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Lack of Sleep 缺少睡眠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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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梅拉尼娅和室友莉莉丝·埃贝尔（Lilith Ebel）拖着困顿的身体走进礼堂吃早饭。她们一眼就看见了低年级的马尔福，他似乎在给一大群斯莱特林同学讲一个特别滑稽的故事。
“那个幼稚鬼什么时候才能消停。”莉莉丝凑在梅拉尼娅耳边小声嘀咕。
梅拉尼娅迷蒙地摇摇头，扭开一瓶果酱盖子。
“我猜他永远不会腻。”
梅拉尼娅胡乱地抓起一片面包开始抹果酱，晚睡早起使人脾气暴躁。
当波特和他的朋友经过时，马尔福故意拿腔作势地假装突然晕倒，引得一阵哄笑。
梅拉尼娅美滋滋地欣赏着由小马尔福先生编导的闹剧，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这时，一个通常情况下不会在梅拉尼娅身边出现的人——德里安·普赛过来了。
“嗨，早上好，女士们。”德里安·普赛热情地同她们打招呼，“一起去上课吗？”
不对劲。
梅拉尼娅眯眯眼睛，身旁的莉莉丝礼貌地朝他点点头，普赛的笑容更灿烂了。
非常不对劲。
梅拉尼娅放缓了步子，脑海中一遍一遍复盘莉莉丝与德里安·普赛的五年来的种种交集。路过表演得起劲的马尔福一伙身边时，叫嚷得起劲的帕金森被梅拉尼娅阴沉（沉思）的脸色吓得笑容僵在脸上，滑稽极了，马尔福则不屑地盯着她和普赛胸前的级长徽章，但到底动静小了几分。
梅拉尼娅莫名收到了来自格兰芬多那桌感激又别扭的眼神。
……
复盘到第五遍，梅拉尼娅确信莉莉丝五年来真的没有和普赛有过超出礼貌客套的交集之后，终于记起自己的表情管理。
她轻快地跟上莉莉丝的步伐，对一旁努力找话题的普赛露出玩味的笑。
呵，就你。
魔法史课上*[1]，宾斯教授拖着腔调地讲述巨人战争的话题。梅拉尼娅和莉莉丝昏昏欲睡，她们在宾斯教授提到某个人名时匆匆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涂鸦几笔——那些扭曲的线条甚至无法被称之为文字——然后又合上眼昏沉睡去。
事实上，魔法史课从一年级开始就如此枯燥乏味，对梅拉尼娅的用处仅仅是用于睡觉补作业或是看课外书。只有极少数的学生可以抗住宾斯教授的催眠，可梅林眷顾，被她们碰上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就冲他整整齐齐堪比教案的笔记，梅拉尼娅就使出全身解数和他打好关系。
只要在期末周可怜巴巴地望着塞德眨眼睛，他就会无奈点头交出各科笔记。
莉莉丝曾在某个悬梁刺股的复习周眼含热泪地表示，塞德里克不止是赫奇帕奇之光，他是霍格沃茨之光。坐在旁边的梅拉尼娅和格里芬则坚定点头，恨不得把“霍格沃茨之光”的口号贯彻到底。
下课铃一响，梅拉尼娅从梦中惊醒。她和莉莉丝默契地给对方一个容光焕发和清理一新，把脸上的墨水渍和睡皱巴的长袍毁尸灭迹，然后脚步匆匆地赶往位于地下的魔药教室。
梅拉尼娅迅猛熟练地和莉莉丝抢到一个远离韦斯莱双胞胎的位置坐下（这种位置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里非常抢手），并委婉地拒绝了普赛自信满满的组队邀请。
“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前，”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严厉地望着他们说道，“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了。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入我的N.E.W.T.魔药班，这就是说，我们跟有些人将不得不说再见了。”*[2]
斯内普教授的凌厉的目光在韦斯莱双胞胎上身来回扫视，在他转身时，那对以恶作剧出名的双胞胎不出所料地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梅拉尼娅和莉莉丝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绷紧十二分神精。这不仅仅是因为斯内普教授是她们的院长，更是因为据她们观察发现，自从格兰芬多喜得波特，接连两年在最后一刻反超斯莱特林获得学院杯，她们敬爱的院长在有格兰芬多存在的环境脾气会更暴躁几分。而身处一堂必须和韦斯莱捣蛋王相处数小时的魔药课，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要处处小心时时在意。
