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Youth Stirring 上大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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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格里芬吵架了？”
莉莉丝懒洋洋靠在躺椅上，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随意地翻动一本《巫师周刊》，裸粉色的丝绸睡衣包裹着她饱满的胸脯和年轻健康的躯体。
斯莱特林女生人数不多，梅拉尼娅和莉莉丝同住一间宽敞的寝室，她们分享衣柜，交换首饰，互相挑剔彼此的穿搭，或是毫不留情地给对方的论文挑刺。
梅拉尼娅第三遍检查自己一分不少一分不多正正好十五英寸的魔药论文，满意地放下羽毛笔。她脱下披肩，散开为避免遮住视线而扎起的黑发，迫不及待地陷进柔软舒适的大床——属于女孩的时间开始了。
“当然没有。”
“那就是他单方面被你骂了。”莉莉丝笃定地说。
梅拉尼娅用手拂过垂下的帷幔，银绿绣线织成的星星在她指尖留下轻柔的吻，她沉默一瞬，扭头看向莉莉丝。
“德里安·普赛是怎么一回事？”
“不熟。”
“老实交代，他今天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梅拉尼娅打趣道。
“好吧。暑假我们因为一些事，碰上了，糟糕的回忆。”
莉莉丝合上杂志，钻进被窝。
“某个无聊的宴会，他踩空了，整个人像巨怪一样砸在我身上，”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正就这么认识了。”
“又一个拜倒在你裙摆下的草包。”梅拉尼娅犀利点评。
“拿着找你的幌子同我搭讪，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清他的意图，这种脑袋为什么能当上级长？”
“学院休息室焕然一新，普赛先生功不可没啊。”
“我还以为是马尔福的手笔。”
“马尔福上学期末被开除出霍格沃茨董事会了。”梅拉尼娅提醒道。
“可怜的马尔福——我是说小的那个，听说他今天下午挑衅了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现在人躺在医疗翼。真搞不懂这群男生。”
“我也是。”
梅拉尼娅迷迷糊糊地闭上眼，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晨，梅拉尼娅和莉莉丝在礼堂准时等候收看由马尔福自编自演的话剧，她们遗憾地发现只有餐桌那头的女演员帕金森嚷嚷得起劲。
“看来人还在医疗翼，估计伤得不轻。”观众一号低声与同伴咬耳朵。
“他不在还真不习惯啊。”观众二号失望叹气。
德里安·普赛在她们放下餐具时前来报到，这回莉莉丝婉拒了他一同前往教室的热情邀请。
两节魔咒课后面接着是两节变形课。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先后都用了十五分钟向全班同学强调O.W.L.考试的重要性。
她们花了一个多小时复习召唤咒，据弗立维教授说，这是O.W.L.考试中必考的内容。下课前，他前所未有地布置了一大堆咒语作为家庭作业。 *[1]
“飞来咒、飞来咒破解咒、飞来咒反咒，它们可真绕。”梅拉尼娅牵着碎碎念的莉莉丝避开在走廊横冲直撞的韦斯莱。“卡多根爵士乐意为你效劳！”一幅肖像哐啷哐啷地跟随她们的步伐，“前进！前进！我亲爱的朋友们，哦小心楼梯！”她们跳过空半截的楼梯，又毫不客气地捅开一扇石门——“护送到达！生活愉快，文雅的小姐！”那位穿盔甲的矮胖骑士激动地叫喊，滑稽地行了个脱帽礼——走进变形课教室。
在麦格教授大段大段地强调O.W.L.的重要性后，她们开始对着蜗牛练习消失咒。梅拉尼娅在第三次尝试时就成功了，她不仅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还得到麦格教授不用做家庭作业的许可。
“放轻松莉莉丝，”梅拉尼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莉莉丝，“把注意力集中在蜗牛身上。”莉莉丝又尝试了几次，她的蜗牛也消失了。
“真好，没有变形课作业，我们能轻松不少。”莉莉丝欢快地咀嚼着牧羊人派。
梅拉尼娅则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还算诱人的康尔沃馅饼，小口小口地吃。
一只健壮的灰林鸮飞到梅拉尼娅桌前，欢快地叫唤了一声——这是姐姐蕾佳娜的猫头鹰。梅拉尼娅解下绑在它腿上鼓鼓囊囊的包裹，亲昵地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把餐盘里剩下的半块馅饼推了过去。
“好姑娘，多吃点。”
她拆开放在包裹最上头的信封——
最最最最可爱的梅妮：
是蕾佳娜一贯的语调，她继续往下看去。
恭喜你升至五年级！抱歉没有去车站送你，照顾奥米德用去了我大半休息时间。我找到了我五年级的课本笔记，希望对你O.W.L.复习有帮助。
让摄魂怪入驻学校实在太疯狂了，遗憾的是英国魔法部一直这么不着调，你要注意安全。
