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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由心证(5) 二次穿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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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舞走后,华宗和牧怿然先对昨天紫老师的考核进行交流,华宗听完牧怿然的猜测后,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也许只是他们单纯判断出错。”
“那么陆任戛的问题反推出何至其实是正当防卫,我记得刘伟的问题是何至有没有违法,他当时答的是有,反过来就是没有,和陆任戛的答案也算是相呼应。”
牧怿然道:“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两种答案都先保留。不过关于违法,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他从书架上找出自己先前记下的书,将笔记标注的那一页展示给华宗:“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条线索,你怎么看?”
华宗接过这本《刑法》,看向被划出的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所以至少还有一个和诽谤相关的案件?”
牧怿然淡淡点头:“案件之间应该也会有所关联,比如金鹏翔曾在网络上散播何至的谣言,用暴力行为侮辱何至,不过这些的概率都不大,这种事在关于金鹏翔和何至的话题中邻居不太可能不提到。”
“你的意思是,这个事情会牵扯到第三人……”华宗不自觉压低声音,“而这个人,需要我们去挖掘。”
“对了,之前秦医生不是提过一个叫林寐的女人吗?她和何至吵过架。”华宗灵光一闪,“会不会就是她?她造谣何至?她被何至造谣?”
牧怿然从书架上抽出《民法典》:“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要妄下结论。如果互相关联,最好翻翻类似的书,应该还有线索,那里还有一本《治安管理处罚法》,你也看看。”
扫一眼目录,快速翻至某一页,找到意料之中的笔记,牧怿然手指轻敲书页:“找到了。”
早饭时所有人闷声不响地扒饭,放眼望去几乎都挂着黑眼圈,看来应该都没休息好。
薛殷为昨天失控向华宗和秦赐道歉,华宗摆摆手表示没事,秦赐笑笑,这事算过去了。
华宗待大家吃完后先复盘了昨天的阶段考核,因为之前在书房时跟牧怿然交流过,所以总结的基本周全。
然后关于穿梭通道,华宗为了保险将所有人分两拨走并将他们这五个昨天走过一次的成员分散至新成员中,摸索通道规律的同时尽量保证所有人安全,不忘叮嘱他们记得寻找审判所需的证据。
其中华宗、牧怿然、梅舞和方戴月、薛殷、陈佳音一组,秦赐、张亭和贺赵信、宁钰、刘宇飞一组,各自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由于昨天梅舞最后引起居民喷火,牧怿然接应过她,两个人都从杂物间找了口罩和镜框戴。
中间有个小插曲,牧怿然发现显示屏数字变成“28”,在今天无人使用的情况下少了6个次数——正是出局的陆任戛和刘伟对应的次数。
他们矗立片刻,才走入穿梭通道。
自身难保,能做的只剩祝福与努力生存。
经历熟悉的失重感,牧怿然踏上地板时感觉内心都踏实不少。看内部构造应该还是上回的公寓,摸摸脸,伪装还在。
公寓内没有被烧过的痕迹,窗外景色一片正常,穿梭通道依旧窝在衣柜后面,屏幕上的数字是“3”,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昨天那身,就连熟悉的闷热也没有丝亳差别。
手机上的时间是2021年7月23日上午8点17分,明明昨天晚上还一片混乱,现在却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牧怿然收起手机,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之后的事情,他还是从衣柜里挑了一套原主看上去不常穿的衣服,随手拿起翻找时发现的折扇,摇着扇子走向上回圆桌会议的“旧址”。
虽然表面上这个社区正常无比,但牧怿然还是尽量避开了居民,一路挑小道走,同时尽量寻找树萌底下的路。
七月的阳光灿烂又毒辣,偶尔掀起一阵热风,非但不散热,反而升体温,牧怿然的扇子摇的很欢都救不了他。
到达目的地时,他一额头豆大汗珠,镜框都沾了水汽,不用看都知道口罩捂住的下半张脸红成了胡萝卜,幸好这套石桌在阴凉处,不然肯定要换位置。
梅舞已经在等了,她瘫在石桌上,一只手坚强地拎着小电风扇扇风,见牧怿然来了,还将上半身往旁边挪了挪让位。
只听她还招呼道:“嗨牧哥你来啦,坐树荫下这个位置吧。这天热的我都坐电梯下楼了,也不敢穿白衣服了,太透……”
不远处华宗也在往这里走来,他手中也拿着个草编团扇,就是一般由老大爷拿着乘凉的那种,配上华宗年轻的脸有种莫名喜感。
三人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集合时间到了也没有别人来,牧怿然思绪也漫天飞:看来依旧是他们三个人一组,秦赐上次是两人一组,或许每个组最多三个人?
这个分组也挺奇怪的,他们这回进入的顺序和上回不一样也分配到一起,看来他们缘分还挺重。
先不想这些小事,牧怿然轻摇折扇,感受习习凉风的抚慰:“你们都检查过穿梭通道了吗?我的还在原位。”
“我的也还在那,没想到这回还是我们仨。”梅舞起身,用手指抠口罩下沿,制造一条缝隙透气,“这天气也挺还原的……”
华宗一手撑头,一手拿团扇抵住额头,有些烦恼:“我的也没动,剧情应该是昨天那段之前,不过我们的行动可能会影响后面的自己,万一今天惹事改变后续,昨天剧情没了,到时候时间都乱了,穿梭通道也用不了了。”
梅舞也头疼,糟糕的天气让她心情愈发郁闷:“还有那些喷火的居民,他们到底是什么啊……我带了化妆盒,不过我技术不太好,要不等会儿我俩试着化下妆遮掩?”
