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女班主的日常》功名二字困书生

6、初到临安 在陆林

　　在陆林风的悉心教导下，阿莲的技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师傅也没闲着，她在教阿莲的同时，还在跟乐澜学吹笛子。
　　腿需要静养不要紧，手和嘴可以动就行。乐澜对此表示，陆某人比她前东家还要可恶，果然给人做工是第一可怜的。
　　在阿莲学会第十支曲子的时候，陆林风也勉强学会了三支曲子的伴奏。这天她检查完阿莲的功课，问她：“如果叫你到楼下大厅去唱你怕不怕。”
　　阿莲瞪着一双小眼睛，一脸无谓：“不怕啊，在哪里唱都一样啊。”
　　“好，今天师傅带你到楼下去唱。”她和小二打好了招呼，带阿莲到楼下去卖唱。先唱了一首「十二月调」孟姜女，又唱了一首「紫竹调」，最后唱了一首「小五更」。
　　小阿莲说不怯场是真不怯场，反而有些人来疯的意味。大家一看一个六岁的孩子出来唱曲，口齿清晰，声音洪亮，唱得字正腔圆，有情有味，都觉得新鲜。这个时候，陆林风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托盘递给小阿莲，让她去向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讨钱，一圈下来，竟得了两吊之多。陆林风数着钱就觉得这个徒弟没白收。
　　这两吊钱，付了今天的房费饭钱和乐澜的医药费还有一吊。就这样铢积寸累，在宣城逗留的一个月，她净赚了二十四吊，吹笛子的技术从最开始的呕哑嘲哳到后来的勉强能听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同时乐澜的身体也养好了。自从乐澜能开口说话，她在陆林风心里的印象活泼了不少。两个人夜夜“同床共枕”，关系日见亲密。最直接的变化是，乐澜不再把“恩人”挂在嘴边了，一个“喂”就算是称呼了。
　　陆林风：我怎么觉得还是恩人好些……
　　这天她们要出发去临安了，乐澜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舒坦！李蓬莱的医术确实高超，她之前稍微多动动，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这回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连每逢阴天下雨就腿疼的症状也有所减轻。不过这回她要当个药罐子了，李蓬莱给她开的药膏要经常敷才行。
　　她推推旁边的陆林风，“喂，起床啦，收拾行李啦，今天要赶路诶。”
　　“不急不急。”陆林风意识已经醒了，但是身体就是苦苦依恋着这张床不想起来。
　　“那我们走把你扔下……”
　　“我五岁我妈就不拿这句话吓我了……”陆林风觉得很无奈，但还是乖乖起床。
　　两人用过早饭，乐澜满意地检查着自己的行李，一一清点自己的宝贝乐器们，再三确认没有遗漏。陆林风则看着那一堆衣服发呆。
　　“喂，你还不收拾东西吗？”
　　“不急不急。”嗯，还是这句话，“我在想，怎么装……”
　　“还能怎么装，用手装。”乐澜没好气地说。
　　“你真的很像我妈诶……”陆林风扶额，“好好好，我装。”然后继续发呆，但这次发呆时间比较短，她就开始动手了。
　　陆扒皮心里委屈，她是真的在思考怎么装：一共有哪些东西要装？分别装到哪里？这些都要慎重思考。不提前想好怎么可以动手呢？这个人真是性急，昨天就把行李打包好了。提前打包好了又怎么样，今天还不是要等着。
　　终于等她也收拾好了，两人到客栈和周嫂母女汇合。阿莲听说今天不用卖艺了还有一些失望，因为每次她卖唱完，师傅都会给她买好吃的做奖励。
　　“你这个徒弟调教得好啊，天天卖唱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乐澜悄悄跟陆林风咬耳朵。
　　“这个就是收徒弟的好处了。教会她这个徒弟，解放我这个师傅。”
　　四人说说笑笑踏上了前往临安的路。此地离临安已经不远，走走停停，又坐了四天的车就到了。