奥米德恢复得不错，治疗师说他过几个月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包裹里还放了他送的熔岩威士忌酒心巧克力，你会喜欢的。
爱你的R.J.麦克米兰
梅拉尼娅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擦信纸，每当她烦躁时手指总会不自觉摩挲东西。奥米德·朗(Omid Lang)，德国傲罗，蕾佳娜的学弟、男友，准未婚夫。原本这对有情人的订婚宴会在今年七月举行，但几个月前奥米德执行任务时身中恶咒却没能及时处理，导致诅咒蔓延全身，现在还在圣芒戈五楼的病床上躺着。
干傲罗这行真是玩命，她感叹到，不禁想起某个同样不愿治疗的混蛋。
想他做什么。
梅拉尼娅粗暴地把信纸塞进口袋。
在寝室休息片刻，她们前往户外。
没有一个人斯莱特林的学生会喜欢今年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海格教授因为马尔福受伤一蹶不振。梅拉尼娅和莉莉丝捏着鼻子装出一副认真给弗洛伯毛虫切生菜的样子，她们一致认为面前蠕动的虫子是世界上最没趣的动物。
“我快吐了。”
“我也是。”
“如果不是为了O.W.L.考试我就退课了，哦不——”
梅拉尼娅的袍子一不留神溅了好几块火龙粪——这是斯普劳特教授最喜欢的一种肥料——格里芬伸出手，把她从一株激动的中国咬人甘蓝*[2]旁捞了回去，并体贴地抽出魔杖施展了一个完美的清洁咒。
一旁的莉莉丝和塞德里克古怪地对视一眼。
“谢谢。”
“你们也是照顾弗洛伯毛虫？”格里芬问，赫奇帕奇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排在上午。
“那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玩意。”梅拉尼娅眉心蹙了蹙，莉莉丝则赞许地点点头，“我受不了海格教授——如果他打算一直让我们照顾那玩意的话。”
善良的赫奇帕奇显然没法把贬低教授的话说出口，塞德里克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表达，“我开始怀念凯格尔伯恩教授了。”
梅拉尼娅刚要附和，斯普劳特教授往他们站的方向不悦地看了几眼，她赶紧猫下腰，躲在格里芬身后假装干活。
排队回到城堡时，他们又酸又累，浑身脏兮兮。
“清理一新也不能彻底解决我身上的烂菜叶和火龙粪味！”莉莉丝显然崩溃了，她脚步匆匆地赶去级长盥洗室——她们三年级时就从法利学姐那得到了口令——“总得有个泡泡浴放松我的身体。”
一连下了几天雨的天空终于放晴，脚下的青草还很湿润，空气中充盈着清新的芳香。一个明媚的亚裔姑娘在礼堂门口对塞德里克微笑。
塞德里克耳朵红了，他拘谨地冲那个女生点头。梅拉尼娅敏锐地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她悄悄给塞德里克施了好几个容光焕发和清理一新，对上格里芬同样兴奋的蓝眼睛。
“去吧哥们。”
格里芬体贴地推了塞德里克一把，塞德里克一个踉跄险些摔进那姑娘的怀里。
二人挥挥衣袖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那是四年级的秋·张，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消息灵通的赫奇帕奇。
“我在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见过她，是个既聪明又努力的漂亮女孩——塞德喜欢她？”直觉惊人的斯莱特林。
“放假时就念叨过好几次。”
“祝他好运，漂亮姑娘可不缺人追。”
“那你呢？”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
“什么我？普赛缠的是莉莉丝。”
梅拉尼娅莫名其妙。
“没了？”
“你？”
梅拉尼娅说完觉得脸热热的，但显然格里芬心情大好，他殷勤地给梅拉尼娅递台阶。
“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舒芙蕾冰淇淋还有柠檬塔，我会托小精灵送到你寝室，六点图书馆见。”
图书馆，三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塞德里克·迪戈里。
僵持片刻。
“下不为例。”
塞德里克拿出写好的魔法史论文，三个脑袋凑了上去。
“我只借鉴你一个论点，我还差几英寸。”莉莉丝保证。
“我就看看你选了哪些史料，唔，我还得补充几个论据。”梅拉尼娅翻开魔法史课本。
“魔法史论文？什么主题？——巨人战争的挑起与平息给中世纪巫师经济社会带来的影响与启——哦嘿！”塞德里克把羊皮纸从格里芬手里抽走。
“你不能这么绝情，”他抗议道，“你这是报复我今天下午推你！”
“自己写，你不能连题目都照抄。”塞德里克用魔法史课本重重地敲了一下格里芬，格里芬捂着脑袋嗷嗷乱叫，被平斯女士剜了一眼。
“心狠手辣。”
莉莉丝的羽毛笔唰唰地写。
“毫不留情。”
梅拉尼娅的课本哗哗地翻。
拉文克劳的秋·张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方便请教几个问题吗，迪戈里学长？麦格教授说你的变形术很不错。”秋·张的声音像泉水般轻柔。
梅拉尼娅和莉莉丝迅速把塞德里克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头发不算乱，还算俊朗的脸上没有饭渣或是墨水渍，衬衫最上一粒扣子没扣露出也许女孩们会喜欢的喉结，长袍干净没有穿反，鞋带也没有系错——她们递给塞德里克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自来熟地冲着秋·张微笑。