“普通化妆前后其实长的差不多,还是能认出是同一个人,除非技术特别好,最好不要这么做。还是先只是小心打听吧。”牧怿然投了反对票,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能说出囗——他的审美接受不了那些能换脸的奇怪妆容。
他干脆转移话题,防止同伴们纠结在奇怪的地方:“我今天早上翻阅过书房的一些书,发现《刑法》中诽谤罪那一条被划了出来,同样被划出来的,还有《民法典》里关于隐私权的部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节第四十二条(二)。”
华宗和梅舞正色,把手里的团扇和风扇放一边,坐直聆听。
牧怿然紧盯二人:“三者结合,就很容易联想到一种情况——”
“网络暴力。”三道声音颇有默契地重合,产生一种无形的气势。
梅舞顿感不对:“如果真的是网络暴力,犯人那么多,我们该怎么审判呢?”
牧怿然缓缓继续:“这个暂时未知。考虑到很有可能还发生了人肉搜索,我尝试上网查询金鹏翔、何至以及林寐的信息,却发现一个可疑之处。”
“这里的手机,没有论坛和v博这类公共社交软件。”
华宗错愕,赶紧倒腾一通手机,发现真的没有。
梅舞显然也是相同情况,喃喃:“怪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自己确实没有,原来是大家都没有吗……”
“我自己的手机上是装了v博的,现在这个手机却没有,应该不是巧合吧。”华宗翻看设置,不是图标隐藏,是真没有。
“我今天刚来时试过下载,可各类应用商店都无法找到这种软件,其余现实中主流APP几乎都有,这肯定是一个重要线索。”
华宗挠了挠头:“可我们该怎么找呢?总不能重新编一个新的吧……等等!”
他眼前一亮,一打响指,发出清脆的“啪”声:“我们可不可以把穿梭通道旁的电脑带进来?说不定它有啊,而且它是笔记本电脑很好搬的,只是没网用不了,这里不正好有网嘛!”
梅舞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这么用啊!我说它和手机的性质怎么重合了。放心它有这类app,没显示在桌面上而已。”
“那要现在去拿吗?这会花费一次传输通道使用次数吧。”
华宗犹豫片刻:“算了,还是省着点用吧。不如我们现在先调查一下金鹏翔和何至、林寐的矛盾,这个世界过几天就会发生何至防卫案,今天应该有点预兆。我房间里有个望远镜,正好能用上,再在下回进入的时候把笔记本电脑带上。”
“那也有一个望远镜可以用。我们先找谁呢?现在他们三个应该都还在吧。”梅舞带着探寻的目光在牧怿然和华宗之间移动。
牧怿然做了主:“分头行动,我负责何至,华宗打听金鹏翔,梅舞关注林寐,都尽量在我的公寓附近行动,有事v信联系,不要逞强,小心居民,三小时后我公寓集合。”
告别华梅,牧怿然本想回公寓喝口水,结果运气不错,看到何至走进旁边快递站。
他盯着何至后背片刻,到隔壁小卖部买瓶饮料拧开盖,假装不小心摔倒泼了对方雪白的上衣。
牧怿然虽然平时声线平稳少有表情,但是人逼急了没什么做不到,这不,何至不就信了牧怿然是个看上去大冰块实际上很暖男不小心弄湿他衣服过意不去非要他先换身自己的回头干洗还回去的小伙嘛。
拗不过牧怿然坚持,何至最后还是由牧怿然帮忙提着快递去牧怿然公寓里换衣服。
何至比一米九的牧怿然矮上不少,挑了件小一点的T恤,与他原本的短裤配成相似的夏日穿搭,看上去还挺合适。
牧怿然随口夸奖几句,何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貌似有点害羞。
他不动声色地套出何至的一些基本信息,聊到衣服时先满脸歉意地道歉,承诺会将衣服送到干洗店洗干净后送还,引到他更感兴趣的地方:“对了,你的快递挺沉的,是什么啊?”
何至脸色一变,牧怿然明白问到点子上了,可惜目前不宜乘胜追击,打哈哈糊弄过去,但何至不愿多留,还是径直离开,拒绝牧怿然帮忙拿快递。
牧怿然凝视着何至背影,眯了眯眼,包裹上没写商品名称但有商品价格,他记得那家店铺名字,具体是什么一查便知。
何至这反应,可不像在做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呢。
而且……牧怿然掏出何至的手机,面不改色地翻他的购买记录。
咳咳,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牧怿然查到自己想要的,凝视手中的长方块片刻,将手机壳拆了,细致地检查,他的右手中指移动中摸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将手机一转,用拇指轻轻勾勒形状,是个天平,肉眼观察不出。
他很确定,这个天平就是大厅那个的剪影。
这步棋走对了。
V信提示音乍起,是梅舞发了条语音。
仅凭声音都能感觉到梅舞心情不好:“林寐死了,从楼梯上摔下来,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