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Ordinary People 秋天秋天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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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尼娅和莉莉丝直到星期四早晨才在斯莱特林长桌见到从医疗翼回来的马尔福，她们很高兴每日晨间话剧更换了一个新主题——
“那头畜牲，我爸爸向魔法部提出抗议，他们会宰了它！”导演兼主角高喊台词，两个小喽啰和女配角立马露出崇拜的表情。
“还有海格那个傻大个，我爸爸向校董会提议要开除他！”
马尔福演到这时莉莉丝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沙拉，“如果海格教授真的被开除，那也不错。倒不是我无情，但谁都不想花费一个多小时只学怎么把生菜切碎——我们甚至连课本都没有翻开过。”
“那马尔福家又为霍格沃茨做了件实事啊。”
梅拉尼娅舀了满满一勺果酱涂满面包，她最近几天心情很好，甚至在德里安·普赛准时报道时都礼节性点头微笑——这一举动让普赛又重新燃起希望，尽管莉莉丝再次婉拒了他。
草药课，第三温室。
“就在去年，学校用曼德拉草制作的解毒剂解救了被石化的学生，我想今年的O.W.L.考试上大概率也会出现它们的身影，”斯普劳特教授朗声道，“现在，戴上耳罩。”
他们戴上毛茸茸的耳罩和龙皮手套，给曼德拉草幼苗换盆。
梅拉尼娅，莉莉丝，塞德里克和一个脸圆膀粗的赫奇帕奇男生一组，至于可怜的格里芬，他被庞弗雷女士勒令下周才能出院，所以不得不缺席整整一周的课程和周末的魁地奇选拔。
他们四人费了老大劲同剧烈挣扎的曼德拉草幼苗作斗争，当斯普劳特教授竖起两个大拇指示意他们把耳罩摘下，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回城堡的路上，莉莉丝叫住和今天同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的塞德里克。
“——无论如何，欢迎你来参加魁地奇选拔，卡德瓦拉德*[1]，回见——”他礼貌地告别结束了对话，“莉莉丝？”
“五个加隆，我希望你没忘。”
莉莉丝向塞德里克伸出五根手指。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塞德里克又惊又喜。
梅拉尼娅完全不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迷。
“就在你被秋·张拐走那天晚上，星期二！我赢了！”莉莉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塞德里克顺从地数出五枚硬币，“真不敢相信！我还以为要等到万圣节。”
“我说了是开学不久，不要轻视一个女士的第六感。”莉莉丝愉快地颠了颠硬币，发出叮当脆响。
梅拉尼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瞒着我什么？”她揪住准备逃跑的两人，“老实交代。”
“我们打了个赌，关于你和格里芬。”正直可靠的赫奇帕奇良心尚存。
“亲爱的，你知道，从一年级开始我就期待着这天——我可是提前离场给你们制造机会了呀。”油嘴滑舌的斯莱特林试图狡辩。
“好极了——”黑发女妖的眼中燃烧着危险的火焰。
“一个月的魔法史作业。”赫奇帕奇之光点头哈腰。
“风雅家霞光系列的袍子，紫色的那条。”第六感女士上交钱包。
下午的魔药课梅拉尼娅和莉莉丝大气也不敢喘。倒不因为是增强剂多有难度——尽管这确实是一种繁琐费时的药水，她们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才能熬成，只要做错一步就必须重新开始——斯内普教授的脸比往日还要阴沉，她们敏感地察觉到院长今天格外暴躁，梅拉尼娅想起自己上交的刚刚好只有十五英寸的论文，不由得一阵后怕。
他对着一个散发出臭鸡蛋味的坩埚一挥魔杖，黑袍哗哗作响，“看看这些，我想你倒了一整瓶石榴汁，托勒先生，格兰芬多扣三十分！”*[2]
梅拉尼娅神经质地盯着自己沸腾的坩埚，努力让火焰保持一种不高不低的温度，莉莉丝谨慎地滴了五滴石榴汁——她的手从没那么稳过——欣喜地观察到锅里的液体变成课本上描述的颜色。
“博格特在卢平教授的课上变成斯内普的模样，隆巴顿又给它穿上一身他奶奶的衣服。”格里芬嘴咧得老大，他身上的绷带少了几根，但仍是一副滑稽模样。
“你不是一整天都躺在医疗翼吗？”梅拉尼娅很诧异。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赫奇帕奇有自己的情报网。”格里芬笑得神秘兮兮。
梅拉尼娅双手交叉坐着，不赞同地看向病床上幸灾乐祸的赫奇帕奇，“斯内普教授气坏了，卢平教授和隆巴顿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致卢平教授，致隆巴顿——”格里芬用好的那只手举起一杯南瓜汁，“还有刚从魔药课英勇归来的勇士。”
“别打趣了，五年级的魔药课内容越来越难，我真的……”梅拉尼娅丧着脸，“你还记得一年级吗？”她突然问。
