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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告一段落 “阿嚏!” ...

  •   “阿嚏!”
      秋晗朦朦胧胧地睁眼,她竟然被自己的喷嚏声惊醒了……
      感觉身上覆着的被子突然整个罩上她的头顶,她掩了个哈欠,往身边的热源紧挨过去,随即被纳入温热的怀抱之中。
      “冷吗?”沉稳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额面,让她心里一颤。
      塞外一入了夜,空气就冰冷下来,而且这几日正是入秋的时候,她怕热又怕冷,实在是个不好养活的命。
      但她懒得说话,只意味不明地支吾一声,宽厚的大掌抚在她微微冰凉的面颊上,舒服地让她想叹息,难怪碧蓝总是喜欢被她抚弄,然后享受地摇着尾巴喵喵直叫。
      她又闭着眼假寐半响,才打了个哈欠问道:“我们到哪儿了?”他们睡在宽敞的马车上,只稍稍颠簸,应该还没有进入荒漠。
      “还在草原上。”她的脸颊被他的手掌捂得温热,稍稍染上些血色,简傲这才满意地将她的脑袋揽到怀里,“天开没亮,再睡会。”
      “……”她从白天睡到现在了吧,即使她再能睡,也不是这么个睡法吧……
      “饿了?”简傲低头凝着她明若星子的眼。
      她一觉将中饭晚饭全睡了过去,不过空空如也的肚子倒没有多为难她,撑到早上也是可以,不过她若是说不饿,大概又要被逼着睡觉,秋晗转转眼珠,小小地撒谎,“有点。”
      简傲看她一会儿,才将她抱着坐起,动作迅速地用被子将她裹成蚕蛹,随后将软榻旁的小木格打开,里头各色糕点小吃整齐地层放着。
      “这么多。”秋晗眨眨眼,他们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但现在看这情形反倒像是郊游来的,而且这马车,怎么看都很眼熟,他们是将自家的马车都备好带来了?
      “还有水果。”简傲从地上拎起一个竹篮。
      “葡萄!”秋晗惊喜地喊着,她馋得流口水,身子一动,才发现双手被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她不由瞪他,他有没有太小题大做?
      简傲皱眉,“你体温太低,吹不得风。”
      秋晗睨着他,“难道你要喂我?”
      话刚落,就见简傲一手揽着她,一手真去捻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
      秋晗瞪眼,他要真喂?
      “张嘴。”简傲面色如常地命令。
      她挑眉,有人服侍她也乐得轻松,自然是没有矫情推辞的道理,于是乖乖张口让他将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吞下肚去。
      简傲又拧眉,“你把皮吞下去了?”
      秋晗撇唇,要不然呢?让她吐在他手心里?葡萄皮味涩,葡萄籽咬破了也苦得她想要吐舌,她忍住嫌弃的表情,见他又伸手入篮,忙道:“葡萄补血,但性偏寒,吃多了也不好。”看得到吃不到,真痛苦。她暗叹,她到底为何要为了莫名其妙的别扭抑制口舌之欲?
      简傲闻言,沉默地将竹篮放下地,而后黑眸沉沉地凝住她,“你何时学的医理?”
      “唔……”她左看右看,实在不是很想说,不过他体内盅毒未清,早晚是要知道的,她无奈地叹道,“机缘巧合学到些皮毛罢了。”
      “跟谁学的?将你养成药人的那人?”杀意即起,想要将那人挫骨扬灰!药人之血可解毒又能延年益寿,若是消息传出去,会为她惹来多少人的觊觎?多少杀生之祸!人心贪懒,何其可怕,上位者尤是!钱势与权利的争夺下,她会被扯成碎片!
      他情绪一旦起伏剧烈,血内异物便随之活跃,突突地顶撞他的血管,剧痛霎时蔓延。
      “你……简傲,你得控制你的脾气。”秋晗有些发恼,她靠他如此之近,很容易便感觉到他的异状,双手努力挣开被子,她连忙按压住他颈后的动脉,他分明是内敛不燥的性子,难道是她不够了解他?现在想来,他们重遇之后,她真是时常惹得他怒气大发。
      她为他着急的样子奇异地安抚了他,简傲任她在他颈后动作,呼吸渐渐沉着,他揽臂将她整个纳入怀里,重新用被子裹紧,她本来身性偏寒,前日失血之后,更是全身冰凉,总是暖不起来。让他……甚为恼怒!
      世上之事难以预料,旁门左道层出不穷,他应该更加小心,感觉中了迷烟之事,他就该先发制人!他早就觉得卡拉柯尔收养的女子有异,就不该神志不清地去饮她端上的酒!那被掺了毒盅的酒!一步错步步错,平白让她放血救他!平白将她陷于危险!
      她的身上的女子馨香缠绕鼻端,让他埋首在她颈间,才安下心来。
      秋晗鼓弄半响,感觉活物又平息下去,她才松口气,他若是再这样动不动就发怒,她就又得放血了,但依着第一次的情形,他是万万不肯的,难不成得联合白雀和托罗将他打昏了灌血?
      她思绪一顿,什么时候她这么爱献血救人了?这人还是个只会给她惹麻烦的煞星,她应该乘这机会逃走才是,都是红袖那套“从心而走”的怪调子,害得她差点被人捏断脖子!
