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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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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你还在听吗?”白鹭晃着她的手指,脸上挂着笑,“想什么呢?”
回过神的谷雨,将茶杯塞她的手里,“在想你是否寻我开心。”
“哈?”床上的白鹭摇头,“我诓你做甚。”说罢,便要起身,只不过穿着中衣的她刚把被子掀开就被寒气吹的发抖
谷雨瞧她那副怕冷模样,便起身将地笼的火燎的更旺些,“今日难得有太阳。”
“不去,冷的很。”白鹭搓着指尖,“你若不信,摸摸我的手,凉的和冰差不多。”
她倒是很自然将白鹭的手握在掌心,“既然这样你便在屋呆着。”
“你给我拿笔墨还有纸。”
“为何?”
“不告诉你。”
谷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将她所需的一起拿过来,“我去坐诊,若是需要什么,唤我就好。”
“好。”
望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白鹭的脸便冷下来原本含水的眸子又像是冰一般,她突然想起那股熟悉的梨花香,是梨花酿的味道,再加上她手心的老茧,虽然已经软化许多,但对于经常把玩武器的白鹭而言,还是发现了端倪。
她是南国的将军,怪不得那晚会这般突兀的遇到馄饨铺子,遇着她,真是有趣啊。莫非那晚的清红阁的细作也是南国人,不过也无所谓了,还有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便是她的弱冠生辰,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她还要给父亲,陛下一份贺礼。
她提起笔寥寥数笔便画出城防图,甚至连粮仓都标注出来,她抬头望了一眼谷雨离去的方向,微微勾唇,“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谷小将军。”
坐在堂内的谷雨,望着难得晴天,眼里露出一丝苦笑,她自然发现白鹭的试探,恐怕现在她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她低头瞧着手上不起眼的茧,若不是白鹭故意抚过,她都要忘了这茧是练了十多年,磨出多少血泡才形成的。
谷雨并不冷,但今天她感受到寒意从心口处窜出,心都有些发颤,她知晓白鹭为何与她说这些,不过是想与她合作,但这人心思这般缜密,她的话又有多少可信。
“谷大夫,”堂下人瞧着门,谷雨一眼便瞧见他,“嗯。”
男子似是看出她的不对,低声问着,“你怎么了?”
她戒备的望着后院,伸出手嘘着,“有人做客。”
他狐疑的点头,“那便罢了,只是我妻子身体不适,不知可否与我回去?”
“好。”
到了男子的住处,依旧是那破败的小院,谷雨向后瞧着,确定无人追踪,她才关上门将这些话与男人说了,男人皱眉,“他手上有城防图?”
“嗯。”
“可信么?”男人又问着,“他怎么和你说这种事?”
谷雨饮了一碗冷茶,“他恐怕猜着我的身份,想与我合作。”
“为何?”
谷雨瞥他一眼,冷笑着,“呵,白家真会养出废子么?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站起身的谷雨,缓缓吐出一口气,“到时,我会告知你。这几日便不要再去了。”
“是。”
因为天晴,路上的人难得多起来,谷雨的一袭青玉长衫在人群里很是起眼,她想着三日前替白鹭烧香,抬头看着那牌位上除了她的生母竟还供奉着自己的牌子。
她当真是有趣一边怕自己死,一边又给自己弄牌子,想来也是可怜啊。
谷雨再次抬头望着晴天,以往自己总看的晴天没想到来到这后,竟是难得奢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