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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陷害 第二天,天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自然醒来,简单梳洗,打开日记本复习,只等鄂托姑姑过来授课。
然而鄂托姑姑没有过来。
我很困惑,难道皇太后是想让我安心思考,所以给我停课两天?
可是,送早餐的人也没有过来。
我起床喝了一杯冷水,鄂托姑姑没有来,我又喝了一杯冷水,送早餐的人没有来,我再喝了一杯冷水。
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水壶空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让我口干舌燥。
当我看到乌嬷嬷和一个陌生的太监带着几个宫女和侍卫过来的时候,我知道我的预感成真了。
乌嬷嬷说:“暖墨姑娘,昨日宁寿宫中失窃,你进过太后的寝殿,咱们不得不来搜一搜。”
我全身的皮肤都绷紧了。我当然没有动过皇太后的东西,我不会害怕……但是,昨日发现失窃,离得近的应该都搜过了,今天还搜到了我这里,说明前面都没有搜出东西来。万一……
“暖墨姑娘?”
“我被吓了一跳。”我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请便吧,只是不要把我东西弄乱了。”
“请放心。”
他们搜来搜去,当然什么也没有搜出来。我冷眼看着他们。
肚子好饿。
我按着胃坐到凳子上,有些心神涣散。
“暖墨姑娘,”忽然有人叫我,“你这个箱子,能把它打开一下吗?”
路易威登的老花色旅行箱。
喀。
我打开铜锁。回头冷冷地说:“请便。”
进来的一名侍卫露出讪讪的表情,乌嬷嬷和那个太监却一脸漠然。他们翻开我的箱子,里面装着我的很多东西,好久没有动用过,衣服,腕表,珠宝,电子产品……他们都露出极其惊愕的表情。我曾是伪装的公主。
我牢牢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些都是我的财富,我不得不当心。这一次他们再看我,目光都很复杂。
这就是物质的力量。我心里涌出难言的快乐和悲哀。我绝不是唯一被物质的力量所操控的人,世上有无数人像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加夸张。丰裕的物质是如此的美丽而诱人,但它们真的属于我吗?还是我依附于它们?
他们开始动手翻检箱子里的东西。
我说:“请你们务必当心。”
他们的手纷纷一顿。
此时我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变了,我确信他们在心里骂我bitch。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只感觉恍然如梦。
“暖墨姑娘,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
死太监用一种难以描摹的讥诮语气,和恶毒的喜悦的眼神,向我发难。
乌嬷嬷用手帕包好那只手镯,仍然面无表情地说:“带她走。”
我真的难以置信。
那只手镯……那只羊脂玉手镯,正是何益暹从那场拍卖会上买下来送给我的!
让我想想,我到底把它怎么了……那天晚上我照着何的意思把它戴上,我因为想要离开他而绞尽脑汁,完全忘记掉这只镯子……出车祸的时候,出车祸的时候……我仍然戴着它……来到清朝之后,之后……它不见了!
它从我的手腕上消失了!
可是此时它又出现在我的旅行箱里,好像恐怖片中的剧情。但这不是恐怖片,这是宫廷剧——它是皇太后的心爱之物,现在却出现在了我上锁的旅行箱里。
有人相信我是穿越而来的吗?对,我可以证明自己……但是那之后呢?下场会比现在更好?我来自未来,我的存在本身有悖世界的规律,我像是神不小心留下的一个纰漏。我会被当成妖怪烧死,我会被追问历史的走向,我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人类——在这个神佛当道、思想闭塞的时代,人们对未知的恐惧远超现代。
我想到火烧的情景,不由浑身一颤。
不,我不敢说。即使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我该怎么证实自己的清白?
我被押着,浑浑噩噩地来到皇太后跟前。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走来的。
我被按着跪到地上,旁边有微弱的抽泣声。
“放肆!还不给皇太后行礼?”
“……民女……暖墨,恭请皇太后圣安。”
我喃喃道。
“你不是会讲蒙古话?这会子怎么又说汉语了?目无尊卑!”
