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由心证（6） 何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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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怿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一紧。
不仅是因为案件变复杂，更多是听到死亡时的同理心而已。
梅舞又发来一张照片，灰色地面上一块棕色血迹，楼道卫生一般，周围还有点灰尘，这是一条逝去的生命最后的站台。
她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打字：邻居只说是走太快摔的，她家附近没什么线索，信箱也是空的。
梅舞：你们进度如何？我现在怎么办？去找你们汇合吗？
华宗回复：我在我的公寓里，我的公寓楼对面下方正好是金鹏翔的窗口，他好像在用手机聊天。你先打听一下林寐，再去找牧怿然。
牧怿然：我现在在我的公寓里，你现在先不用打听林寐，快点过来。
梅舞：ok.jpg
梅舞很快就赶到牧怿然公寓，牧怿然已经查完何至光顾的网店，正将图片发到群里，然后简要说明他的遭遇，不包括何至手机背后的标志。
梅舞直接被这家店铺的产品吓出鸡皮疙瘩。
牧怿然：从购买记录上看，他买的应该是一道诅咒死人魂魄永不超生的邪咒。
华宗：可以确定，何至有一个仇人，关且这个人，已经死亡或者即将死亡。
华宗：根据目前剧情，可能有关的只有林寐和金鹏翔，如果是林寐，那他可能推动或参与林寐之死；如果是金鹏翔，那他就是故意杀人伪装正当防卫，甚至不属于防卫过当。
华宗：无论是哪一种，何至都有问题。
牧怿然：刚才，我发现何至v信给一个昵称叫“灵媒窥世”的女人备注是“贱人”，一个昵称叫“金王”的男人备注是“我呸”。
牧怿然：所以，林寐是怎么死的？
牧怿然在现实中让梅舞把打听到的事情都用v信说出，方便华宗查阅，自己先去拿点东西。
梅舞：林寐是7月21日死的，她的事已经结束了，是意外，理论上从楼梯上摔下来确实有极小概率会死亡。那滩血迹在近几天应该会由物业请人清理掉，所以我们第一回没看到。
梅舞：我本以为第二个案件是林寐死亡案，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梅舞：我找邻居试探过林寐之死，结果只打听到死法，他们都不肯聊她生前的事。
华宗：你是说，她的死亡另有隐情？
梅舞：是的，直接原因应该是意外，但她为什么那么快下楼？死前遭遇了什么？这些都需要调查。何至的嫌疑最大。
牧怿然：华宗你继续蹲守，我和梅舞去对付何至。
梅舞现实中惊了一下，才发现牧怿然拎着根棒球棒回来：“牧哥你不会也要跟踪吧？”
牧怿然把刚戴上的镜框摘下：“不会，但有点关系。还记得紫老师说天平承认的判决需要什么吗？”
“证据？等等，我悟了！”梅舞福至心灵，左拳一捶右手掌，狗狗眼一亮，像极了某些犬科动物，“幕后黑手不会这么好心让我们白自多看几回案件积累经验，所以每个人三次机会是为了收集不同案件的证据。”
牧怿然开始绑左脚运动鞋带子了：“不止，想要审判一个案子还需要什么？”
“要法官、原告还有被告……牧哥你冷静，这么做会不会合法啊！？”梅舞因为那根球棒又明白了，但这回好像挨了当头一棒，吓得她想拦牧怿然又不敢拦。
梅舞大脑飞速运行，影响后续剧情？可不发生那件案子好像反而是好事。
打不过？牧怿然明显是要趁何至回来要手机偷袭，以牧怿然这体格，她不捣乱想失败都难。
证据不足不能判何至？这个大不了放回来，那边食物充足饿不死人。
她不合时宜地觉得牧怿然这扣下手机这一招挺好的，何至不漏馅说他手机落这还回去就是，何至有漏洞就像现在这样堵人抓回去当被告……
抓回去？
梅舞想出一条拦截理由：“而且，而且带人走穿梭通道可能会消耗次数，华哥怎么办！？”
“穿梭通道的次数是给人用，这里的都不是人，”牧怿然已经在系右脚鞋带了，“或者说这里没有一个东西是真实的。”
“这个小区傍晚和夜晚其实就是网络社区的投影。居民其实就是网民，网民一般在社区里发言，仔细想想，除了一些热点事件的人物，所有人都没有具体名字，因为网络本来就是半匿名的公共平台。”
“他们的观点普遍偏激，说话就像喷火，因为现在的网络状况就是大部分网民观点几近非黑即白。”
“我在书房看到过一本书，里面有一个观点用在这里很合适：在这个信息爆炸却多半无用的世界，清晰的见解就成了一种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你会因为一句话被围攻，那些人不认同你的观点，但不愿意做第一个发声的人，有人带头，他们才会一拥而上。”
“傍晚的人们活跃起来，因为工作日白天要上班，上网就发生在黄昏和夜晚，聚在一起聊热点。”
“但白天应该还是单纯的现实投影，所以我能遇到何至。”
牧怿然的鞋带系好了，他站起来试了试这双运动鞋：“不是人，自然不用耗费次数。估计等我们回到大厅，这个何至就会变成一个装满数据的硬盘。”
“至于带何至走穿梭通道是不是合法的？”牧怿然嘴角一勾，这个笑容竟然有些张狂，“法官传唤被告，怎么就不合法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也发现手机没了。”牧怿然瞟一眼梅舞，拎起球棒，“过会儿你来应门，我去蹲他。”