当梅拉尼娅拎着大肚圆颈瓶里的缓和剂接受院长严苛的检验时，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尽管把格里芬·谢尔炸进医疗翼这事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尽管当事双方已达成和解还结交为友，尽管后来的四年她的魔药作业再也没被教授挑出毛病，但那节课上斯内普教授扭曲的表情和咆哮的声音——“斯莱特林扣五分！麦克米兰小姐！因为你的不严谨！”——还有颤抖发懵不知所措瑟缩在一旁的自己，总会在她与教授接触的某一瞬浮现在脑海里——这种在幼年时候经受的恐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洗刷而淡化，它被时间残酷的双手纂刻在灵魂的某个角落，总爱在不经意间冒出来透气。
“斯莱特林加十分，麦克米兰小姐。”
梅拉尼娅长舒一口气。
中午梅拉尼娅皱着眉头就着南瓜汁吃下半块土豆泥肉馅饼，她坚信就算在城堡生活了七年也不会接受这里的食物。英国菜，真是要命。
每当自己机械地进食时，梅拉尼娅就能充分理解自己的父亲——一个才华横溢、热爱祖国，但从十一岁时就毅然离开英国北上德姆斯特朗，毕业后周游世界最终因为爱情在法国安家定居的美食爱好者——为什么会在自己大手一挥决定去霍格沃茨时露出大惊失色／欲言又止心疼不已的复杂表情。
英国菜，真的，要命！
飞快地解决好午饭，梅拉尼娅又步履匆匆地赶往图书馆。拜魔药课上炸坏的八个坩埚所赐，斯内普教授的论文截止日期从周四提前到了周三，长度也由原来的十二英寸延长到十五英寸——没多少时间留给她们喘息。
莉莉丝当着一个拉文克劳的面眼疾手快地抢走书架上最后一本记载着月长石特性的书籍，梅拉尼娅则在一旁掩护，防止图书管理员平斯女士因为莉莉丝粗暴的拿书方式而用鸡毛掸子把她们赶出去。
随后她们在某个走廊拐角告别。按照课表，莉莉丝要去北塔楼上占卜课，而梅拉尼娅则要去南边的教室上数字占卜课。一字之差，南北相隔。数字占卜课的赛蒂玛·维克多教授是个和善聪慧的女士，她体贴地给同学们变出柔软的坐垫，温柔有力的声音描绘着数字与字母背后美妙而严密的逻辑。
梅拉尼娅顺着人流来到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时，卢平教授已经等候多时。
“下午好，”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请大家把魔杖收起来，这节是实践课。”
大家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去年哈洛特给二年级那堂“实践课”闹出的笑话传遍了霍格沃茨，堂堂黑魔法防御教授不会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
“你们处在关键的一年，O.W.L.考试将在明年六月进行，我想已经有很多教授强调过这个，我就不多啰嗦，但希望你们重视。”
卢平教授衣衫破旧打着补丁，有好几个斯莱特林用不屑的眼光打量着他，他毫不在意。
“我翻看了前辈们留下的教案，很高兴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对付黑魔法生物的知识，所以，这个学期我会侧重教你们防御和反击方面的咒语。”
大家都看着卢平，有激动也有质疑，没办法，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教授以年抛诅咒出名，教授水平参差不齐。接连两年被蒜味食死徒和戏精草包坑害，黑魔法防御术在高年级学生心中的地位被贬得不轻。
“这节课，我们学习缴械咒。”
……
下课铃响，学生鱼贯而出。
莉莉丝·埃贝尔精致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变得红扑扑，“他超酷！”
“我同意。”梅拉尼娅的脸上也挂着大大的笑容，她刚刚一连除掉了莉莉丝、塞德里克和普赛的魔杖，就连格里芬的魔杖也被她的咒语缴械落地。
把人按在地板上摩擦的感觉，真的，让人心情舒畅！就连今天收获的四篇论文都没法把梅拉尼娅的嘴角压下去。
