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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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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红阁热闹依旧,即便死了人,也是无关紧要,只得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白鹭推开门,往来的人群夹杂的下流污秽。脂粉香囊,灯红酒绿,寂静不属于这里,大多数都是堕落疯癫。
清红阁共有六层,中间镂空挂满彩带,一楼则被清空别有他用,歌伎都是半戴面纱,卖艺不卖身,在一楼这处咿咿呀呀唱着靡靡之音。
偶尔有人拿钱打赏,总想着能一睹芳泽却也是不得而终,亦或者是想要闹事起哄,还未等发作便被扔出去,久而久之便传出清红阁背后势力极大。
“哟,贵客您来了?”老鸨穿着大红大紫的绸缎对襟,脸上的皮都皱在一起。
“嗯,来了。”白鹭扶着她的腰,笑着,“我那地方可被人占着了?”
“哪能啊,今儿想叫谁陪着啊?”老鸨扭着腰,谄媚的问着。
白鹭与她向前走着,安怀宇拎着砂锅药包跟在后面。
男人搂着风尘女子与她们擦肩,看着略显单薄的白鹭忍不住嗤笑,她只是回眸瞧他一眼,他便忍不住打着哆嗦那眼神冷的像刀一样。
摸着冷汗的脖颈,“啧,那小子是谁啊?”
旁边女伴,用手帕将他额上的汗拭去,“白家的世子。”
“白家?”男人咽了口唾沫,“不会是那个白家吧?”
“诶呦,客官,满夏州城有几个白家啊。”
“白亲王?”
“对啊。”
男人噤声不再言语,拉着女伴快步走过。
到了三楼拐角,里面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白鹭推开门,胭脂香呛的鼻子发痒,难得冷着脸,“屋子里香我不喜,换了。”
老鸨何时见过她这幅样子,连答应着,“好好好,您说换成什么香?”
“药香。”
“?”
见她满眼疑惑,眉头蹙的更深,“罢了,把香撤了,顺便拿来一个火炉。”
“是。”
屋内热的燥,白鹭系下裘衣坐在红花梨木的凳子上,“把药放下就回去。”
他只是站着并未动,“不需要查查谷雨的底细吗?”
白鹭指尖微顿,旋即冷笑,“让你做什么便做,多事。”
舟山堂里,谷雨放下古籍起身,本就松动的发簪掉落,青丝散落直至腰间,素白的衣摆随风飘动,衬的人更为削瘦。
“姑娘,外面冷,当心着凉。”文文递给她暖手炉子,生怕她冻着。
“无碍。”她素来话少,暖手炉子也未接过,只是看远处的云,丹凤明眸中含着微光,许久,她才说,“今儿应该不会来人了。”
“那我去把门关了,晚上姑娘想吃什么?”
她附身将发簪捡起,挽上青丝,“我出去,你自己吃便好。
“那我随姑娘一起。”
“不必。”她随手取了棉衫披在身上,身影隐在雪景中,愈行愈远直至消失。
夏州城很美,美的令人心惊,谷雨走了很远,呼吸之间白雾缭绕,她抬眸看着街角蜷缩的乞丐,伸手摘下荷包,捏了几个铜板放在他面前的破碗里。
“谢…”乞丐嗓音嘶哑,拉长了语调。
她转身就走,过了一条街,在一间破败的房前停下,轻轻敲三下门,开门略带着刺耳的响声,“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