我忘了,我用蒙语重新说了一遍:“民女暖墨恭请皇太后圣安。”
“你抬起头来。”皇太后说。
我抬头,却不敢看她。我怕我的目光触怒她。
她说:“你不敢看我,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回太后,不是……我是怕您此时正在气头上,看到我反而更气。”
皇太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你看着我,我保证不因此生气。”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只好把目光抬起头,仰视着她。
皇太后的表情还是平静的,可能因为手镯已经找到了。但她周身散发出怒意,像影视里那些因中毒、发功或者走火入魔而笼在黑气中的人。
我居然还可以联想到这些,我真是惊惶得疯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有偷她的东西,我怎么会偷她的东西?我即使偷人也不会偷物,这不是因为哪个更无耻,而是因为,我不会这样做。
“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我干的。”
“哈,”皇太后冷笑一声,“不是你做的,那是它自己长了脚飞进去?我早知道你那个神秘的箱子是上了锁的,你告诉我,你的箱子有没有破损?有没有残缺?”
“没有。”我说,“但那不是我干的。如果是我做的,我怎么会把它藏到那么容易被搜查的地方?一个上了锁,连推给别人都不可能的地方。太后,我没有那么蠢。”
“你没有那么蠢,所以这只镯子才会在你的箱子里给搜出来。”
“它从我的箱子里被搜出来,我就是罪人吗?太后,我只进过您的寝室一次,还是和别人一起进去的,您认为我有时间、有能力作案吗?我根本不知道您寝室的布局,也不知道您摆放东西的位置,我也不敢随意乱走,更不要说动您的东西——到处都是人,即使我真的存了那样的心,我也没有办法落实啊!”
“牙尖嘴利!”皇太后蓦然蹦出一句成语,仿佛被气到了,“秋真,你说!”
我偏头,旁边微弱的抽泣声居然来自秋真。
这个女孩对我有着很深的成见,她没有在我面前表现过,这才更加恐怖。我清清楚楚记得在江宁织造署时听到的她和容嬷嬷的对话。她不认识我,却憎恶我。
我们相处的时日寥寥,昨天我又是和她一起出入皇太后的寝室,手镯在我的箱子里找到,指控我简直天经地义,哪怕她不讨厌我,大势所趋,也应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不这样做简直对不起人性的黑暗本能。
秋真的声音带着颤抖:“回,回太后主子,我昨儿个,确实,是和暖墨姑娘一起进您的寝殿……”
“我在换挂字画,背对着暖墨姑娘……”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早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感到绝望。
“可是,主子,我没有听到任何异动,我换挂字画的时间也不算长,我下去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暖墨姑娘站在我面前,瞧着是一直站在那儿的……”
我呆呆地看着她。
她一面哭一面说:“奴才不敢撒谎,奴才真的觉得暖墨姑娘是无辜的。便是奴才时不时地出入主子的寝殿,除了那几块地方,也不敢多看一眼,更不知道主子寝殿里是怎样摆设。暖墨姑娘头一回进来,怎么知道主子的东西在哪里?而且……而且暖墨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啊。”
皇太后冷笑:“你才认得她几时,就敢为她打包票?”
她怯怯地哭道:“暖墨姑娘很是大方……她有那么多新奇玩意儿,又什么都知道,她不会那样眼皮子浅……”
“混帐东西!”
皇太后勃然大怒,“你的意思,我的东西她看不入眼?”
“不……不……”秋真慌张得拼命摇头,整个上半身趴到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砰!
皇太后将身边的茶盏狠狠砸到我们跟前,碎片哗啦四散,其中一片刮过我的脸庞,带出细细的、尖锐的疼痛。
“太后息怒!”
宁寿宫大殿上的人跪了一地。
偌大的宁寿宫里仿佛只能听见皇太后微微喘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低头跪伏着,我却仍然仰面和她四目相对。皇太后散发的怒意已经远远超过“黑气”,整个宁寿宫犹如乌云笼罩。
我忽然想起中学语文课本上《唐睢不辱使命》中秦王说的一句——“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又想起唐睢的回应——“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可惜,可惜我并非“士”,我没有那样的志气胆魄。
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正在僵持对峙中,外面忽然传来一道高声唱喏——
“皇——上——驾——到——”
满殿仆佣——包括我,都慌乱却又一致地朝大步走进来的皇帝行礼,“奴才等恭请皇上圣安。”
一向以仁慈面目示人的皇帝这次没有叫我们起身,他赶忙走到皇太后身边,温声道:“太后,什么事这样大动肝火?仔细气坏自己身子。”
“皇帝,你怎么来了?”皇太后似乎也被皇帝的突然到来给弄糊涂了。对着皇帝,她的脸色和缓许多,“这便下朝了?”
