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琉璃》雨帚

10、二姐到访 如果薰宁才

　　翌日，二小姐王絮萱又来到了悠藤阁，没想到昨夜探访不成，今日她竟自己送上门来。
　　才刚坐下没寒暄两句，王絮萱就迫不及待地把凌珞凯拉过来。“我听说你是玄墨楼的人，到底是真是假？”
　　没想到二小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她也对男妓有需求吗？可晗和凌珞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瞧他们一脸尴尬，王絮萱便知道他们想歪了，连忙辩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跟玄娘学习经营之道。”
　　“玄娘？”可晗哪里知道这又是什么大人物。
　　倒是凌珞凯在玄墨楼的时候有听说过，玄娘好像就是玄墨楼的老板。
　　“玄娘可是琉璃城的商业奇才，就连墨凯城也有玄墨楼的分店，如果可以跟她学习做生意……”王絮萱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眼神失焦却露出笑意。
　　“你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吗？”可晗就是那种特会泼冷水的家伙。
　　幻想的兴奋被妹妹一下浇灭，王絮萱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为什么女子就必须待字闺中？像大姐那样找个男人入赘，人生就那样了事了吗？”
　　王絮萱已经是接近三十的年纪了，但由于她的抵抗与坚持，一直未婚，就连几位荣夫人也拿她没辙。
　　这不期然提及王薰宁，又触及了可晗心中的郁结，可是又不能向二姐一吐为快，只能尽量掩饰自己的心情。
　　“那……要是我们被赶走，干脆就一起投靠玄娘好了。”可晗突发妙想，反正这个玄娘听起来应该是个先进分子，跟她混生活应该也还可以吧。
　　“为什么会被赶走？”王絮萱都要跟不上她妹妹那跳跃过度的思维了。
　　可晗一叹气，懊恼地盯着身边那个秀气俊俏的男子看。“谁让我性喜男色，硬是要收留一个麻烦精呢？说不定哪天要为这个麻烦精而被扫地出门的吖。”
　　偏偏那个麻烦精笑得一脸天下太平，还不忘回馈主人一个迷人的眼神。
　　王絮萱瞧见他们那默契又可爱的调情，忍俊不禁。“的确。”
　　她旋即又露出羡慕的神情，“能够有一个可以为他奋不顾身的对象，其实也是很幸福的，不是吗？”
　　“哪有？”他们不约而同叠声否认。
　　王絮萱懒得跟这对不坦诚的男女斡旋，转而说回正经事：
　　“你们院子发现死婴这事情其实真不该让潘利插手，他和表妹不久前才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次处理这案件说不定会触景生情。”
　　可晗自然不能乱问，过度无知可是会暴露身份的，她给凌珞凯打了个眼色。凌珞凯也正有此意，于是顺藤摸瓜地继续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孩子出生之后便死去了吗？”
　　“那倒不是，好像是表妹她身染风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错了药，听说吃了那种药都会生出像怪物一样的婴儿，不是缺胳膊就是少条腿，大家都为了这件事忧心忡忡，但不久后表妹就流产了，什么原因我也一直没打听到。我总觉得……”
　　王絮萱欲语还休，似有难言之隐。
　　“姐，你不是一向有话直说的吗？对着妹妹说话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可晗引导她继续说下去。
　　“我也知道妹妹不是会在外面乱说话的人。”王絮萱有些警惕地凑上去，低声地说，“其实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表妹之所以会流产，可能是……她……做的。”
　　“她？八姑姑吗？”可晗很自然就有这样的反应。
　　“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王絮萱惊讶地发现妹妹也与自己有同样的猜想，“没想到你也……”
　　“我只是乱说的，应该不可能吧，毕竟是一家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呢？就算是未出生的小孩也是人命啊，况且那还是自己的外孙啊。”
　　直率的王絮萱很少掩饰自己的情感，她冷笑一声：“人命？比得过王家的名誉吗？王家是必须保持完美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脸上那阴邪的表情让凌珞凯和可晗都忍不住发毛。如果真如王絮萱所猜想的那样，荣雪为保王家声誉不惜让外孙“意外流产”，那么如果王薰宁所生的孩子也是天生残疾的话……
　　他们不敢往下细想，如果真的因为这荒诞无稽的理由就要夺去一条小生命的话，这个家到底有多冷血可怕啊？可晗不禁打了个颤，这时悦穗进来通报：“墨凯城的护嫁使者到达大殿，城主请三小姐整理妆容后马上到大殿接见。”
　　墨凯城？王可晗一头雾水，这名字是有点熟啊……
　　只见王絮萱雀跃不已地搂着妹妹的手臂，说道：“妹妹终于要远嫁了，姐姐我可真羡慕你啊，可以逃离琉璃城这个鬼地方，享受我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自由。”
　　一听此言，可晗顿时泄了气，原来出嫁的事已经如此迫在眉睫了。
　　“姐姐要是想嫁的话，那你去好了，我可不想。”
　　王絮萱可看不过眼妹妹的满不在乎，“哪里有你这样不知感恩的，嫁到墨凯城去可是只有城主的女儿才有的资格，大姐大概也会羡慕死了吧，本来她才是出嫁的那个啊。”
　　这时可晗才想起来悦穗跟她恶补过的琉璃城概况，城主之位之所以传给父亲王之禹是因为他的大哥，也就是大姐王薰宁的父亲在继位前意外过世，如果薰宁才是城主女儿，她便可以远嫁墨凯城，或许离开琉璃城，她今天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她应该会幸福得多的……
　　凌珞凯看透可晗的心思，却无法阻止她总是把无关的责任揽身上，只好催促道：“要是你再如此怠慢，大概连你也要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