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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与欲与罪（14）鱼丸面 世界以痛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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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们炒酸奶还要不要了？”刚准备开锅的老板见两个女孩儿开始拉拉扯扯，哪儿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不要了，抱歉！”
女孩儿一手捂着迟离的嘴，一边向老板道歉。
迟离察觉女孩儿似乎要跑路，下意识地扯住她的一只手，闷闷的声音在手掌下传来，“跑什么？”
“我，我没跑！”她辩解，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
迟离恶劣的心思被唤醒了几分，她一把抓住曲绫的袖角，大声喊道：“我是你十年的老粉，一眼就认出你了，真是太巧了吧？”
空间里的金麟表示没眼看，甚至有点儿后悔当初把她从M16星系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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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绫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害怕，她把人拉到一个无人的街角，拉下口罩。
“谢谢你的喜欢，我们来个合影吧，就当做是赔礼道歉。”
道歉？道哪门子的歉？迟离思索了一下，该不会是指她的炒酸奶吧？人还怪好的嘞。
不照白不照，说不定还能去粉丝超话炫耀一波，于是乖乖把手机拿了出来。
“咔嚓。”
点进自己的相册，两指放大，一个漂亮明星和一只包裹成木乃伊的路人，怎么看都有些黑色幽默。
“既然这么有缘，我请你吃饭吧。”迟离拦住想要跑路的女孩儿，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小臂的骨头，声音一冷：“瞧瞧你瘦的，就剩皮包骨了。”
曲绫心里直嘀咕，瘦？可明明有很多观众说自己不上镜，让她多注意一下身材管理呢。
“不用了，我还有事……”
迟离一向不听废话，一只手嵌住女孩儿的小臂，直接将人强行拐走。
正观察迟离一举一动的金麟抑制不住地呛出声来，【人家明摆着要拒绝你了，现在已经不流行“强制爱”这套了好吗？】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揍回绿洲找哥哥，懂？”迟离的每个字几乎都是一个音调，听上去就像个无情AI。
【……】真是个土匪。
迟离就近找了家人少的苍蝇馆子，一路上饿得两眼发昏，顾不得曲绫便直奔菜单栏。
“来一份鱼丸面。”迟离看着菜单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看向曲绫：“你呢？”
女孩儿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她抱着一只手臂，声音也闷闷的：“和你一样就好。”
“哦，那就两份鱼丸面！”少女眼睛弯弯的。
等待的过程有点儿漫长，至少迟离是这么认为的，她和曲绫面对面坐着，女孩儿全程低着脑袋，就像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迟离漫不经心地想着。
终于，面前的女孩儿动了动，她拿出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曲绫瞟了一眼通知栏，须臾之后，棕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瞪大。
发生什么了？迟离见她一副吓呆了的样子，也拿出手机来。
[你关注的@迟离上热搜了！点击查看>>]
呃，不是吧，又把她骂上热搜第一了？
迟离又又又在热搜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虽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被黑粉们的“热情”惊到了。
一天之内两个热搜，已经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艺人了好吧？
切换至小号，迟离肆无忌惮地点进热搜词条＃迟离 没脸见人＃。
点进去一看，竟然是几张“新鲜出炉”的抓拍。不但角度清奇，就连像素也低得可怜，应该是匆忙之间拍下来的。
〖笑死了，刚出土的女尸一枚呀～〗
〖她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很火？裹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腕儿呢……〗
〖纯路人，这个木乃伊是谁？是因为太丑了所以不敢见人吗？〗
〖不是，这么黑乎乎的一坨你们到底怎么认出来的，求指点。〗
〖同问，是男是女我都认不出来，你们怎么认出来这是迟离的，她很火吗？好陌生的名字。〗
〖新图出来了，[图片][图片]旁边那个是曲绫吧？她们最近不是在拍新电影吗？聚个餐很正常吧？〗
〖在某某美食街偶遇了！[图片]曲绫本人很漂亮很乖！旁边那个像女鬼，阴气很重[呕吐]〗
〖偶遇＋1，曲绫妹妹白到发光！《沉默之罪》什么时候开拍，等不及看路透了555~〗
热腾腾的汤面摆到眼前，可迟离却没了胃口。
曲绫小心翼翼抬起头来，本来她还有点儿生气迟离戏弄自己，但看着少女越来越安静的眼眸，她却是一点儿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少女已经坦然地摘下口罩和墨镜，拆开一次性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老板，来两瓶汽水。”独属于少年人的、晴朗如夏日的音色。
“滋——”泡沫慢慢从瓶口升起，然后又渐渐消散。
这和曲绫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又好似在情理之中，仿佛眼前的人天生就该如此，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地伤害到她。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铁拳！