皇帝回答:“章佳氏病重,胤祥还小,这几日我很放心不下。”
皇太后慢慢叹了口气:“可怜见儿的。若是……若是有什么,就先把胤祥接到宁寿宫里来住吧。到底自己母亲和别人不同,这会儿养到其他妃子膝下,看见阿哥们都有母亲可以撒个娇耍个赖的,反倒伤心。”
“是,还是太后想得周全。”
“我老了,还顾得了什么周全?”皇太后缓缓冷笑起来,“你看看底下跪的……我真是一把老骨头,老糊涂了,连区区几个奴才都看不住,都欺上瞒下地造着我的反呢。”
“谁那么放肆,敢对太后欺上瞒下?”皇帝威严地说,“你们有几颗脑袋?”
无人应答。
秋真微弱的抽泣声也消失了,我几乎都感觉她瑟瑟发抖时空气的震动。
“皇帝,宁寿宫出了这样的丑事,我也自觉没脸。本来不想闹到你那里去,清宫这么多年了,规矩不是白立的,这样没脸的事,关起门自己查出来也就罢了,谁知左搜右搜的,竟然都没个影儿,这才把有干系的人全查了一遍。谁想得到,这只镯子会在她的箱子里搜出来?”皇太后摩挲着那只羊脂玉手镯,“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只镯子,听说是高僧那里传出来的,先帝爷喜欢得紧,当年……这是先帝爷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多少孩子眼馋,我也没舍得给,平常一贯不离手的,只那会子看过太医,取下来一时没有戴上去,就这么在我自个儿宫里不见了!”
皇太后的怒火又升腾起来,“一个两个,我都以为是好的,谁想到我都看走眼了!在宫里就敢偷窃,好大胆子!串通一气,欺上瞒下,目无尊卑,就是砍了脑袋也是轻的!不拿你们两个杀鸡儆猴,只当宫里一点王法也没有,谁都敢造反了!”
“太后息怒。”这回是皇帝忙不迭地劝解,“太后昨日才看过太医,怎么今日就忘了医嘱?俗话说动火伤肝,凤体要紧,万不可为了一两个奴才自伤。若是太后有了什么闪失,阖宫奴才岂非都得跟着陪葬?太后一贯仁慈,怎么忍心无辜者受到牵连?”
皇太后竟然失笑:“皇帝诓我呢,你岂是那样不问青红皂白的人。”
皇帝笑着说:“原本不是,但人一旦气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太后说是也不是?”
皇太后想了想,“原来皇帝在这里等着我。我只当皇帝孝心大得悖了性子,没想到皇帝还是在为奴才说情。难道皇帝认为是我气得糊涂了?”
“儿子怎么敢?”皇帝的语调柔和得像是哄骗幼儿,“儿子只想太后康健如意,再没别的念头。眼下虽审不出来,可究竟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终归东西是找了回来,若还有谁不得力,打出宫罢了,也省得瞧着心烦。”
皇太后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大的气性,反叫皇帝担心。只是她们未免太可恶。我年岁大了,总想放个妥当人在身边……如今瞧着是白疼她们一场了。”
皇帝劝慰道:“太后说这话,儿子也要羞愧了,不是咱们做小辈的不当心,怎么会叫太后为这些小事情发愁?奴才有什么不妥当的,太后只管处置罢了,最要紧是保重凤体,儿子别的什么也不求。”
“那依皇帝的意思,这事怎么处置才好?”
皇帝沉吟片刻,掉过头来,俯视着我们。
他们对话的时候,我也仍然抬着头。
我没有犯错,那不是我偷的,我没有错。
我……我不怕。
皇帝和我四目相对,开口问道:“这只镯子从你的箱子里被搜出来,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说,“我没有碰过皇太后的东西,更没有拿这只镯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皇太后气笑了。
皇帝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继续问:“那有谁进过你的屋子?有谁知道怎么打开你箱子上的锁?”
我想了想……昨天在皇太后这里耽搁得挺久……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说不定真的有人进去过……可是那把铜锁是用密码开的,除非把它破坏掉,否则……否则……
锁没有坏……难道是什么能工巧匠打开的?这也太……
“回答不上来么?”皇太后忍不住说,“皇帝,我看也不用问了,这么久相处,她的性子我倒看出一点端倪来。这位大小姐,一贯不吃点苦头是不掉泪的。我不想再听她狡辩了。”说完,她抚了抚额角,“我要回去歇会儿。”
我不是狡辩,我没有做,我真的没有做!
我心里疯狂地喊着,却只能看着她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大殿上离开。
双腿跪得发麻。
宫女不能串门,女主心情低落,还在适应宫廷,现在不是适合恋爱的好时机,所以感情戏在后面。。
谢谢大家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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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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