，围在走廊入口附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先发发言。
“咳咳，我们组先来吧。”薛殷语气有点犹疑，眼中是压不住的沉重，“我们，看到了金鹏翔何至案现场。”
此言一出，全场惊呆。
“是真的，我们今天在7月31号。”方戴月接话，“我们发现时间后立刻根据昨天牧怿然的描述到了案发现场，等了几个小时后，真的看到了他们，应该是金鹏翔在勒索何至。”
“何至背着一个黑色大背包和金鹏翔见面，何至把包给金鹏翔，金鹏翔打开包数钱，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争执起来，可能是何至想砍价，或者他钱没带够。”
“然后金鹏翔从口袋里掏出蝴蝶刀砍何至，他们扭打到一起，最后金鹏翔被何至刺了一刀。”
“也有在家的居民听到声响来看情况，也有人报警和叫救护车，接着就是他们看到的何至被带走了。”
果然，金鹏翔做的不是打劫，而是勒索，第二起案件就是金鹏翔勒索案。
梅舞听完点点头：“华哥说过蝴蝶刀是金鹏翔随身携带的，他看着也像冲动性子。”
华宗皱眉：“你们没有试图阻止他们吗？”
陈佳音怯怯道：“他们来了之后我们就发现动不了了，可能这是必要剧情阻止不了。等何至扎金鹏翔后才可以活动，没过多久，金鹏翔就……断气了。”
说到最后，她情不自禁地一抖，许是想到那个血腥场景，差点哭出来。
梅舞虚抱她一下以示安慰，秦赐问：“大中午给钱？这不太对劲吧？”
“他们应该是想趁着大部分人都去上学上班的时候碰面交钱，毕竟大大方方的反而比躲躲藏藏的更不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脏交易。”回答的是方戴月，“我们组今天最主要的收获就是这个，从现场上看，何至确实是正当防卫。”
华宗目光一一从三人身上掠过：“你们有人看到何至用刀刺人时的眼神吗？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就看他动手时有没有动恶念。”
方戴月坦坦荡荡地直视华宗：“我们的位置看不到他的正脸，但看到了他的肢体动作，在当时的情形下，我仍然认为何至是正当防卫。”
“不过疑惑还是有的，这个案子未免查的太小儿科了，丝毫不像一个看上去很重要的考试该有的样子。”方戴月顿顿，补充。
牧怿然开口：“这个问题我们组内部已经讨论过了，我们一致认为这个考试重点不是刑侦能力，而是判断能力。”
“昨天的阶段考核明显以判断为主，可惜陆任戛和刘伟没有意识到，贸然下结论，被流放到房陵。”
“真相看上去一目了然的案件，实际上朱紫难别，考察的其实还是我们的判断力。”
“我想之所以不直接把案件告诉我们，是因为想让我们切身体会其中，用心来进行抉择。”
“别忘了我们要考取的是监察者，何为监察？监督与检举，监督发现错误，检举修正错误。”
“判断能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你们有保留证据吗？”宁钰望向方戴月，“没有的话，审判时可能要你们当人证上天平了。”
“我们当时有用手机录像，不知道记录能不能保存下来。”方戴月回答。
又解决掉一些问题，轮到下一组了。
牧怿然眼神示意华宗，华宗会意，一眨左眼：“我们这次去到2021年7月23日，也就是31日前，11日后。”
“从日期就可以明白，我们主要调查了何至和金鹏翔。”
华宗简要阐述他们的遭遇和部分收获，其他同伴全神贯注地倾听。
“……以上就是我们的分享，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宁钰举手，看到华宗点头后放下：“我有一点疑感，你们认为，第三起案件是与林寐何至相关的网络暴力案，但有没有可能第三起案件是金鹏翔勒索林寐或未被发觉的第四个人？那些笔记其实是误导？”
“何至浏览器搜索记录和收藏都有关于诽谤罪的法律，与这些线索对应。如果又是金鹏翔勒索，三起案件有两起重合，缺乏对我们的考验。”牧怿然冷感音质响起。
秦赐一手握拳抵住下巴：“小华讲的经历很完整也很有用，下次我们用穿梭通道时也可以试试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留到天黑之后。”
“接下来由我们组来吧，”宁钰发言，“说来也巧，我们到了2021年7月11日，和秦赐张亭第一次去的日期相同。”
“不好意思，容我插一下话。”一向沉默寡言的张亭突然道，“我和秦赐这次到的也是2021年7月23日，我们所有人，都在三个时间点按顺序或逆序打转。”
牧怿然感觉内心有一片乌云被拔开了，明亮的阳光透过云缝洒在他脑中指引方向。观己左右，华宗和梅舞分别展现茅塞顿开的神情。
张亭一囗气说完，许是因为紧张，到后面开始激动起来：“我合理怀疑，三个时间点分别对应三个案件的重要线索，比如方戴月他们的直接目击，华宗他们的手机，所以7月11日，一定也有一些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有道理，相对应的，我们也需要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使用次数了，干脆先处理完这个，我再讲讲我们的经历。”宁钰被打断也不恼，仍然认真为团队考虑。
“我觉得，还是等考核完再想这个吧。”贺赵信闷闷地拒绝，言下之意使众人心底一沉。
现在朝不保夕，贺赵信的顾虑残酷又现实。
见气氛紧张，梅舞连忙出来打圆场：“没事，晚点就晚点吧。宁姐，你刚才是说到日期来着？”
宁钰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对，我们是……”
宁钰组没有重大发现，经历与秦赐组相似，也没有听清何至林寐争执内容，这三次机会算是浪费了。
秦赐组进度不及华宗组，他们试过接近何至和金鹏翔，结果都失败了，只带出偷拍的他们日常生活视频，在大厅处还无法观看。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他们没有伤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