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诚（白首不雨同人文）》TCA_MOAI

7、第七章

　　大雪纷飞一整夜，谷雨躺在床榻上，双目微阖，烛光跳动，她翻了个身，双手搭在小腹处，她难得长叹一口气，还是睁开眼，这一晚终归是睡不安稳。
　　于是她便起身，拿出那瓶梨花酿，斟了半杯在酒盅里，酒体微青，在烛光下又带着红，她莫名想到白鹭那句，“我一片赤诚。”
　　“呵，赤诚…”谷雨眼底泛着讽刺，“好一个赤诚。”一时间，不知是笑她还是讽自己。
　　梨花酿味道很淡，入喉的一瞬味道反而凛冽，呼吸间又是梨花香，这世间很少有人会酿梨花酒，也不会在喝到梨花酿。
　　第二杯还未倒上，门外脚步阵阵，她推开门，文文屈着手指还不曾落下。
　　谷雨见她跑的满头是汗，便问着，“何事？”
　　她喘了一大口气，“姑娘，白家世子热的厉害。”
　　“带我去。”
　　“是。”
　　关门的那刻，她瞧见桌子上的梨花酿，眼底淡漠如常，“走吧。”
　　到了前厅，就看着白鹭站在台阶上，原本玄色狐裘有大半染成白色，她向前走了几步，才看着脸上那道伤，像是被什么划破，血凝成痂平白给她增加几分邪气。
　　见谷雨与自己距离很近，她想开口说话，但喉咙痛的厉害，声音极哑，“我…”
　　话还没说完，白鹭就晕了过去，她只记得她倒在素色衣衫的怀里，有熟悉的梨花香。
　　白鹭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她依旧是骁勇善战的世子，平战乱，踏山河，身穿银色铠甲，脸带修罗面具，那一年她刚束发，领着白家军夺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也不过两年的光景，提起那位修罗将军，有谁能不怕？
　　只不过，在去南国之前，一切都变了，皇帝连夜来到王府，与她父亲秘密见面。
　　还记得皇帝是怎么说的？，“皇兄，你可以听说过杀首子？”
　　她其实对父亲说的话已经忘了差不多了，但唯独记得那句，“她是长兄，只是可等她弱冠可好？”
　　那晚飘着鹅毛大雪，她躲在房上，雪将她淹没，她眼中的光碎了，也留下畏寒的毛病，长兄？真是有趣。
　　第二日出征前，她抱恙，任凭她父亲如何游说，她偏不去，最终只得让她的孪生弟弟穿着她平日的盔甲，带着她的面具，只不过那一场他们溃不成军。
　　梦里的她无数的想自己究竟错在哪，为何父亲与陛下容不下她，功高盖主？呵，收复城池的时候怎么不嫌她功高盖主？既然都想让她死，那她偏要争个高下。
　　此后，她天天溺在温柔乡醉生梦死，她父亲也趁着这功夫夺她的兵权，给了她的弟弟，再众军面前摘了修罗面具，只不过，军中依旧有传言，白鹄的能力不足服众，与南国这一战打了三年之久才攻破，至于是否完全收复，那便是后话了。
　　谷雨瞧着她紧皱眉，叹口气，捏着银针扎在十三个穴位，她缓缓睁眼，开口时嗓子已经恢复正常，“这是在哪？”
　　“舟山堂。”
　　她揉着有些发胀的头，“我睡了几日？”
　　“三日了。”谷雨撤下针，将水碗递在她唇边，“喝些水吧，晚些时候把药吃了。”
　　“好。”她将药一饮而尽，“坏了，我还没来及去烧香。”
　　见她慌忙起身，谷雨按住她，说着，“我替你去过了。”
　　白鹭震惊的望着她，“你…”
　　“嗯。”
　　白鹭的眸子软的一塌糊涂，问着，“那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你说罢，我想听。”
　　故事讲完，谷雨的双眸布上上水汽，白鹭则伸手覆着她的头，“你知道么，夏州城城防图是我亲自设计的。”
　　听到这话，谷雨微顿，指尖扣入手心中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