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去大厦上班 回忆闪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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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拉得有些远，以至于塔夫沉默的时间显得格外冗长，直到哈利敲了敲桌面，她才从回过神来。
抬眼望去，恰见哈利收回手，坐姿笔直。窗外阳光斜斜洒入，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光影正好落在那挺拔的鼻梁上。
“资……”话才出口，她手上就被重重压了一沓纸。
塔夫挑了下眉，没说什么，接过奥斯本集团的楼层平面图以及哈利的行程安排。
“官方已经和斯塔克方面沟通过。他不肯取消派对，说是要亲手布下火力，等着绿魔来挑战。”
塔夫扫了眼那份密密麻麻的日程表，语气不咸不淡。
“今晚我们会借斯塔克的宴会把他钓出来。”
她放下文件，继续说道：“毕竟前几次他总是在你身边人最多的时候出现。”
语气顿了顿，她看了哈利一眼，挑眉。
“现场会有不少便衣，附近也安排了狙击和特勤。希望晚上不会是新绿魔上位仪式，和斯塔克同样坚持赴会的奥斯本总裁。”
哈利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因为她的讽刺削减，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答：“不用担心，彼得今晚会作为助理参加，我们负责享受宴会就好。”
“在抓到人之前不要乱跑。”
塔夫只能叮嘱这个安保压力的制造者，确认一切安排无误后，她将哈利交给门外待命的保镖和NYPD的警员。
奥斯本大厦不小，藏人搞暗杀的地方比比皆是，而安保漏洞则多得足够让人七进七出。
从临时组建的通讯小组来看，杰森和斯蒂芬妮早已潜伏多日，就连总裁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也摸得一清二楚。
至于“休假”的迪克，现在正蹲在中央公园卖热狗。
晚宴前还有空档，塔夫穿过服务通道，一路下行，来到大楼最底层。
她要去找找奥斯本大厦里真正的“老鼠们”，由纽约地下滋养出的街头信息贩子。
一个动物交谈打出来，塔夫听见某种动物间的低语声，她在一处下水管道边停下，片刻后，墙角有老鼠探出头来。
作为德鲁伊，她天生与动物亲和，再加上几个芝士土豆作为诱饵，很快就有几只老鼠为了“赏金”靠过来，在她脚边交换消息。
根据这些老鼠朋友的描述，他们在“绿魔”最近一次犯案现场嗅到了复杂的气味，而那些气味也在奥斯本大厦内部存在，尤其集中在医药研究部门一带。
更多的线索要问他们在实验室里的啮齿类同类，他们听说最近有很多陌生人半夜悄悄摸进那里。
想来也合理。哈利·奥斯本几年前上位后，曾如约下令销毁所有药物样本，并间接搅乱了数种关键原材料的市场价格。
毕竟当年让老奥斯本成为绿魔的那场爆炸证实了那批实验品副作用极大，昂贵又不可控。
这些东西就和那些尝试模仿美国队长的血清一样，最终被判定为无研究价值的死胡同。
但如今，这个新绿魔和他的团队出现，是否是有人试图将被奥斯本集团废弃并禁止的研究重新接轨？
塔夫皱着眉，一边思索，一边飞快地按着手机键盘，和在大厦潜伏多日的特工小队交换信息。
特工小队是追查着哥谭的流浪汉失踪案查到纽约的，杰森和斯蒂芬妮循着人口交易一路找上了奥斯本。
他们现在正调查一位前奥斯本高层，怀疑此人正是新绿魔的幕后推手。
查德·雷明顿三世，他在风光无两的时候总爱在介绍时将“三世”咬得格外重，仿佛那是他唯一能炫耀的身份。
在被哈利一脚踢出奥斯本后，此人本应灰溜溜地离开纽约上层社会，却不知为何还能在各个社交场所见到他的身影。
调查发现，奥斯本实验室的部分药剂库存与申报用量对不上，而这一异常被管理层强行压下。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虽然配方和记录早被哈利清洗得一干二净，但曾经的采购、伦理审查的记录却曾被人悄然调取，负责过研究的员工有好几位最近辞职了。
「奥斯本的监控真是少得可怜。」斯蒂芬妮发来一串嫌弃的表情，「换作哥谭，两天就结案，还用你来加班？」
「awww，小斯。」塔夫在聊天室里打出一堆乱码表示感谢。
奥斯本集团的事总绕不开老奥斯本的孽债，他意外研制出的物质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想到这里，塔夫的思绪又飘回大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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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闪回ing......
