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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与欲与罪（12）惩罚游戏 那张面颊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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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离深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于是她戳了戳空间里即将要发霉的闲人，开口命令道，“来一份吐真剂，最便宜的那种。”
金麟一听，乐了。
竟然有一天她也会找自己帮忙？游戏也不打了，开始在系统商城里翻找吐真剂。
滚动鼠标，终于在商城里找到吐真剂一栏。
【五个金币，一次性用品不退不换哦。】
五个……这要账鬼怎么不去抢星际银行？迟离冷面腹诽。
见她没了声音，金麟的小脾气噌一下就起来了，想都不用想肯定在暗地里骂他奸商。
【大不了你去二手市场货比三家，我给你的还是友情价呢好不好……】
而且他们系统本来就是要抽取一部分利润的，嫌弃贵就别找他买啊，有本事自己去市场里淘，金麟小声哼哼道。
神经。迟离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觉得还是算了，说不定不如灌酒来得快呢。
坑谁的钱都可以，别想坑她的。
打开客厅的水晶灯，在冰箱里随手翻了翻，找出两瓶高浓度二锅头，她下巴一仰，“哎，能喝酒吗？”
郁昕听到那极淡的声线愣了一下，他敞着双腿，两只手撑在白色瓷砖上，阴翳的眸子随着声音望去。
她想做什么？
见地上那人还是没反应，迟离也懒得多说，直接起开酒瓶盖，“嘣”的一声脆响，酒精的味道冲入鼻腔，让人忍不住微微拧住眉头。
迟离没喝过白酒，至于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东西……她猜测是卡卡在超市里买饮料时没看标签就随便拿回来的。
“玩个游戏，你每喝一杯，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很公平吧？”
她将小酒盅倒满，声音循循善诱。
“你也不想白来一趟，对不对？”
不得不说，这种话术对郁昕来说相当管用。
他不会喝酒，也不了解自己的酒量，可是如果就这样离开，真的甘心吗？
“好。”她听见他说。
迟离满意地扬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缓了缓神，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郁昕万般谨慎的模样让迟离颇有几分无奈，如果她现在说“会”，那这张脸上的表情该会变得多精彩啊？
她反而回答：“你确定把这个当作第一个问题吗？”
“你……”郁昕攥紧了拳头，却没有一点儿反击的办法。
毫无疑问，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步一步地迈入那张无形的、巨大的编织网里。
他走至少女的身前。
她高举着杯，仪态嫣然，眼波飘渺，犹如水中月、镜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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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不加犹豫地将其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一路向下。喉咙像被一团火焰席卷而过，他虚虚掩住嘴唇，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郁昕低估了白酒的酒精浓度，眉头时聚时松，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舌根麻麻的，好像失去了知觉。
见他干净利落地喝完一杯，少女很是捧场地鼓鼓掌，“我说话算话，开始你的第一个问题。”
为了保持冷静，郁昕不得不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
几次呼吸后，那两片薄唇打开一道缝隙，沙哑的声音像磨具转动，“你……是不是迟青山的女儿？”
等待回答的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一秒、两秒……
指骨轻轻蹭了蹭眼角，那里好似被腾腾热气熏了一番，随时都要流出泪珠来。
他无比确定这是酒精带来的作用，可哪里还有力气去抵抗呢？
为什么不回答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郁昕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秒钟、一分钟、一小时？
她还在吗？
“是。”空气骤然一滞，青年听到少女清冽的声线幽幽响起，“迟青山，是我的父亲。”
“……”一瞬间，他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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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离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感觉是出乎意料。
没想到啊，原主那个垃圾生物爹竟然会和主角有牵扯，看他这幅反应，难不成迟青山在这个世界的优先级比她还高？
仔细想想，原主早在十七岁时就逃离了原生家庭，五年间与父亲毫无联络，说是断绝关系也差不多了。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个无辜少女会被扯进这场洪流，难道迟青山真的和原主的死亡有关？
迟离的兴致已经被他全然勾起，不管男人的反应，便又倒了杯酒：“继续吗？”
等再抬头仔细瞧他时，那薄红的眼角竟沁出泪珠来，洁白的袖口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褶皱，眼中蒙上了一层氤氲雾气，好不可怜。
说实在的，迟离并不吃美男落泪这一套，她更在意的是他的酒量能否撑到下一杯。
别浪费老娘的时间了，迟离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心底默念道。
回到眼前，青年人像是再次鼓足了勇气般，倾身夺过她手里的第二杯酒。
“咳咳，咳咳咳。”第二杯比第一杯来得还要猛烈。
他喝得急，麻木感从喉咙蔓延至食管，一截舌头抵住牙齿间的缝隙，试图抵抗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酒气缭绕，连周身的气息都热了几分，不等他调整呼吸迟离便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
他的措辞想了很久，与她的眼睛对视，“这世界是不是‘可控’的？如果是，到底谁在‘控制’它？”
“呵……”嗓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敏锐程度高到有些让人惊讶。
迟离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于是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反问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荒谬吗？”