“吃啊！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迟离动了动两边的眉毛，示意女孩儿趁热赶紧吃。
“哦……”曲绫懵懵懂懂地拿起筷子，夹起一颗鱼丸放入嘴里。
好奇怪，为什么她们可以这么熟悉地坐在一起吃饭，明明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她比想象的要平易近人，眼睛也很好看，吃东西的样子好优雅……曲绫一边咀嚼一边悄悄地观察少女的每一个毛孔和每一根头发丝。
“我脸上有东西？”
曲绫呼吸一滞，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没有。”
为什么，心跳得好快。
曲绫手里的筷子抖得厉害，她埋下头，牙齿咬住一颗鱼丸。很烫，但很快被她咽了下去。
眼前递过来一瓶红色饮料，曲绫的目光却落在那只干净、染着汽水倒影的手上。
“谢谢。”她的指尖无法避免地碰到了她的。
虽然动作幅度小，但迟离吃得很快。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慢吞吞地喝着汽水，剩下的时间则都用来看曲绫吃饭。
大概是因为烫的缘故，女孩儿吃得很小心，就像一只满眼只有食物的小动物。
尽管迟离主观上并不想这么认为，但……在相册里翻出自己收藏已久的大猫捕鱼的视频，迟离将手机递给女孩儿看。
“咳、咳咳。”曲绫的耳根子红成了一片彩霞，恨不得低头把自己埋起来。
反应这么大？你看看，她就说很像吧！
笑归笑，迟离连忙将纸巾递了过去，“别着急，鱼丸又不会跑。”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我要回酒店了，明天还有一个通告要跑呢。”曲绫的声音很平缓，和在镜头前时的那种利落感格格不入。
迟离已经重新“全副武装”起来，手指整理好帽檐，对她点点头：“嗯，注意安全。”
曲绫有些迈不开步子，她昂首和那双眼睛对视，可惜迟离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你的眼睛真漂亮。她不敢说出口，怕冒犯到她。
两只黑色的眸像被切割打磨后的钻石，熠熠生辉，让陷入其中的人不免感到自身之卑劣。
几个呼吸之后，曲绫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黯下眸光，挥手告别。
迟离盯着她的背影，不多停留，也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天气真好，风也温柔。
这么想着，迟离不禁伸出一只手来，感受气流从指间缝隙中流淌而过，却又不留下一丝痕迹。
“……姐姐！”
锃亮的小皮鞋停了下来，发丝顺着脸颊向前吹拂着，遮住了光洁的鼻尖。
几只黄鹂从皂荚树枝头惊起，迟离不由自主地晃了下神，逆着阳光眯了眯眼睛。
她仿佛听见了鸟鸣。
来不及观察黄鹂去往了何方，迟离方才适应了光线，便直晃晃地撞进了女孩儿炯炯发光的眼睛里。
“你……”怎么又回来了。
曲绫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将手机递了过去，“我，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只是为了这个？
迟离没有理由拒绝眼前这位可爱的女孩儿，拿过手机噼里啪啦一顿点，完事又还给了她，“喏。”
曲绫用手背擦过自己发烫的脸颊，别过头，“谢谢。”
迟离歪着脑袋，呦，还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不过比起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来说，倒是算得上有礼貌的那一类。
“曲绫。”这次是迟离叫住了她。
少女掰过她的头，动作轻柔却又隐含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看着我。”如浪潮般暗涌的眼睛，充满魔力，蛊惑人心。
指尖在耳垂擦过，曲绫的瞳孔微微颤动，她们凑得太近，以至于耳中鼓膜的震动让她感觉到了疼痛。
“你是个乖孩子。对吗？”她听见迟离独特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如梦如幻。
乖孩子……这个特定称谓似乎只会在长辈口中道出。
白净的小脸被掐出红痕，曲绫缓慢地摇了摇头，她不是乖孩子，也不想当乖孩子。
她想辩解些什么，可是一对上那双黑瞳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少女该不会真的是妖精吧？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又总会被这双眼睛蛊惑呢？
“叮——”
电话铃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曲绫慌忙间摸向震动的口袋，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
“我，我真的该走了。”
她挥手，从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逃逸似的钻了进去。
“金麟。”
【干嘛？】金麟切出现实画面。
“窃听她的电话。”
【干坏事倒是想起我来了？】
“别废话，还是说你做不到？”迟离横眉相对。
明知是激将法却仍然上钩了的人偶冷声一呵。
【哈，你瞧不起谁呢！】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绣花枕头，金麟憋着股气，秀气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速度快到几乎要出现残影。
很快，迟离听到了实时通话内容。
“你是谁，怎么得到我的号码的？”是曲绫的声音。
“你不必知道我的身份。”
“你只需要知道，我在看着你——”
对方竟然使用了变声器，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辨不清是女是男。
哪里来的私生饭，真是不让人安宁。
就在曲绫准备挂断电话时，那如同鬼魅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曲绫，杀过人的滋味如何？真想亲口听你说说。”
一股战栗感爬上脊背，曲绫的手死死扣住屏幕，她猛地转过身，透过出租车的车窗向后看去。
少女的背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人流。
而就在这茫茫人流之中，曲绫仿佛感觉到有道视线正在死死钉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是炽热的晌午，脊背却沁出了一层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