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独自读书 身份与秘密 ...
-
陈宅。
陈、文二人才回到家，还没进二门，陈柏清就被小厮请到了书房，说是陈举人在等着他过去说话。
他跟着小厮往书房走，待进了门，便看到陈举人正坐在软榻上，和他大哥陈松清下棋。陈举人听他进来却没抬头，只是道：“将你们夫子留下的课业拿来我看看。”
“是。”陈柏清应声，先取出了那首咏绿牡丹的诗出来，又道：“文章儿子昨晚便写好了，在我书房呢，一会儿给父亲送来？”
“你的制义一向写得不错，既没带来，便不看了。倒是这诗……”陈举人顿了顿，摇头叹气道：“还是匠气了些，你今晚再写一首，不要只听你那些同窗的吹捧，他们小家子的见识不多，又惯是捧着你，才不会与你说些实话。”
陈松清道：“三弟今日是又去和同窗做什么诗会去了？”
陈柏清应了一声，将今日之事略说了一番，而后顿了顿，试探着问道：“父亲可知我们博文斋又来了一位同窗？听说才十三岁呢，好像、家世还不错？”
陈举人皱眉道：“你们什么同窗的事儿，我怎么知……”他说着动作一顿，又问：“你那同窗可是姓林？”
“正是，他名叫林岱。父亲知道？”
陈柏清知道自己父亲年纪大了，不爱应酬，又早不在含章书院教书，消息不比从前灵通，未必知道这些，他刚刚在醉仙楼说的话本也是实情。可如今见了陈举人，再想着林岱，还是忍不住想问上一句。说到底，他也不知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个林岱瞧着就不像是个简单人物。如今看着父亲神色倒是真像知道一般，心头便微微一跳，又道：“难道是金陵哪家大户人家来的？”
“你这位同窗的林，和咱们姑苏清平县的那个林家可是一个林。”
陈松清闻言，也忍不住开口道：“难道是那位林大人家的小公子？我听说金陵府才上任的新同知便是姓林的。从前那位大人携家眷回乡为父守孝，得有个、七八年了吧，我记得那时候听说林家的小公子才五六岁大，要是算起来，可是和三弟这位同窗年岁差不多。”
陈柏清皱着眉头，也有了些记忆。当年那位林家公子，才刚启蒙的年纪，就已将四书读得极通了，于诗文上也是极有灵气的。那位林大人在姑苏守了三年的孝，虽是不大出门，可这林家的小公子却是自己带着人出来参加了几回诗会，很是扬了名声。
只是那时林家公子留下的名字……
林平安，显见着是个乳名，可这林平安会是林岱吗？陈柏清想着林岱平时的做派，倒的确像一个大户人家的出身，只是这模样，他却实在记不清了。
“你们两个啊。”陈举人指了指这两人，摇头笑道：“我只说是一个林，又何尝说这就是那位林大人家的公子了？林大人乃是一甲探花出身，现今又在金陵为官，何须将独子送到咱们这里来读书？”
“那父亲的意思是？”
“我不过也是听南举人说起，这个林岱该是林家的一位旁支，如今关系也远了，他父亲如今虽也在金陵，却与那位主支家不可同日而语。如今想必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先生，才将孩子送回老家念书罢。”
陈松清闻言笑道：“依我说，这林岱的父亲既然是在金陵，倒是不如将孩子送到主家去，与那位林公子作伴，于他将来前程也更好些。”
“我倒觉着，与其送到人家里，还不如回来好呢。”陈柏清道：“大哥不知道，我这位同窗出入也有书童跟着，家中或许也有人服侍，这般自己住着岂不是比到人家家里更自在？”
“柏清这话很是有理。送与林家公子作伴读书，就算将来独出门道来，身份上也总要矮着人家一截的。”
陈松清闻言笑了笑，又道：“三弟此番问起林岱家世来，可是与他生了什么嫌隙？咱们父亲虽在清平县有些地位，可三弟也不要因此多与人矛盾口角才好。这位林学子虽家世不显，却总还是有些依靠的。”
“大哥说笑了。”
陈柏清扯起个笑来，又同他们说了会子话，才要了自己的诗回来，退了出去。
*
林岱回到家中，就让逐风将带回来的吃食交给了倚竹分配：“我和逐风才在外面吃过，味道虽重些，但却是好吃的，你们也尝尝，这吃食不好放得太久了，现下就分下去吃了。逐风一会儿将蒋家的碗送回去，也给他们送些自家的点心。”
他说着话，一边往屋内走，一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又道：“问梅，给我找身衣服来换。这吃食别的都好说，只是凑近了就容易染上味道。”
逐风听他说话，就抬起胳膊闻了闻，疑惑道：“我怎没闻出来。”
“你的鼻子倒是能和大爷的鼻子相比了？”倚竹笑骂了他一句，问梅已经快手快脚地去给他找了件新衣服换上了。
他出来时，倚竹已将吃食分好进来，林黛玉见他便道：“我记得咱们家在清平县有几处庄子，都是在什么地方的？咱们来时母亲将账册交给我带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瞧，你可记得？”
倚竹想了下道：“是在青山口村、柳树村，嗯，赵家沟，还有个河西村。”
“大爷怎想起问这些了，可是有事？”
林黛玉道：“你叫人去河西村的庄子上一趟，让庄头打听一下，河西村有个蒋家，他们家二郎是在县里读书的，好问问他们家的事。”
逐风本在院子里同摘星又分了两个串串，听得林黛玉的话，擦了擦嘴，便道：“大爷是不信那蒋书生的话？”
“并非这般。”
倚竹被这番话搅得糊涂，却没急着插言，只等着林黛玉吩咐。
“只是随便问问，不要惊扰蒋家人。”
倚竹便应下声，道：“明日叫摘星去老宅那边叫上个得用的小子一同过去。”
林黛玉闻言，自觉妥当，便不再多言，自去了书房念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独自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