这种想法要是让普通人听了恐怕只会一头雾水，说不定末了还会骂上一句“神经病”或者“异想天开”。
难道就这么相信她吗？或者说，是太相信他自己了？
“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青年自以为抓住了她的破绽，步步逼问。
“好、吧——”
她故意拖着音调，就像童话里住在森林深处的老巫婆。
郁昕从来都无法参透她的想法，他厌恶这种不可控感，却又丝毫没有办法。
答案？迟离佯装想了想，她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在灯光下仔细地打量。
突然，那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抓。
分外灵活的五指轻轻地搓捏着，动作从后向前依次递进。
好似变戏法般，一枚闪耀着银光的硬币从她的手心递至拇指与食指中间，还丝滑地转了几个圈儿。
凭空出现了一枚硬币？郁昕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少女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牌魔术师，哪怕动作缓慢却依旧滴水不漏。硬币在她的手背平稳地滚动，从一个指节飞跃到另一个指节。
——街头常见的小把戏。
那小玩意儿像极了活水中欢快摇尾的鱼儿，在她的手心和手背上不断翻转、跳跃、环绕……
郁昕甚至无法分辨那到底是魔术还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他只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等小把戏耍够了，迟离屈起食指，大拇指在其底部轻轻抵住，硬币固定在两者中央。
“叮——”硬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
郁昕的视线随着抛物线移动，它在空中无限次地翻转、翻转再翻转。
时间似乎变得更慢了，脑海中一帧一帧地播放着它每一秒的形态。
他好像看见了……时间。
直到那枚闪着光的硬币随着地心引力再次落回少女的手里，迟离的五指扣住手心，让郁昕不得不从沉浸的观察中被动脱离。
“这算什么？”他声音里含着不耐。
“你要的答案。”托住脸颊，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青年仿佛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似的，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狠狠痛击过，眩晕感、干呕感接踵而来。
两只手捂住发烫的额头，他一遍遍地回忆少女抛硬币的一瞬间。
答案？
她即没说“是”，也没说“否”，仅仅靠抛硬币让他来猜吗？
郁昕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你这么聪明，可以回去慢慢想。”迟离打断他的思考，她可不认为一个酒蒙子能思考出什么来。
“好了，要开始第三个问题吗？”她又将酒盅斟满。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迟离嘴角一扯，这小子不会喝上瘾了吧？最好别是，不然到时候喝成一滩烂肉很难处理。
第三杯酒送入唇齿，手里的酒杯滑落，郁昕弯着腰，用手背擦了擦唇瓣上混杂着的酒和血。
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沁湿，甚至有汗珠从鼻梁一路滑落至鼻尖，最后滴落在冷白的瓷砖上。
丧家之犬也不过如此吧？
青年人的身形摇晃了两下，一只膝盖跪地，他大口呼吸着空气。
迟离看着半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不由得有点儿烦躁，不会吐在自己家地板上吧。
这一次男人静默了很久，就在即将失去耐心时，他张开了唇：“连榆……对你很重要吗。”
“你确定要把机会浪费在这种问题上？”
他是怎么扯到连榆身上的，是因为今天她和他的见面让他吃醋了还是因为她怼人家怼得太狠让他感到不爽了？迟离心底一阵恶寒。
呕，有毒的恋爱脑，腻到让人恶心。
“回答我。”
“……”真是执拗，少女的眉间染上厌烦。
“是，也不是。”她说，紧接着又叠甲补充了一下：“我不是要插足你们的意思，只是单纯回答你的问题。先声明，你和连榆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查明真相，她恨不得立马就开始杀杀杀，把挡在道路上的畜牲全都除掉，俗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
郁昕呆滞了一下，红红的眼睛浸满了雾气。忽而，他反应过来她的话中话。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
“行了行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怎么这人喝完酒之后变得这么难缠？她都有点儿后悔给他灌酒了，说不定严刑烤打更快呢。
这么念着，她一手拽起郁昕的领子把人拖到眼皮子底下。
“游戏结束，嗯——我想想，现在是惩罚环节。”
迟离用杯子挑起他的下巴，滚烫的泪水从杯壁滑落，忍着嫌弃道：“毫无防备地跟着陌生人回家，你说该不该罚呢？”
那张面颊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绯红，眼睛里残存着最后一丝清明。他不言，因为心里明了这女人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选项。
“放心，不会为难你的，只是问几个问题罢了，你只需要老实回答就好。”少女的语气轻浮，哪有一丝的可信度？
“你和迟青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少女的问询，那双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青年撇开头，竭力想要逃避她的控制。
迟离无比精准地抓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她用另一只手紧紧嵌住这张胡乱逃窜的面颊，硬生生将他的头掰了回来。
“看着我的眼睛。”她冷着声音。
郁昕被迫昂起首，以下位仰视上位的姿态，无比屈辱地望进那双恍若深冬的眼。
“……”他变得乖顺，却仍然不发一言。
她垂下双眼，心里一阵惆怅。啧，麻烦的东西。
迟离没怎么犹豫便决定放弃盘问，她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唉……嘴巴倒是挺严实，看来只能去问问连榆了，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装作不经意地自言自语。
【滴滴——】
【滴滴滴——】
【重要角色「郁昕」情绪临界值警告！】警报器不要命似的响着。
“簌——”
浓烈的杀意呈爆发式扩散。
迟离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心下一哽，不是吧，这就恼羞成怒了？这才一个平A还没放技能呢！
还好她反应极快，在黑影近身之前，便提前预判身位完美躲避这一击。
与他堪堪擦肩而过，少女看得到他眼中的不甘，迟离一声冷笑，反手奖励了一个手刀。
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哼，不自量力。”
迟离满身轻松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有句话说得好——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