      秋晗大翻白眼,心中继续计量形势,虽然现下施盅之人已死,盅毒也被压制,但保险起见,还是得早点去一趟谷中,找那老顽童救人。
      事情想明白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肩上沉沉的重量,她睨了枕在她肩上睡过去的简傲一眼,这样坐着也能睡着?他是睡得舒服了,可是她这姿势很僵硬啊!算了算了,这人意志力超强,中了如梦令还硬是撑着十几天没晕,虽然表面如常,一点都看不出憔悴,但身体大概也到了极限了。
      秋晗暗叹口气,她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她强撑着环住他的肩颈,挺着腰给他倚靠,她在酸麻渐渐袭来的时候,心里暗暗嘀咕一句“真是自讨苦吃!”。

      傍晚,云欢阳缩着脖子坐在树边。
      为了活着走出北疆,他只好畏畏缩缩地和简家人同行,虽然他先前帮着邢漠磊的事大家好像都是心照不宣,但还好他们只是漠视他,没有将他扔在草原上一人等死。这样他也就很心满意足了。待回到和卓城,他就乘机溜回中原去,就算被师父抓住,也好过和那个气质吓死人的简家家主同行!
      但是……他快要憋不住了!再不找个人说话他会死的!就连唯一爱和他吵嘴的老女人都视他为无物,自从见到她相公以后,两人就没日没夜黏在一起,半刻不分离,说有多腻歪就有多腻歪!
      云欢阳打着寒颤撇开视线,不再去瞧白雀撒娇的恶心模样。
      简傲他自是不敢去招惹的,那个管事扎勒神神秘秘得带着半张面具,也是怪人一个,他嫌弃地轻哼一声。
      就只剩下一个秋晗,却也整日和简傲形影不离,抱进抱出的简直完全没有女孩家的矜持!她到底知不知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他们竟然还睡在一辆车上!从来不近女色的简城主突然身边多出一个女人来,难怪邢漠磊将秋晗当作简傲的弱点。
      倏地,云欢阳双眼一亮,瞧着简傲步出马车,随扎勒走到一旁谈话,他一咬牙,双脚抹油飞身摸上马车。
      咦?这懒丫头竟然醒了?也是,她都睡了一下午了,哪来那么多觉?
      “你醒了正好!”云欢阳大喇喇地往软榻边一坐。
      秋晗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坐着,被他一吓才睁开眯着的眼睛,“云欢阳?你怎么进来了?”
      “哼,我为什么不能进来?”要是简傲在车里他当然不敢进,谁敢进来,又不是找死!
      秋晗睇来一眼,“有事?”
      “你耍我!”他愤愤地指控。
      “啊?”她一头雾水。
      云欢阳扬头重重一哼,“还想装傻,你们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想出动简家的力量!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哦,你说那个啊。”秋晗不以为意地掩住一个哈欠,那是简傲早就令扎勒准备的,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就说,这男人怎会放过惹上他的人,即使另有隐情暂且股息,但养一只饿了很久的老虎在身边,自然是要防备着的,虽然那是只纸老虎。唉,她还是有些困,可是为什么睡不着了呢?秋晗困扰地挠挠脸。
      “谁都以为简家人会从边关杀过来,他们理所当然将军力集结于前,后方大空,正是你们突袭的大好时机。”云欢阳径自说道,他还当白雀当时气坏了脑子,直往反方向跑,原来他们哪里是要自己攻打北疆来救人,而是——
      “你们竟然哄了南疆的军队翻过天山而来,自他们营地后方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南北两族分占天山两侧,一直暗暗较劲,互不相让,只是两军势均力敌,几十年来皆不敢妄动,而且这制衡之力正是对抗朝廷出兵的利器。谁会想到,扎勒竟然说服南疆一族的首领出兵北疆!这一役即使不将北疆吞噬殆尽,也要使它元气大损,以后即是南□□大!
      “唔。”她对塞外形势完全不懂,跟她说也没用。
      云欢阳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好似他在唱独角戏,只自个儿说得欢,他拳头握了又送,努力抑制自己摇散她的冲动,他还有一个疑惑未解——
      “简傲的如梦令是如何解的?”如梦令没有解药,只能等药效过去,而邢漠磊定是不可能忘记下药的时辰的,当他看见简傲精神抖擞地抱着不知是睡死还是昏死的秋晗,大步走来的时候,简直惊得以为自己偷的是劣质药了。
      说到如梦令,秋晗忽然转头看着他,“你是从药王那里偷的药?”
      “是又怎么?”他师父的老本行就是偷儿,邢漠磊看不上眼,他倒觉得这无本生意有趣得很。他这偷,学问可是大了,他只偷世间罕见之物,珠宝字画他样样精通,江湖上还送了个“雅偷”的名儿给他。这如梦令也算稀有之物,药王每年看着心情调个几瓶,他一下全偷了来,那老头发现后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何时去的药王谷?”
      “啊?大约……两月前吧。”这和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药王在谷中?”
      “不在。”
      秋晗皱眉,“小桐有没有说他何时回来?”
      小童?她怎么知道药王谷有个小童?云欢阳奇怪地看着她,想想也是,哪个大夫身边没个熬药小童,虽然药王那老头怪癖多得很,但这点还是学得十足十。
      “大概下月回谷吧。”那小童也怪得很,见有人擅闯药王谷,也不以为意,还回答了他好些个问题。
      “下月?那月底出发正好。”
      “你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云欢阳呱噪道。
      “没什么。”
      “你还没……”云欢阳正要再说,马车车身蓦地一沉,简傲回来了!他反应极快,身形一钻,从车窗翻出车外。
      幸好简家马车的车窗开得够大!
      幸好……他虽然现年二十又二,身形却如同十六岁的少年……
      云欢阳抹抹脸上的冷汗,若是被简傲抓到,他大概就没命回中原了!
      直至入了夜,他才突然自铺盖上跳起来。
      如梦令到底是怎么解的?她根本没有回答他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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