“你俩像努力推销黑奴的人贩子。”
他们目送塞德里克离开。
格里芬趴在桌上，手指摆弄梅拉尼娅垂在书本的长发。
“你换了新洗发水，”他凑近闻了闻，“我喜欢原来那个。”
梅拉尼娅把头发从格里芬的手抽出来，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皮筋和几块巧克力。
“吃东西，别说话。”她用皮筋把头发扎起来。
格里芬大大咧咧地把所有巧克力都收进口袋。
莉莉丝手中的笔一顿，她嘴角抽了一下，开始整理书包。
“我先回去，今天累坏了——早点回来。”
月光从窗外照进图书馆，角落立着的落地钟发出微弱的咔哒声，平斯女士摇起了铃铛，闭馆时间到了。*[3]
“今天我得巡逻。”
梅拉尼娅和格里芬不紧不慢地走着。
“记得换双舒服的鞋。”
“好。”
他们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城堡走廊石壁上终年不灭的火炬熊熊燃烧，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上。格里芬的脸被及肩膀的长发隐去大半，他的五官俊朗而内敛，他有着最普通的棕发，最普通的蓝眼睛，和最普通的雀斑，却有着一种难以忽视的魅力，好似一颗未经雕琢的宝石，散发着最真实、动人的光芒。
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留的长发？
梅拉尼娅忽然想。
真想揉揉看啊。
“今晚月色真好啊。”
心从嘴巴里跳出来，她想说些什么，想借着月色说些什么。
“晚餐吃了吗？”
“嗯。”
“好吃吗？”
“嗯。”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格里芬突然直勾勾望着她，他用孩童般认真又笃定的语气——
“在一起吧。”
“什么？”
“我们在一起吧。”
他又重复了一遍。
格里芬的声音在安静又空旷的城堡无限放大——本该如此的——但——
叮呤咣啷一阵巨响，等梅拉尼娅反应过来，格里芬已经和楼梯口的一副甲胄狼狈地滚到了一起。
“哦，又是你，谢尔先生，”庞弗雷女士施展了几个检测咒， “可怜的孩子，断了三根肋骨，右臂刚长好的伤口裂开了，左腿也骨折了，这是怎么啦？”
“他从16英尺台阶上摔了下去，被一副将近70磅的甲胄砸中了。*[4]”梅拉尼娅替格里芬开口，她刚刚用漂浮咒*[5]把格里芬带进医疗翼，还体贴地用外套盖住了格里芬的脸。至于“斯莱特林女级长携带尸体在城堡夜游”的江湖传闻，我们暂且不提。
“我就说城堡的移动楼梯不安全，学生们不注意就会摔跤，可阿不思不听，”庞弗雷女士拿出一个大瓶子，“把这个喝下去。”她给格里芬倒了一大杯热气腾腾的生骨灵。“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儿——哦等等！”庞弗雷女士又惊叫起来，“我闻到了酒味！你偷偷喝了酒？”
“没有，女士。”
格里芬虚弱地回答，他刚受到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创击。
“我想你还没有到喝酒的年纪，孩子！”庞弗雷女士把那杯生骨灵夺了回来。
“你是不是吃了我给的巧克力？”梅拉尼娅像是想到了什么。
格里芬的脑袋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
“抱歉，庞弗雷女士，我想他确实是喝了酒——我是说，他吃了威士忌酒心巧克力，就在刚刚。”梅拉尼娅解释道，她的眼睛弯弯的。
“哦。”庞弗雷女士责惜地看了一眼格里芬，“我想在你酒醒之前只能用传统的方法治疗了，孩子——酒精会让生骨灵失效*[6]”——别担心，我会给你施几个减痛咒。”
“啊……哈哈！”
庞弗雷女士走了，留下一个被白色绷带固定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梅拉尼娅很努力地抑制自己不笑得太大声。
“别笑了……”格里芬的脸通红，脸上的雀斑更明显了。
“哈哈哈咳咳……”梅拉尼娅把头深深埋进手里，肩膀颤抖个不停，“哈哈哈好，我答应你。”
“你还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
“……”
格里芬的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下。
梅拉尼娅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床上的男孩，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说：“我没有理由拒绝你，我答应你。”
躺在那的是她一周要见八次面的人，是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个动作的人，是换了洗发水第一个注意的人，是就算说随便也可以交出满分答卷的人，是知道她想告白就抢先说出来的人，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Youth Stir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