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25、第 25 章

　　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有种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最先忍受不住的是那个女生，她推开面前的人跑了出去。
　　男生看了看两人，跟着追了出去。

　　门被大力甩上，惊得的江珈回过神。
　　“啊哦——坏人家好事了。”
　　贺洧一听着她的声音，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指指墙角，“你想什么呢，有监控。”
　　江珈吃痛一声，抱着脑袋朝他指的方向看去，亮着红光的监控正正地对着门口。

　　走廊里传来一阵吵闹，安全通道的门再次打开。
　　刚才跑出去女生，重新跑进来，不管不顾地踩着楼梯往下冲。

　　抱着脑袋的江珈，胳臂被人拉了一下，江珈整个人随着突然多出来的力道，往旁边偏移，最后半趴在一条修长的腿上。
　　脑袋还没缓过劲来的江珈，一时有些发懵。
　　紧接着，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伴随着男生阻拦的声音。

　　“没事吧？”
　　江珈抬头看去，迎上贺洧一略显关切的眼神。
　　瞧着那双眼睛，江珈陷入的自我怀疑，这种眼神怎么会出现他身上。
　　果然人还是需要充足的睡眠，她都出现幻觉了。

　　贺洧一见人不说话，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抬手拨开江珈额前的碎发看了眼。
　　安全通道的光线不是很好，贺洧一凑近一点才能看清，她额头上淡淡的粉色。
　　江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低声道：“没事。”
　　他被玻璃杯砸了都没事，被弹了一下能有多大问题。

　　“嗯。”贺洧一瞧着人躲开，轻应了声，起身把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里，道：“走吧，别一会又有人闯进来。”
　　江珈懒洋洋地站起身，跟在贺洧一身后走出去。

　　贺洧一走在前面，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刚回过头他就定住了。
　　走廊里的光线要比安全通道的明亮许多，江珈额头上的淡粉色，加深成了淡红色。
　　江珈见得他眼神奇怪，问：“怎么了？”
　　“没怎么。”贺洧一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江珈头上，像是遮掩的罪行似的。

　　帽子有些大，压住了江珈视线，她抬手扶了扶，等视线回归，前面的贺洧一已经走出了几步。
　　贺洧一依旧是一身休闲穿搭，步伐迈得随意又好看。
　　唯一不同的是，那头蓬松的头发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寸头。

　　“快走了。”贺洧一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催促道。
　　江珈小跑两步追上来，“你什么时候剃头了？”
　　贺洧一：“开学前。”
　　“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
　　“那个人之后没再找你吧？”
　　贺洧一脚步一顿，含糊地答了句：“没。”
　　“那就好。”

　　包厢里，原先两人空出来的位置，早就被其他人占走。
　　韩雅冉见两人进来，招呼着让两人坐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挤进去。

　　Y大宿舍楼有门禁，到了时间，包厢里走了不少人。
　　热闹的场子一下子冷了许多，唱歌喝酒的乐趣都少了几分乐趣。
　　闲闲散散地唱了几首后，江珈低声问韩雅冉走不走。
　　韩雅冉此次来的目的没达成，有些不想走。

　　唱歌的蒋修齐手机在兜里震了几下。
　　他着急唱歌，没管。
　　手机又震了几下。
　　他还是没管。
　　手机的震动变成铃声后，他才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和头像时，他不解地扭头看向坐在中央的贺洧一。

　　贺洧一朝门口轻轻地偏偏头。
　　“走？”蒋修齐疑惑。
　　现在才十一点半。

　　“走。”贺洧一“蹭”地站起身，又回头问江珈他们，“你们走吗？”
　　“走，我们一起。”韩雅冉快一步应声。
　　江珈动作迅速地背起包，“走”这个字，已经侵占了她的大脑，容不得她想其他。

　　蒋修齐看着行动一致的三人，心里升起一团小火苗，奈何又没地方撒。
　　只能又放下话筒，硬生生地憋在心里。

　　恰缘KTV外，韩雅冉声音轻柔地，问：“你们直接回学校吗？”
　　贺洧一：“不，先送你们回去。”

　　？？？
　　蒋修齐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韩雅冉惊喜道：“真的吗？谢谢你了。”

　　“洧一刚才说什么？”蒋修齐不相信地问江珈。
　　“先送我们回去。”江珈。
　　“我靠，他脑子有坑吧，你们学校那么远。”蒋修齐。
　　贺洧一脑子有没有坑她不知道，但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四人等车的间隙，蒋修齐看着江珈头上的帽子，又看看贺洧一空荡荡的脑袋，心里琢磨出一丝不对劲。
　　但看着两人又没什么交流，那股不对劲飘飘忽忽地定不下来。
　　他想抓住点什么把柄，但一路上，除了韩雅冉挑起的话题，另外两个人几乎没说过话，他心里纳了闷。

　　出租车在T大校门口缓缓停下，后座的三人先从车上下来，副驾驶的蒋修齐让司机再等等他们。

　　“谢谢你把我们送回来。”韩雅冉。
　　“不客气。”贺洧一淡声道。
　　“那改天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韩雅冉。