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大步流星地走出公寓，梅舞原地呆滞片刻，双手狂撸一通头发发泄发泄崩溃，最后蹲下去换拖鞋：“算了这贼船都上好了……好的牧哥！”
为难牧怿然了，像个变态一样用球棒敲晕何至，现在正在用绳子绑人，手法还挺娴熟。
梅舞在一旁把牧怿然的猜想发到群里，顺便通知已经逮住何至，不时用惊悚的目光瞟一眼牧怿然。
嗯？梅舞眼尖，在牧怿然把何至翻身时，在掀起的衣摆下看到何至后腰有一个天平形状的胎记。
有点眼熟，好像是大厅那个的剪影？
她麻木地想，牧哥你行事这么笃定原来是因为这个，但你怎么会注意到人家后腰的胎记？
高一的梅舞表示她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东西。
V信提示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华宗的消息来的正好。
华宗大概也吃了一惊，连发n个惊讶表情包。
梅舞：这个房间设置应该也是线索，我们公寓附近可以看到重要角色的房子，里面还有一些用的上的道具。
华宗：吃鲸.jpg
梅舞：停！你注意一下金鹏翔！
华宗：我一直关注着他，他现在喝酒呢。
梅舞：他怎么又大中午的喝酒？
华宗：之前他不是聊天嘛，用手机上的手写输入打的字，我勉勉强强看出来应该是用一些证据向对面要钱，其实就是敲诈勒索啦，估计快拿钱高兴。
华宗：估计第三个案件就是金鹏翔勒索案。
梅舞：警察还学这个？
华宗：不我之前只是跟前辈一起保护过一些重要证人，这招是我自己现学现卖的，你可不要污蔑我。
华宗：惊恐.jpg
牧怿然：你们还记得陆任戛和刘伟被放逐的房陵吗？
牧怿然：结合目前情况，这个“房陵”应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房陵。
梅舞：他们这个“放逐”不会是在房间里等死吧？
牧怿然：大概率差不多。梅舞你先带着何至走穿梭通道回去，何至前段时间离职，目前也是独居，他的失踪暂时不会被发现，我和华宗试试能不能抓到金鹏翔。
梅舞：OK，注意安全。
梅舞：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中能有人待到晚上吗？
牧怿然：？
梅舞：也没什么，就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晚上也会有一些信息。不方便当我没说就行。
牧怿然沉默：以梅舞的直觉，约等于直接告诉我们晚上就会有新的线索，看来今天得晚一点走了……
小姑娘风风火火地拖着何至走人，当然花掉的次数只有一次。牧怿然带走她公寓的望远镜，这次大大方方打把遮阳伞走路——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华宗公寓楼层不算高，只有二楼。牧怿然进门时瞟向厨房——华宗的穿梭通道所在地。
收回视线，华宗在卧室窗边架的望远镜，人正躲在窗帘后偷窥狂般探头眺望，身后两台电风扇吱呀吱呀地叫着，勤勤恳恳地为主人提供救命凉风。
事实证明，这种事谁干都很像变态。
华宗听见声响，随意一手把电风扇往声源处推，头也不回地喊：“嗨牧哥你来啦，梅舞走了吧？要不要一起？”
不，我对和一个男人一起观察另一个男人生话不感兴趣。
牧怿然心里这么想，手上诚实地架起望远镜，还调了调电风扇吹风方向。
金鹏翔还瘫在床上，这是牧怿然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的正脸。
满脸横肉，酒糟鼻，啤酒肚，黑T恤上印着大Logo。牧怿然不想以貌取人，但他承认这副长相看着不像好人。
“金鹏翔的裤兜里是不是有东西？”
旁边的人随囗回答：“有一把蝴蝶刀，应该是他随身带着的。”
华宗将头收回，扭扭脖子活动活动僵硬的肌肉，不忘站起来伸个懒腰：“接下来怎么办？”
牧怿然头也不回：“什么？”
“你不会真想直接抓金鹏翔吧？”华宗面上笑意不减，目光炯炯地望向他，“看你不像这么冲动的人，何至身上是有什么标记？”
“紫老师好像很尊重那个天平，或者它代表的公正。”华宗懒洋洋地伸腿放松腿部，“标记是天平吧。我们应该还要想办法确认金鹏翔身上有没有标记。”
牧怿然把视线从望远镜离开，面对华宗：“这个地方未免有点太热，热了就会出汗，一出汗浅色衣服就会透，露出一点他应该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比如，一个天平形状的胎记。”
“原来如此。”华宗意料之中地挑眉，洗耳恭听牧怿然接下来的见解。
“说到天平我提一下：紫老师那身制服，不像警服，也不像军装，可能是一种监察者专属制服。”牧怿然将话题跳到一个好似毫不相干的地方，缓声道，“她的制服上也有天平形状暗纹，在光的照射下细看还是可以看出。”
“她自称‘监察者’，是考试的考官，身上蕴含巨大力量，可她自己从哪来，叫什么名字，怎么成为监察者的，我们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自由心证（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