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灵枢（10） 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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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华宗颇有点头疼地说：“有故事评价她一人做主，不稳定性太大，我们的入住能不能办都是问题。
“我这里有一些上学或工作中有点意思的故事，通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呢？”
牧怿然表情淡得跟前台的姚女士差不多：“有。”
秦赐推了推眼镜：“我有几件事可以讲，就是听懂有些门槛。”
宁钰讽笑一声：“多的是，不正能量罢了。”
葛温嗫嚅着说：“应该……可以说吧？”
刘宇飞嘟囔：“感觉不如趁早回故乡的村委办公室凑合……”在众人“那你去啊”的目光下改口：“有。”
柯归早已收起激动的表情，安静在一旁沉思，就剩她没发言，全场都看向她，似有所感一抬头，扯出一个笑：“收到的情书的搞笑语病。”
众人：阁下的脑回路总是别具一格又自成体系。
横向对比，所有人一致认为秦赐的故事最容易通过。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旅馆，老年女士闻声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向他们。
秦赐率先讲述了他以前如何锁定一名病人的病症，牧怿然平心而论，故事本身很不错，秦赐讲故事的水平也可以，外行人能跟上，可惜裁判好像不这么认为。
桌子后的老年女士一直兴致缺缺，待秦赐讲完后摆摆手：“类似的我早已听过无数回了，不通过。”
秦赐一怔，紧接着微笑道：“好的，感谢您的收听。”
华宗拧眉，如果对创新性有极高要求的话，在场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和常见职业，通过无疑更加困难。
正当华宗犹豫自己要不要现在上去试一试时，宁钰突然上前一步，朗声说：“不知道，您对我的故事感不感兴趣。”
老年女士眼皮一掀：“年轻人，你可以试试看。”
宁钰表情异常温和：“我的故事，叫做《毁灭》。”
她淡笑着，将自己通过一系列无情的网络暴力，最后成功毁灭一个男孩的人生的故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娓娓道来
在场大部分入画者都经历过上一画，但都没想到网络暴力还可以这么使用，纷纷张口结舌，遍体生寒。
华宗的感触比其他人更深——这是他的网警同事每天的工作，他竟不知，他的战友们面对了什么样的敌人。
要是，所有敌人都像宁钰这样，他这个警察，真的能保护无辜群众吗……
华宗挪动右手，触及左臂——满满的鸡皮疙瘩。
“这是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毁灭了一个男孩，也毁灭了我自己。”
故事结束了，宁钰的声音却好像回荡在大厅里，华宗耳边嗡嗡地响。
老年女士是在场仅有的两个屹然不动的人之一，见宁钰讲完，沉思半晌，拉开抽屉：“你要单人间，双人间，还是三人间？”
这也能通过！
华宗目瞪口呆地看着宁钰接过单人间钥匙，半天没回过神。
牧怿然对老年女士淡淡道：“不好意思，我的同伴好像不太舒服，容我们失陪一下。”
然后，一个眼神扫去，华宗一激灵，光速回神。
再次出门，更加头疼的华宗地开口：“这个考验，比我想象中困难很多。”
牧怿然微微颔首：“宁钰所在的互联网行业和网络推手行业都是新兴事物，这位女士年龄较大，宁钰的故事如果不考虑善恶对错，通过也在情理之中。”
秦赐无不担忧道：“如果每个故事都是宁钰那种要求，我们能通过的恐怕非常少，甚至可能没人可以再通过。
“若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回到故乡本体，另行打算了。
“但是已经入住的宁钰，就要落单了……”
刘宇飞插嘴：“这时候就别管她了，多为自己做点打算，赶紧回去得了。
“另外，她那种人，死了算了，让她自生自灭都够客气了。”
