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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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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雪覆的极厚,所见之处皆为苍茫,谷雨跟在男人后面,推开门,屋里的地笼烧的旺盛。
她脱掉棉衫,扫下头顶的雪,发被打湿垂落素色衣衫上,男人坐下将温好的酒递给她,“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温酒入腹,谷雨的身体很快就暖了,呼吸间有股淡淡的酒气,“白家世子今日去医馆了。”
“什么?”男人皱着眉,斟酒的动作停下,抬头看着她,“不是前几日才见过面吗?怎么今日就去了?”
“今日燕惺的铺子遇着她了,她派人跟着被我发现了就引去舟山堂。”许是酒上头了,谷雨难得说这么多。
“嗯?跟踪你?”男子摩挲胡茬,思索一番,才说,“难不成是白鹭?”
这倒是勾起谷雨的兴趣,“你怎知是她?”
“听闻白家有两个世子,大世子名叫白鹭是出了名的荒唐,二世子叫白鹄,现掌管五万精兵。”他起身将地笼燃的更旺,“能干出跟踪这般事,你觉得会是哪位?”
谷雨了然,想到那人畏寒的模样,她眉眼间少见的笑意,只可惜转瞬即逝。
“小将军。”
“嗯?”谷雨见他半跪在地上,忙扶起他,“你这是做甚?”
“他们父子掌管夏州城精兵,若是能得到城防图,我们便可以攻破继而复国啊,所以,小将军,白鹭既然对你这般上心,莫不如我们就利用这份心,他既然荒唐,头脑想必也简单了些。”
纵然是谷雨这般,也忍不住蹙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男人眼里映着燃烧的火光,他点着头,“知道,想必小将军也不会忘了,您父亲的嘱托吧。”
听到这话,谷雨便松开手,背身覆手,再次转身恢复原本淡漠的模样,“嗯,我知道了,此事从长计议。”
那人当真是荒唐么?能将自己女子身份的隐藏这么久,头脑真的会简单么?谷雨心底是不信的。
临走前,男子给她手里塞了瓶酒,那酒是他已故的妻子酿的,原本藏在家里的梨树下,如今被他挖出带到夏州城,谷雨推了几次最终还是带回去了。
雪比来的时候小了些,她握着白玉酒瓶,这天确实有些冷啊,比她从小生活的南国冷上许多。
白鹭靠在三楼窗台,推开窗瞧着一楼的歌伎唱的悦耳,她端着药,嗅着味道与舟山堂差不离,心情也好了些。
她捏着几坨金子,扔在她的裙边,歌伎向上看正对着她那双含水的眸子,她微微点头聊表谢意,又继续抚着琵琶,唱着小调。
关上窗,她便将药喝的干净,脑子里竟都是谷雨穿着素色衣衫的样子。
她敲着梆子,不多时,老鸨便上来了,手里端着热茶,“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烧桶水,我要沐浴。”
“好咧,您稍等,这茶是一楼的茉莉送您的。”
“那位歌伎?”
“正是。”
“嗯,知道了。”
她低头轻嗅茶香,与舟山堂的相比终究是差一些。
三日后,白鹭坐在舟山堂内,今日难得雪停无风,但她依旧穿着那套玄色的狐裘大衣。
温热的指尖搭在她的脉上,“怎么样?”
“痊愈了。”
白鹭的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上次答应给我的茶,备好了么?”
“给。”
茶香四溢,她呷了一口,入喉微苦回甘,温热入腹,整个身子都暖了,“我以后还会有这个荣幸么?”
“医馆本是看病救人的地方,无病无痛来这做甚?”
“…”似乎未料到她会这么说,白鹭微怔,旋即就笑了,“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