同样是开学，同样是医疗翼，同样是全身裹满绷带的少年和坐在床头无措的少女。
“我们第一节魔药课，那时候我英语不怎么好，误解了斯内普教授的意思提前放了豪猪刺。我的坩埚炸开，你好心拉我一把，结果被药水溅了一身，浑身起满红疹被送进医疗翼。”
霍格沃茨医疗翼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那是一种清醒又温暖的气息。
“记得，你那时候坐在我床头哭得我头疼，最后是庞弗雷女士把你带走了。”格里芬无奈地笑笑。
梅拉尼娅没有回应，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走之后，斯内普教授在课上狠狠地训斥了我，我没被人那么吼过，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天都要塌了。其实我想现在没人还记得这事，就算记得也不会在意——我后来在魔药课上加了很多分，我的魔药再也没有被斯内普教授挑出过毛病，斯内普教授经常在课上夸奖我，有时候期末考试我的分数比你还高……我一直告诉我自己，这事已经翻篇了，我已经很好很好了。但是不是的，我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那个躲在废旧盥洗室边哭着翻字典边熬魔药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我还是会在课前神经兮兮检查我准备的器材，会在课上全身紧绷地盯着我的坩埚看，会在意课上斯内普教授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会反反复复地检查我上交的每篇论文，人们可能会觉得这些是“好学生”该干的，但我这么做和成绩优异天赋异禀没有任何关系，这完全是我的自卑恐惧在作祟，我怕再一次因为我的软弱无知造成什么。
“我见过真正被梅林眷顾的人，比如蕾佳娜和基兰，比如你……你们对待魔药、对待任何事都可以自信满满、游刃有余、甚至享受其中……”
我做不到，我只能绷紧神经一板一眼地熬出呆板死寂的汤剂，只能在课前一遍一遍练习你们一次就成功的咒语。
“我是个胆小鬼，小时候我害怕大人在夸奖蕾佳娜和基兰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逃到霍格沃茨，一年级时我害怕我真的资质平平，玩命地学习——我觉得我很厉害了，我会很多同龄人不会的咒语，我好像还不错。我知道人和人有差距，我跨不过去，我也不需要跨过去——我父母恩爱和睦兄姊事业有成，就算我是个哑炮他们都能保证我在麻瓜世界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是梅拉尼娅……
莉莉丝总说我是压力太大了，我以前也这么试着催眠麻痹自己，直到列车上我碰到了摄魂怪——我发现我还是不行，我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我果然还是……”
我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一点点挫折，就会被打回原形。
“抱歉，今天的话好像有点多。”梅拉尼娅自暴自弃地瘫在椅子上，她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
格里芬自然地捉起梅拉尼娅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要摸摸吗？”
他的棕发顺滑浓密，柔软的触感从手心传至心脏，一种酸楚又甜蜜的情绪充斥着梅拉尼娅的胸腔。
真的很好摸啊，她鼻腔发涩。
“说出来会舒服些不是吗？”
格里芬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他把脑袋往梅拉尼娅手心靠。
“大多数人都不愿直面自己，也更倾向安于现状，你比你想象的要优秀、勇敢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还很年轻。所以，不要怕。”
“我突然很想抱你。”
梅拉尼娅的脸湿湿的。
“我知道。”
格里芬轻握住她的手，凑在唇上亲了又亲。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淌过，梅拉尼娅揉着惺忪的睡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霍格沃茨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下来，微风在空气中吹拂着，带着一丝丝清凉。远处的禁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烟雾缭绕其中，宛若仙境。
这是一个美妙的周末的清晨，如果梅拉尼娅不用被迫早起聆听男学生会主席珀西·韦斯莱慷慨激昂的演讲的话。
“作为学生中优秀的一份子……”
“要饼干吗，我猜你没吃早饭。”塞德里克递给梅拉尼娅一小包苏格兰黄油饼干。
“谢了，”梅拉尼娅假装用手撑脸，宽宽的巫师袍垂下，挡住捻着饼干一片一片往嘴里送的手。
“听着塞德，”她舔舔手指，“你以后开这种无聊的会，绝对不可以把时间定在早上，我会杀了你的——再给我一包。”
“嗯？如果我被选上的话，我会的——给。”塞德里克又分了她一包。