秦赐蹙眉，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宁钰刚刚展现的残忍还历历在目。
葛温没怎么说话，他一向这么沉默寡言，明明很高大的身材，也因为阴沉气质变得伛偻。
但是，柯归的安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牧怿然扫向她，对方再次似有所感地抬头呛刘宇飞：“你还当在上一幅画当法官啊？”
刘宇飞一噎，气道：“你为宁钰说什么话！”
柯归惊讶道：“我明明在骂你自以为是，怎么变成了为宁钰说话？
“还是说，你在现实里中真考上了法官？”
刘宇飞气的话都说不出了。
“好吧，我刚刚不在想这个。”柯归学华宗清清嗓子，“我在想一个，让大家都能入住的方法。”
大门再次被敲开，老年女士停笔，直视对面：“这次，是谁来讲？”
柯归笑眯眯地说：“您好，我是柯归，我想，用一种新颖的方式讲故事，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老年女士细细打量她片刻，慢吞吞道：“哦？你试试？”
“不，是‘我们’。”柯归后退几步，一手一个，摊向牧怿然和华宗——感谢她的队友们愿意支持她，“我们三个人，一起创造一个故事。”
“故事名叫，《名》，记录我们三个各自姓名中的‘名’背后的故事。
“我先来，我名‘归’，我爷爷说，这是我高爷爷机缘巧合下定的。
“我高爷爷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手艺人，我的老家的、老家邻居家的很多老家具很多就是他生前的作品，之前有收藏家想要重金购买这些家具，都被我爷爷拒绝了。
“别看我高爷爷给提前百年我起了名，其实他不认识字，晚年与一位很有名望的先生交往，才慢慢认识了一些字句，正是在这位先生的引领下，他接触了很多新兴知识和思想。
“我算过时间，他去世前正式我国风雨飘摇的时刻，彼时战火纷飞，文化面临失传危机，百姓面面相觑，尽是对未来的茫然。
“我想，正是因此，他才迫切地想要找回能够增强民族自信，挽救国家前途的东西，为此离家追寻。
“可惜，途中惨遭不测，他在临终绝笔对怀孕的高奶奶写下：‘若有双子，长名寻，幼名归。’
“更可惜，这封绝笔书没有到我高奶奶手里。
“经过数十年，绝笔书兜兜转转，被我爷爷找到，展示给了他堂哥的儿子和他的儿子。
“现在，我高爷爷离世百年，国泰民安，他的后嗣，同时有着柯寻和柯归。”
柯归讲完，老年女士脸色不变——有戏，至少没像听秦赐讲故事那样，华宗接过接力棒：“我叫华宗，姓华，单名宗，我妈妈给我起的。”
“我妈妈是一位很酷的女士，早年参军，热衷于各种刺激又消耗体力的运动，比如，潜水，攀岩，跳伞，爬山。”
“我的父母的结婚蜜月，我妈妈就带我爸爸去挑战了五岳之首的岱宗，因为登顶后的壮丽山河给予她深刻的印象，所以，我的双胞胎哥哥是‘岱’，我是‘宗’。”
“我妈妈自己的名字也很好听，她叫李娜，婀娜的娜，如果有什么遗憾，那一定是太多人读成了‘那’。”
“她的事业也非常成功，我和我哥上幼儿园之后就告别家庭主妇生活，进入商界闯荡，如今的成就让我作为她的儿子也叹为观止。”
“就是我有点给她和我的名字丢脸，军校体检差一点，没过，才到隔壁当警察了。”
华宗瞟了一眼老年女士——很好，依旧面无表情，牧怿然接过最后一棒：“牧怿然，取自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的名篇《静女》。”
“‘爱而不见’、‘贻我彤管’、‘自牧归荑’，我的母亲，小时候就是这么捉弄我的父亲的。”
“我的父亲的反应总是‘搔首踟蹰’，这时候我的母亲就突然出现；‘彤管有炜，说怿女美。’，无论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我父亲都是这个反应，‘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长大后，他们自然而然在一起了，我父亲姓牧，正好包含在这篇民歌里，我的母亲和我的出生让他欢喜，也就是‘怿’的字义。”
“于是，‘牧怿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灵枢（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