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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她与欲与罪（13）网暴进行时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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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别吵。”少女蒙着被子，迷糊间回答道。
【昨天你费那么大力气把男主灌个烂醉，可任务进度才涨了12%！】见她毫无反应，他反而拔高了声音，【你怎么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迟离在晨光下睁开一只眼，神色恹恹，她调出自己的任务面板。
主线指引：
目标一：避免网暴。
进度值：12/100
目标二：拿到“朱雀奖”最佳女主角。
进度值：0/100
迟离粗算了一下自己所剩的时间，至少还有一年零六个月。
一年零六个月……先睡足再说。
【喂喂，起床！】
【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
迟离被扰得烦了，抬起手来就要切断与系统的联接。
【你休想！】
一坨金色的东西凭空落在了迟离床上，还打了个滚儿。
“……”小腿被人偶的身体压住，迟离无言地瞪着这一坨，眸中暗藏杀意。
金麟拍了拍服饰上的褶皱，与少女隔着半空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他两只手叉腰，精致的五官此刻皱成了一团。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又要被你得逞了！”
好想捏死他。
迟离双手插进发间，瞳孔微缩，胸口一阵气闷：“滚下去。”
金麟气不打一处来，浅咖色的瞳孔亮得惊人：“你就会凶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擅自与系统断联有多危险？”
上次就算了，他念她还是个萌新不懂事儿，这次他可要好好教育这个“短命鬼”！
“滚！”手边唯一的枕头被迟离扔了出去，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人偶的脸上。
金麟被砸得差点儿摔下床去，没等他把枕头扔到一边儿，带着白色光焰的“手”抓住他金色的头发，泄愤般用力一甩。
“砰！”
人偶的身体穿透木质的门，在空中飞跃了一段微弱的弧度。“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呜哇啊啊啊——迟离你不是人！”等等，怎么触感好像不太对？
金麟哭声一哽，他向外挪了挪屁股，等看清身下的人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男主！男主怎么还在这里啊啊啊啊啊！？他是不是把男主压死了！金麟连滚带爬地从青年人身上移开，心里哭嚎。
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那挺翘的鼻子下面。
呼吸呢？
“迟离！你快出来看看，他好像死了！”被他压死了！
满屋子的哀嚎声把刚进入梦乡的迟离拉了回来。
少女对着房门一踹，房门“吱呀”一下彻底倒了下去。
“喊什么喊，他是你爹还是你哥？”
没出息的东西，她一句暗骂。一只手拎起“尸体”，打开大门，扔进了过道。
这“抛尸地”选得是不是太随意了？金麟噙着泪花，看着少女“开门——扔——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拾起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你好，你男人现在在我家门口，麻烦来认领一下。”
“地址是……”
搞定一切，迟离把手机随意一扔，踏着卧室门，一跃跳进自己的大床。
“再吵的话，你就等着和他一起去孟婆那儿报道吧。”她不忘回头警告。
被吓傻的金麟在少女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下渐渐回过味儿来，好像哪里不太对，要是男主死了会有紧急警告才对。
除非……除非那个叫郁昕的根本没死！金麟抓着头发，恍然大悟。
世界法则的宠儿怎么可能会被他那么轻松就压死了？！况且他一个人偶才多重，怎么可能压得死人！
可恶啊，他离开系统空间根本看不到人物数据！都怪这个迟离，都怪她！金麟气得就差眼睛喷火了，他心底一哼，气闷地躲回自己的空间里。
*
等再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爬出被窝，浑身汗津津的，迟离嫌弃地抖了抖衣服，直奔浴室。
她一边刷牙，一边找到被自己扔在衣服堆里的手机。手指一滑，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出现在锁屏页面。
全部来自清雅。
点击回拨。
嘟——嘟——
短暂的忙音后，一道滔天的怒声从听筒传来：“迟离！我才出差几天你们又给我弄出一堆烂摊子来！”
“怎么了？”迟离含着泡沫问。
“自己去看热搜！”又是一声怒吼，电话挂断。
“？”迟离只好加快刷牙的速度，用清水简单地冲洗了下脸。
她拿着毛巾，身子靠着门框，打开自己八百年不登一次的社交账号。
“……著名国际化妆师上演三角恋大戏，与男友亲密拥抱同上一辆车！”
首图是一女一男前后脚走出工作室，看上去没头没尾的，而剩下的全部是连榆今早扶着郁昕一起上车的画面。
好家伙，她还以为拍到了什么劲爆画面，结果就这？为了KPI这帮人真是什么都敢写。
迟离的表情没多大波动，虽然平白无故地惹了一身骚，但还好她提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何况po出的九宫格里，她甚至不配拥有个正脸，比起公认的‘男男’情侣来说，存在感和空气没有差别。
这样想着，她继续向下滑动，定睛一看。
〖小情侣日常生活罢了，糊咖别蹭好嘛。〗
〖某女能不能别买热搜了？某女和营销号一起锁死好吗！〗
〖笑死，这下让你蹭到个大的了@迟离〗
〖上赶着当小三，@迟离你和你粉丝真的是贱贱的……〗
〖榆昕99，无关人员请麻利点儿滚出去。〗
“……”原来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出来。
每刷新一次，十几条新鲜的博文便会涌现出来，无一例外，除了磕cp就是辱骂迟离的祖宗十八代。
切换至私信页面，数不清的污秽、暴力信息涌入眼底。
这种无需负责任的网络宣泄看似无形，却如真实的利刃般一刀刀划向皮肤，痛入骨髓。