　　江珈在旁白打了个哈欠，她真的熬不住了。
　　贺洧一视线瞟了一眼，道：“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要走了。”
　　“好。”韩雅冉浅笑道：“改天见。”
　　江珈吸吸鼻子，朝两人挥挥手。

　　韩雅冉：终于和他说上话了。
　　江珈：终于要回宿舍了。
　　虽然兴奋的点不一样，但丝毫不影响两人快乐地往学校里走。

　　瞧着两人走进校门，蒋修齐神秘兮兮地贴上来，“看什么呢？”
　　贺洧一：“走吧。”
　　“走？”蒋修齐，“不再看看了？”

　　“走啊。”说走的人没动，蒋修齐退回来，“还没看完？”
　　背包上的小狐狸彻底消失在拐角，贺洧一才收回视线，“走。”

　　“你去副驾。”
　　一贯嫌挤喜欢坐副驾的蒋修齐，抽了风的非要跟贺洧一挤后座。
　　“我不去，我就要跟你坐一起。”
　　“你别挤。”

　　“嘀——”司机师父长按了声喇叭，回头问：“到底走不走了？”
　　“走。”蒋修齐硬挤上去，关了车门。

　　回到宿舍，床上的朱安安看到江珈头上的帽子，“你什么时候买的帽子？我试试。”
　　江珈一惊，摸住头上的棒球帽。
　　韩雅冉关上门，“那是她表哥的。”
　　朱安安：“贺洧一？”
　　“嗯，”韩雅冉一脸少女怀春的表情：“他真的好温柔。”
　　“温柔？”朱安安。
　　见了几面，帅是挺帅，温柔她一点没看出来。

　　江珈摘下帽子，点开微信对话框，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江珈】：帽子忘还给你了。
　　【贺洧一】：没事，你先拿着吧。
　　【江珈】：那我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贺洧一】：好，你早点休息。
　　【江珈】：嗯，晚安。
　　【贺洧一】：晚安。

　　幽暗的车厢里，手机映出来的光，照在两人脸上。

　　蒋修齐看着一来一往的消息难以置信。
　　他仰起头，一副看透一切的蔑视感，望着贺洧一，“说，你小子什么情况？”
　　贺洧一：“什么情况？”
　　“你知道你在跟谁聊天吗？”蒋修齐：“江珈，你高中最讨厌的人。”
　　“她已经给我道过歉了。”贺洧一。
　　“你不讨厌她？”蒋修齐。
　　“还好。”
　　“那你喜欢她？”

　　喜欢？
　　他会喜欢一个曾经十分讨厌的人吗？
　　他没有想过，只是偶尔觉得江珈还挺可爱的。
　　这是喜欢？不是吧。

　　贺洧一：“不喜欢。”
　　蒋修齐：“那你还送她们回来？还把你帽子给了她？”
　　“她脑袋上……”贺洧一顿了顿，锁起眉，“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蒋修齐双手撑在脑后，靠近椅背里，“晚安是句情话，是说给喜欢的人听的。”
　　贺洧一不屑地“哼”一声，“晚安是祝福用词，没那么多含义。”
　　“啧，随你吧，”蒋修齐晃晃脑袋，“要是那天受了情伤，哥的肩膀还是能接你靠靠的。”
　　“滚。”

　　一整个暑假没回家，江建良和赵舒蓉着急得很，早早地就打电话问江珈回不回来。
　　直到江珈买好票，有了确切的准信之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朱安安问：“你们都要回家？”
　　江珈：“回，我再不回家，我爸妈就要来乌城找我了。”
　　韩雅冉：“我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
　　江珈：“你呢？”

　　“不回，”朱安安：“国庆来了不是要举办高校联合的篮球赛嘛，我去看看。”
　　“那不是国庆回来之后吗？”韩雅冉。
　　朱安安补了补口红，笑道：“我去看别人训练。”

　　“谁？”
　　“学弟。”朱安安。
　　“哪个学弟？哪个系的？长什么样子”江珈极限三连问。
　　朱安安卖着关子，背上包跑了出去。

　　夏天最后残留的温度，在一场雨后消失殆尽，街上的树叶被雨水打得落了满地。
　　空气中携带着的凉意，昭示着秋日的开始。

　　半见巧克力店里，有个人在店长室已经坐了一上午。
　　乐泑言看着那人，和旁边的人低声耳语，“老公，你说他不是真的有问题了？”说着，乐泑言伸手指指脑袋。
　　“不可能吧，医生不是说都好了吗？”
　　乐泑言：“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上午了，一句话也没说。”
　　“说了。”
　　“就叫了我一声姐。”
　　“……”

　　两人小声商量了一会，最后由姐夫周万发表意见。
　　周万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那个，小舅子……”
　　乐泑言戳了几下打断他。
　　周万偏头看了看乐泑言，又清清嗓子道：“洧一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贺洧一：“没有啊。”
　　“没有吗？”
　　“没有。”

　　“没有——”周万尴尬的拍拍膝盖，声音拖的老长，“那你是有什么想跟你姐说的吗？”
　　“也没有。”
　　“那……，你……”周万朝乐泑言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和这个小舅子见面次数还没超过五个数，就安排这么大任务给他，压力山大。

　　就以为这样的局面还要僵持下去时，对面的人问出了让乐泑言怀疑人生的话，“店里国庆还招兼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