　　陆林风按照房契所写到城南丰乐街找到了那所宅院。远远看见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打瞌睡，她上前询问：“这里可是陆家府上？”
　　那老头被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一见陆林风一个激灵站起身，喜笑颜开，“哟！小姐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先把行李放下。嘿哟，我家老婆子一早上街买菜去了。不知道小姐回来。我这会子寻她去，多买些回来大家好吃饭噢。”
　　陆林风看到这里是满心问号，难道陆灵凤在这个宅院还有仆人？不过她平时不在这边儿是得有人看房子。
　　看着老头一溜烟出去了，她想起还不知道他叫啥，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她先起身把院子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就以主人的身份给大家分配了房间：周嫂母女住西厢房，乐澜和自己一起住正房。并和她们一起把行李搬进去归置好了。
　　老头夫妇把这房子照顾得很好，每间屋子都干净整洁。这院子虽不及她在江城的旧家大，挤一挤也能住十几个人。尤其她打算办坤班，小女孩子们在一起挤一挤也不碍事。
　　等她们忙完，老头夫妇也回来了。这回陆林风手疾眼快地就去接妇人手里的东西，趁机握住她的手来获取人物信息。
　　阿寿婶，女，50岁，越州人。
　　人物经历：自幼许配丈夫罗寿，生有一儿一女，儿子罗天佑，女儿罗春华，已经嫁人。去年儿子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无奈将房屋典卖。正逢陆灵凤到这边采买做戏服用的布料。她见二人可怜，又因父母病重，哥哥无状，早存下了自己组班的心思。所以自己出钱买下了这座宅院，还多留了些钱请他们先住着帮自己看宅院。多则一年，少则半载，自己会回来的。不幸的是天佑的病最终还是没治好，去世了。现在只剩老两口在这里，平日里靠接些散活勉强度日。
　　人物特质：【心灵手巧】（绿色）（拥有该特质的人比较容易制作出品质上等的手工产品）
　　陆林风看完想，这个陆灵凤真是到处做好事啊。这对夫妇老来丧子真是令人叹息。她帮阿寿婶把东西搬到厨房，从怀里拿出一吊钱交给她，“这一年来你们夫妻俩为了治天佑的病花钱，想来日子过得也不宽裕。如今我回来了，吃饭的钱就没有再让你们掏的道理，这些算是今天买菜的钱，多的你们就留着吧。以后你们和周嫂一样按月领工钱，买菜买米的钱我另外给你们拨。”
　　“这……又让你破费了。”阿寿婶不好意思地在裤管上擦了擦手，接过了那吊钱。
　　“人都有难的时候，互相帮忙嘛。况且你们也在这儿帮我看了一年房子呢。日后也仰仗你们帮我做些杂活。我如今带的人还不多，过阵子我要招一班学戏的女孩子，这院子可就热闹了，到时候有的忙的。”
　　“热闹好，热闹好哇。”阿寿婶说着开始择菜，周嫂带着阿莲也过来帮忙了。见她们开始做饭，我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班主选择退出了这个前线阵地。她出来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戏班成员+2，奖励二十积分。
　　随后陆班主回房打开自己的漆木匣子数了数钱，足足还有二百五十两（一吊钱按一两计）。她给周嫂，阿寿叔夫妇的月钱规定的是五百钱，给乐澜的是每月一两银子，阿莲是学徒，不算工钱。这样算来，她每个月工钱就要支出二两半。六个人的伙食按每个月两吊算，她每个月要支出四两半，这是目前。她计划再招十个学徒，到时候每个月怕不是要吃掉五吊钱。
　　上次乐澜给她算过账，一件褶子要四百钱，一件蟒要三十两银子……置齐衣箱就能把现在的钱都花光。所以衣箱肯定是不能一次性置齐。
　　如今还是要先招人，买人太费钱了而且有负罪感。只是去哪里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