迟离攥紧手里的屏幕，细细数着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
贱人、赔钱货、妓女、婊子、陪酒妹、母狗……
呵，她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无志青年罢了。
＊
空间里，警报声迭起。
正在开视频会议的金麟视线一凛，即刻中断了例行汇报，向对面的人说：“哥，她的情绪值又异常了，我去看看情况。”
隔着不同的时空，银发人偶微微一笑：“去吧。”
金麟回到自己的电脑椅上，发现自己面前的几块数据面板变成一串危险的红色。
【谁又惹到你了，刚睡醒就开始发脾气？】
少女的面部没有任何代表愤怒或者激动的表情，偏偏就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才让人更觉颤栗。
金麟都快被她这幅苦瓜脸整怕了，上一次见她这模样时，自己被扇了好几个耳光，至今难忘。
他对着键盘一顿噼里啪啦，找到了三分钟前的世界回放，略微一分析，很快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网暴的时间点提前了。】金麟掐着自己的下巴，神色不明：【原世界线的网暴剧情发生在朱雀奖颁奖典礼前后。】
他隐隐看见，命运的齿轮正在被她慢慢地扭转。
午日的烈阳，像火焰般灼烧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少女慢慢睁开眼睛，火焰倒映在这双浓稠如黑雾的眼眸中。
两排牙齿张开不大的缝隙，声音从那平坦的喉咙里发出，简短而坚硬：“是啊，意料之内。”
就算她天天睡日日睡，睡得天昏地暗，剧情还是会追在屁股后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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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离主动给清雅打了通电话，大致就是几句真诚的道歉以及希望她不要插手这件事。
“你……唉，真的不需要我去解决这些舆论吗？几个律师函的事儿罢了。”生气归生气，清雅也是个护犊子的主儿，这种黑热搜上榜的速度之快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谢了，清雅姐。不过这背后牵扯的人物远没有那么简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一声叹息：“你呀你……既然你想冷处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别忘了，你身后永远不是空无一人。”
挂掉电话，迟离躺进柔软的沙发，两扇睫毛张开又合上。
【啧啧，这原主是有什么吸黑体质吗？】金麟对比了各大平台的舆论倾向，竟然清一色地都把关注点放在了背景板迟离身上。
虽说自己在公司时也没少被小人骂，但那些人也就敢私底下偷偷嘴几句，谁敢舞到他面前来？
这次他算是开了眼了，有些脏话他还是第一次见。
金麟有点儿想不通这帮人的脑回路，明明是两个男主的热搜为什么全都在骂一个背景板？踩一捧二也不是这么捧的吧。
她眉宇一蹙，俯首吹了吹光洁的指甲，嫌弃地说道：“淡定些。”
金麟盯着面板上重新回落的情绪值，慢慢瞪大了眼睛，恨铁不成钢道：【淡定个屁！你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次只是网络骂战，下次说不定就要杀到家里来了！】
“……那你想怎样？”
【……】他沉默，似乎真的在仔细思考。
【如果是我，我就把那些造谣的人通通杀了。】
呵呵。男人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迟离对这种口嗨行为置若罔闻，她就没指望那张嘴巴里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回到卧室，迟离换了身便捷的出行服。口罩、墨镜、鸭舌帽，戴好这几样东西，她离开了自己的公寓。
【你现在出来干什么，也不怕有狗仔蹲点？】
迟离没搭理他，两条腿走得飞快。穿过一条街、两条街，又经过一个大型文化广场，最后，她停在了广场末尾的小吃街街头。
“羊肉串、羊肉串！现烤的羊肉串嘞！”
“冰糖葫芦，买三送一！纯手工制作，不含任何防腐剂、添加剂！”
“新店开业，爆肚卤煮！麻辣鲜香，欢迎品尝！会员卡限时半价！详情请进店咨询～”
……
咕咕——是胃部发出的哀嚎声。
迟离望着人挤人的小吃街，顿时打消了进去的念头，打算在小吃街外围逛一逛算了。
她迈开腿，搜罗着附近没有人排队的店铺。
“老板，来份炒酸奶。”迟离抬了下墨镜。
“你好，我想要大份的炒酸奶。”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块儿，迟离不由得掀起眼皮来，透过墨镜观察自己身旁多出来的人儿。
对方和迟离是差不多的打扮，白色鸭舌帽、黑口罩，仅仅露出一双棕褐色的圆眼睛。
“……”
“……”相视无言。
总觉得有点儿熟悉，不会是熟人吧？
想法一出便立马被否定，她哪来的那么多熟人，而且就算是熟人也要知道先来后到吧，她无比确定自己是第一个站在店铺前的。
迟离漫游天际地想着，抱着双臂浏览贴在墙壁上的价格表。
“要什么口味？草莓、苹果、菠萝蜜……”老板熟练地背诵起了水果大全。
“原味。”脱口而出。
“原味，谢谢。”另一人的声音再次和她同时响起。
墨镜下的眉毛缩进了一段距离，迟离歪了下头，不自觉地扫视着陌生人的全身上下。
嘶，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那对浅棕色眼睛不断眨巴着，似乎有些羞涩，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与迟离对视。
女孩儿不安地拨动了下耳边的发丝，连呼吸也小心了一些。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点儿小动作早已被迟离尽收眼底。
“你……”迟离嗓音压得很低，向女孩儿贴近了点儿距离。
“是曲绫吧？”她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似乎格外笃定。
被抓包的女孩儿眼睛张得大大的，仿佛见到什么洪水猛兽，反射性地用手心捂住了迟离的嘴巴。
“嘘！”她迅速看了看四周，近乎哀求地示意迟离噤声。
隔着一层薄薄的口罩，迟离的嘴唇差点儿磕到牙齿上。睫毛轻颤几下，她幽幽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有话可以好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