“校长终于找了有真本事的人当教授不是吗？”格里芬·谢尔从人群中钻出来，挤开了想往梅拉尼娅（其实是莉莉丝）身边靠的普赛。
“你的咒语出色极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也从格里芬身边探出头来——可怜的普赛，他仍试图靠近莉莉丝——但貌似更远了点——“魔杖离手的那瞬间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我会稳稳接住它，像我抓金色飞贼那样。”
“金色飞贼……你俩打算进魁地奇球队？”梅拉尼娅问。
“很遗憾，谢尔先生拒绝了队长——也就是我的邀请——我猜格里芬肯定跟你说了——他什么都跟你说——你帮我劝劝他，赫奇帕奇不能失去一个飞行的好苗子。”塞德里克遗憾地摇摇头。
梅拉尼娅没有吱声，只是瞪了一眼格里芬。
“我只享受飘在空中的乐趣，对一群人蹿下跳下追着球跑的运动可没兴趣，”格里芬自然地把话头接了过去，“当然啦，为了塞德的魁地奇梦我可以做出一点牺牲——我参加选拔，但不保证入选。”他微翘嘴角，随意地歪了歪头，语调故意拖得长长的。
他们相互推搡着，嬉笑着，打闹着，黄昏的余光揉碎在他们阔步走过的石阶。
经过礼堂时梅拉尼娅和格里芬向莉莉丝和塞德里克告别，莉莉丝和塞德里克对他俩缺席晚餐的行为见怪不怪。
“菜谱带没？”梅拉尼娅挠了挠油画上的梨，打开门钻进霍格沃茨的厨房，一大群家养小精灵对他们颤抖行礼。
“脑子里。”格里芬挑眉，迈着步子跟了进去。
好吧，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一年级那场灾难般的开学宴说起——一个满心欢喜的小女巫受到了英国神秘力量的一万点暴击。
晚宴结束，斯莱特林休息室角落。
“我要……我要回家……”时任女级长嘉玛·法利看着怀里呜咽着小女孩束手无策心痒难耐。
是想家了吗？听说这孩子是从法国来的，身处异国他乡难免会想家。梅林的胡子，她哭起来真漂亮，真想捏捏她的脸啊。
梅拉尼娅情绪崩溃，她完全不能理解餐桌上的食物为什么可以做到看起来诱人却难以下咽，难怪蕾佳娜和基兰不来霍格沃茨，造……造孽啊。*[4]
“咕噜——”
梅拉尼娅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你饿了嘛，”法利学姐温柔地牵着她的手问，“要不要和我去厨房看看。”她神秘地冲梅拉尼娅眨眨眼。
“只要挠挠这个梨子，”，法利学姐用手挠挠油画上的梨子，梨子咯咯笑着变成一个绿色的门把手，“厨房就到啦。”
梅拉尼娅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厨房是一个天花板很高的大房间，面积和霍格沃茨礼堂一样大，周围的石墙边堆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房间另一头有个砖砌的大壁炉，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温暖的火焰。有大概一百只家养小精灵穿着霍格沃茨的茶巾，弯腰向她们鞠躬。嘉玛·法利满意地看到梅拉尼娅露出做梦般的表情，果然小孩子看到新奇事物心情就会变好呢。哎呀呀，小梅妮（她已经在心里这么叫梅拉尼娅了）真的太可爱啦！
“小姐，丁琪能为你们做什么！”一只小精灵尖声尖气地问。
法利学姐轻轻摇了摇梅拉尼娅的手。
“请给我几片面包片，还有蓝莓果酱。”梅拉尼娅想了想，谨慎地挑了最不出错的东西。
第二天傍晚，梅拉尼娅捧着麦克米兰夫人寄来的菜谱，小心地跟在赫奇帕奇的学生后面——法利学姐告诉她厨房离赫奇帕奇休息室不远——七拐八拐地来到厨房。
“这个看起来比较容易，”梅拉尼娅哗啦啦地翻着菜谱，“羊奶乳酪面包！”
话音刚落，一只家养小精灵就捧着蓬松柔软香气迷人新鲜出炉的羊奶乳酪面包从她身边经过。
巧合？不不不，这是梅林的恩赐！
饿昏头的梅拉尼娅才不管那么多。
于是乎，格里芬·谢尔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黑卷发的斯莱特林和一个家养小精灵在争夺自己烤好的面包——梅林的丝袜，那个斯莱特林犹如饿鬼扑食，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又不肯松手。
“小姐，这是那位先生的！是那位先生的！”
家养小精灵尖叫。
“我不管！我要吃！就算邓布利多教授来了我要也吃！”
梅拉尼娅咆哮。
啪叽一声，托盘摔到了递上。小精灵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昏倒在地。