“什么如果，你看看我们年级，除了你全是草包，别跟我谦虚——唔，这饼什么牌子，真好吃。”
她撕开包装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珀西·韦斯莱不满地扫了她一眼，提高了音量。
“我们是连接学生和学校的桥梁……”
“一个麻瓜牌子，你买起来可能有点麻烦，我回去告诉格里芬。”塞德里克体贴地说，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女生都喜欢点心吗？”他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梅拉尼娅很快反应过来，“通常情况下是的。不过我猜张的口味会更偏亚洲一点，不太喜欢过甜的口味，你可以多读几本关于亚洲风土人情的书，不要真的总和她聊学习，这样你们话题也能丰富一些——嘿，别害羞，张是个好女孩，你若是喜欢她就要拿出真心去争取。”
“我在休息室听秋谈起过你，你有希望——我能吃块饼干嘛？”坐在后排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也加入了闲聊。
“啊，请便——”
身边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出谋划策，塞德里克的双手捂住脸颊，耳根如火烧一般炙热。
太阳越升越高，将天空渲染成一片金黄，树叶在轻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仿佛在跳着一曲优美的舞蹈。枝头上的鸟儿欢快地歌唱，那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在空气中弥漫，宛如一曲动人的交响乐。
“所以你最后打算邀请秋·张去帕笛芙夫人茶馆？”
莉莉丝惊诧的声音在三把扫帚响起，手里的酒杯险些滑落在地。
“狂奔的滴水嘴兽啊。”
梅拉尼娅咕哝着，喝了一口雪莉酒压惊。
“兄弟，你这招确实不够高明。”
格里芬抬手给梅拉尼娅顺气。
塞德里克不安地抹去嘴唇上残留的黄油啤酒泡沫，“事实上，我已经邀请她了。”
“她答应了？”莉莉丝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
塞德里克小声回答。
三人沉默了。
“塞德，听着，”格里芬觉得不能因为自己春风得意就忘了兄弟，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打听来的消息，但是，带张去帕笛芙夫人茶馆不如带她去尖叫棚屋。”
“或者猪头酒吧。”梅拉尼娅补充。
“但她同意了，我想她只是单纯地答应和你同游霍格莫德的邀请。”格里芬试图给予一丝鼓励。
“我觉得张不是那种第一次约会就选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的女孩，她同意，只是因为你。嗯……勉强算个好消息。”莉莉丝接上分析。
“你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看过吗？相信我，你去过之后绝对不会想在那呆上一秒。”格里芬挑起梅拉尼娅酒杯里的樱桃含进嘴里。
“你去过？”梅拉尼娅瞥了格里芬一眼。
“三年级实地考察过一次，还没进门在街上远远望了一眼。”格里芬眼神躲闪。
“我向梅林发誓绝不会带你去。”他又补了一句。
莉莉丝津津有味地听着。
“所以，你还有三十分钟时间，重新挑选一个约会场地。”格里芬拍拍塞德里克的肩。
“我想……应该没有那么糟糕，他们说那的甜点很出名？”塞德里克试图挣扎一下。
梅拉尼娅砰地把高脚杯拍在桌上，她深呼一口气，“比方说，你先和秋·张去蜂蜜公爵采购糖果，再去文人居那补点羊皮纸羽毛笔，她兴致高的话就陪她去佐料的魔法笑话店，不买在那玩玩也是好的，或者去德维斯和班斯的商店看看新出的扫把聊聊魁地奇，队长大人你总知道她喜欢哪支球队吧！
约会，不是让你带着女孩在布满俗气蕾丝飘着金粉的甜品店里傻坐一下午，是互动，你要去接触要交流要制造话题！出门左拐，现在立刻马上，买束花去！”
格里芬拿过塞德里克手中喝了一半的黄油啤酒，不嫌事大地说着风凉话，“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3]
莉莉丝扯住呆愣着站起的塞德里克，“领带重打一遍再去，算了——”她抽出魔杖，对着他东指指西戳戳，“顺眼多了，走吧。”
“真不敢相信，”梅拉尼娅叹了口气，“我上个月开会的时候还劝过他。”
“塞德要是能追到秋·张全得谢谢他那张脸。”格里芬痛心疾首地揉着眉心。
“虽然昨晚还抄了他变形课作业，但我同意。”莉莉丝小声补了句。
他们惬意地坐在酒吧柔软的沙发，身旁的壁炉火焰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风雅家又出了新系列，”莉莉丝拿起杂志栏摆放的广告单，“万圣节特典……和蜂蜜公爵联名……哦，万圣节——今晚是万圣节前夕的宴会！”
“每年都有宴会。”
“每年都出幺蛾子。”
梅拉尼娅和格里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Ordinary Peop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