—— ——
最近塔夫有些焦头烂额。一方面总是睡不好，每到夜晚，就会伴随着一个傲慢的声音，梦见邪恶的大章鱼。
另一方面，哈利·奥斯本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被董事会暂时停职。
塔夫至今记得那场记者会里雷明顿令人作呕的嘴脸：“我们董事会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了奥斯本的荣誉。
此前本就因为与父亲的关系问题就有过药物滥用历史的小奥斯本，在父亲死亡、被曝光绿魔身份，自己如今又被停职的多重打击下，又开始出现心理问题。
塔夫将人拖出奥斯本老宅，带回自己的公寓。
但就算如此，哈利的精神状态却直线下坠，洗手间的镜子已经不知道被他砸碎了多少次。
镜子里的裂痕纵横交错，把他的脸割成无数碎片。
“你永远不够好，哈利。”
他盯着自己那双遗传自父亲的蓝眼睛，耳边诺曼·奥斯本的声音像恶鬼魂一样缠绕不放。
于是镜子碎得更加彻底，血顺着指缝滴落，从洗手盆滑入下水管道。
塔夫刚到家门口，灵敏的嗅觉就捕捉到了空气里的腥味。
她几乎是冲上楼的，推开家门，就看见哈利蜷在沙发一角，手上的绷带缠得歪歪斜斜。
至少还知道给自己包扎。
她低头，仔细检查医生此前开的药物的使用情况，见数目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往家里看去，浴室里的酒精味还未散去，窗帘拉得死死的，冰箱里的速食也原封未动。
努力深呼吸，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塔夫忍不住被气笑了。
哈利依然靠在沙发背上，对她带着怒气的冷笑毫无反应，像是已经和身下的皮面长在了一起。
“哈利，你......”
“‘我什么？”
像是被按下了什么扳机，他猛地转身，撑着沙发想站起来，眼前发黑，却仍不示弱。
“像个正常人那样乖乖吃药，假装没把一切都搞砸，假装我不是一个在女友公寓里躲避现实的废物？”
塔夫深吸一口气，却无法放松紧缩的眉头。
哈利低低地笑起来：“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的？狼狈极了，是吧？”
“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让我的老爸从坟墓里爬出来？还是让他该死的不要成为绿魔？”
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黑，身子朝侧边倾去。
塔夫上前把他抱回沙发上，又将手里的果汁抵到他手边。
“吃东西。”塔夫看着哈利的眼睛低声命令到，“等会我会看着你把今天的药吃了。”
或许是习惯了听从她的命令，哈利不再抗拒。
“死了多轻松啊。”
等缓过来后，他低声说道。
“西娅……如果不姓奥斯本的话，我只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哈利’。” 1
“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可怜我吗？”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勒住塔夫的手腕，短暂的沉默后，又冷笑着松了手：“算了，别回答我，我知道答案。”
哈利吃下药后就再次昏睡过去，塔夫坐在他的床头，盯着手机通讯录沉思了很久。
屏幕上是卡莱尔医生的联系方式，她一次又一次按亮那块小小的屏幕，却始终没能按下拨出键。
最终，她拿出通讯器，打开备注为蝙蝠少女的聊天框。
那时候塔夫和蝙蝠少女的关系并不算熟络。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打好的信息加密后发了出去。
银狼：「做个交易，你将调查出来的哥谭交易记录和名单给我，我们负责彻底毁灭这条供应链。」
「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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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现任蝙蝠少女，在查到她要的线索后，便匆匆离开了纽约。
沿着这条交易链一路追查，源头最终指向了奥斯本集团的研发部门。
她潜入集团内部，顺藤摸瓜，很快确认了这批毒品的原型正是奥斯本曾机密研发的药物。
根据溯源，现在流通在黑市上的，正是基于这一种药物复制出的变种配方。
尽管制造者未能完全破译原配方的结构，却成功保留了其最致命的副作用：剧烈的幻觉与疯牛般的狂暴状态，使注射者几乎彻底丧失理智。
在哥谭这样混乱的城市，短时间内彻底清扫这一类毒///品几乎是天方夜谭。
比起无休止的围剿，拿出解药是最迅速的解决方式。
卡珊德拉拿到药品后没有多作停留，只是把后续联络方式留给塔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哥谭这座城市，她每多拖延一小时，就可能造成阿卡姆更大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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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奥斯本是塔夫这辈子第一个正式交往的对象。