“那个，这是我做的。”
格里芬·谢尔盯着那坨凝固的黑色物体。
“对……对不起……”
梅拉尼娅全身僵硬脚趾扣地，对家养小精灵发疯是一回事，当着陌生同学的面对家养小精灵发疯又是另一回事。
“一忘皆——”
“除你武器。”
梅拉尼娅的魔杖啪嗒落地，气氛又尴尬的几分。
“你到厨房做什么。”
“你到这来做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
“做点吃的。”谢尔先生实话实说。
“要你管。”麦克米兰小姐傲娇嘴硬。
“什么什么！你会做饭！”
梅拉尼娅喜出望外破罐子破摔一把扑了过去。
“求你了，可怜可怜我，我在英国活不下去！”
格里芬·谢尔疑惑地看着这个操着法国口音扑腾乱跳的黑色物体。
“为什么？你刚刚摔坏了我做的面包。”
刚刚被伙伴摇醒的小精灵听到这话又一抖身体晕了过去。
“我赔你，我赔你！我把我妈祖传菜谱赔给你！”
“Well——”被英国菜磋磨了十一载的谢尔先生来了兴趣。
“法国菜！正宗法国菜！”麦克米兰小姐得了梯子蹭蹭往上爬，“我把菜谱送你，你做的时候分点给我就行！”
一个英国人不会拒绝一本法国菜谱，这是麦克米兰先生的家训。
“一言为定。”
梅拉尼娅在心里把自己的亲爹谢了一万遍，姜还是老的辣，（在她心里）没出息的老爹终于有点用武之地。但事实上，当格里芬·谢尔对上那双湿漉漉亮晶晶忽闪忽闪的灰眼睛——他大喊不妙，狂奔的戈耳工啊，这不是哪个旮瘩窜出来的疯蛇，这是夺命的美杜莎——他根本没办法对那双眼睛说不！
第二天，夺命美杜莎就在魔药课上把他炸进校医院。
“今天想吃什么？”格里芬问。
“鹅肝，牛肉脆饼和橄榄油沙拉。”
他了然地点头，散漫又极富有韵律地挥动魔杖，食材香料随着咒语有序跳进锅里，香味弥漫。
纵使已经看了四年这样的场景，路过的家养小精灵依旧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呜嚎，梅拉尼娅和格里芬全当没听到。他们劝过小精灵们改进菜谱，但成果不尽人意，只好继续亲自下厨。
“不开心？”格里芬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他正指挥研磨器磨黑胡椒粒。
“没有不开心。”开始了开始了，又到了麦克米兰小姐的嘴硬拉锯时间。
“你有，塞德让你劝我去参加魁地奇选拔你没有做声，你怎么啦，你以前老嫌我不爱动。”谢尔先生雷区蹦迪。
“你还敢提这个？”麦克米兰小姐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她毫不留情地捶了一下格里芬的右臂，格里芬疼得瑟缩了一下，漂浮在半空的生菜叶掉到了地上。
“果然，”梅拉尼娅一动不动地瞪着他，“不好意思告诉塞德和谢尔夫人？也不去庞弗雷女士那里处理？”
“你在火车上我就觉得你的手不对劲，那么要命的关头你居然没有一直举着魔杖？今天黑魔法防御课——虽然我对我的魔咒十分有信心——你连魔杖都握不住！你一年级就会缴械咒了！还有刚才，以你的水平会让东西从空中掉下去？你为什么会受伤我不管，但为什么不搽药不治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青春期男生的自尊心？”梅拉尼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新来的家养小精灵吓得惊呼一声，被年迈小精灵用安抚的眼神捂住了嘴巴。
“说实话，”格里芬无奈摊手，“我忘了。”
“就像你说的，‘某种无法理解的青春期男生的自尊心’，我检讨，明天我就去医疗翼。”
梅拉尼娅不说话。
“你就因为这个不开心？”
“难不成还是因为今天中午的土豆泥肉馅饼？”梅拉尼娅尖酸的反问。
“很有可能，那玩意挺难吃的。”
那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开始撞墙。
“好吧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我向伟大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发誓，我吃完饭、立刻、马上就去。”格里芬举手投降。
“这还差不多，还有，这个沙拉，”梅拉尼娅挑剔地点评，“黑胡椒放多了，下次记得少放点。”
“遵命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Lack of Slee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