她曾极其喜欢他那双像绿色琉璃一样通透的眼睛，也总是比对其他人多一分宽容和心软。
塔夫不是那种会在爱人低谷时悄然抽身的人。她天生带着些悲天悯人的情怀，尤其是在看到那份名单之后，一度以为自己终于能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挽回点什么。
塔夫为了这份名单变得比过去更加忙碌，而哈利显然感受到了这一点。
那是一个昏昏沉沉、毫无意义的午后，他醉着酒，回到了奥斯本老宅。
因为主人的离去，连维持奥斯本老宅必要体面的人员都被他暂时辞退回家。
毫无意义地在老宅里游荡了一圈后，哈利走到了地下室尽头。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地下室的门，输入冰柜的密码，找到了那批让父亲变异的初代药物样本。
他坐在那里很久，周围一片冰冷沉寂，只听见自己呼吸与心跳的回音。
他盯着反光的冰箱面良久，好像看见了父亲曾经站在这里的影子。也许是彻底失望了，也许只是酒精裹挟下的本能冲动。
拎起那管液体，哈利盯着它看了很久，嗤笑了一声。
“……倒不如成为‘奥斯本’的最后一件作品吧。”
毁了也好，失去了理智就没有那么痛苦了，他这么想着，将试管里的溶液一饮而尽。
塔夫是从她派去盯着哈利的麻雀口中得知消息的。
她几乎是以狼形狂奔的速度冲向奥斯本老宅，试图在一切还没失控前赶到哈利身边。
但等她抵达时，一切都晚了。
你见过人变异吗？
脊椎哺乳动物，灵长目，人科，人属，人种变成哥布林的那种。
哈利那副原本优越的脸庞被覆盖，变成了一个皮肤泛绿，骨骼突变的怪物。
他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边因为变异蜷缩着身体，一边控制不住地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过数秒，变异就结束了。
绿魔猛地回头，对上塔夫僵硬又带惊恐的面庞。
他在一瞬间的呆滞后，感受到了被背叛的受伤。
“帮我？你甚至没办法接受现在的我！”
刹那间，一段突如其来的、并非属于她此生的记忆如狂潮般涌入塔夫的脑海。
她猛地一震，眼前哈利扭曲变形的脸庞仿佛重叠上了另一个存在：皮肤如黏膜般滑腻、脑壳外露、触须摇曳，那是灵吸怪。
她的梦魇在这一刻无比真实地攫住了她的精神。
记忆断断续续，像是有谁突然撕开了灵魂的缝隙，把不属于这一次人生的碎片强行塞进来。
章鱼般的头颅，蠕动的口器，以及曾被她吞下的灵吸虫，这不是梦魇或幻觉，分明是属于她曾经的记忆。
绿魔已经扑了上来。塔夫猛地压下那过载的意识，在他挥拳的前一刻终于反应过来。
他明知道这管药物的副作用，甚至清楚他的父亲曾因这东西失控造成了死伤无数，可他还是偏执的做出来行动。
突然出现的记忆和眼前的绿魔让塔夫的理智值大幅度下降，愤怒绝堤而出。
只见她的身体骤然膨胀起来，身形拔高，骨骼吱吱作响，身上的衣物被绷裂，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只皮毛顺滑的银色巨狼。
银狼对着扑过来的绿魔呲牙，翻滚躲开砸向她头颅的拳头。
后爪撑地，猛地扑上，足有半吨的巨狼轻松地将哈利掀翻在地。
绿魔尖锐的指甲穿透巨狼的皮毛，另一只手试图刺向她的眼睛，在塔夫躲闪的功夫，从爪子下翻出，快速拿出一旁储物柜里的绿魔炸弹。
银狼顾及两人的性命，想要抢夺炸弹，将其扔远，绿魔却没那么畏手畏脚了。
他大笑着，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插销在混战间被意外扯落，危机陡然逼近。银狼咬紧牙关，从眉框流下的鲜血让她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一记重爪猛地挥出，将绿魔掀翻在地。
哈利两眼一黑昏迷过去，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拔地而起的藤蔓捆绑上哈利的身体，在炸弹爆炸前，银狼拽着他跳出了地下室。
塔夫狼狈变回了人，她擦掉流入眼睛里的鲜血后，眼眸微垂的注视着被藤蔓紧紧束缚着的哈利。
最后，她将电话打给了莫度。
哈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木板床上，撑着像被碾碎的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他好像在一个寺庙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加封的秘密文件U盘以及一张便条。
【你要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去大厦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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