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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木桥(一) ...

  •   梵浅的大宅到学校有一段距离,但是她偏偏会头脑发热不去坐车而是大清早的起来吃完梵音煮的早餐,一般用散步的速度一般看风景的想法慢慢走。这么长的距离,她也很凑巧的坐在了教室里属于她的桌椅上的时候,上课铃声才会响起。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会觉得,这是她好运,下次就不会了。

      但是下次、下下次,都是这么仿佛是准备好了的剧本一样,演奏着温馨暧昧的英文歌,女主角才不慌不忙的推开椅子,坐下,铃声才会差一秒的响起。很不可思议吧?——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学生环顾四周发现她没来,就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没有迟到。原本进去校园就可以看到最高的教学楼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时钟。

      怎么会被他们说成幸运呢?梵浅心里不解同时也不爽。在她的认知中,“幸运”并不是个特别好的词,这并不意味这她刚刚赶到,而是像逃过谁的追杀一样,既“幸运”又不安的。幸运总有时间会被用光。一个人一生中有不幸才意味着他有更多的障碍,他可以变得更强,变的离心目中的自己更近一步。

      她不讨厌不幸,个人的感觉。但是一旦身边多了个同学、亲人或朋友的时候,她又很恰好的讨厌不幸。人之常情不是吗?

      途中有座大桥,很老旧,是用木头做的。走上去有一种不稳的感觉,就好像走在悬崖之间的吊桥上或是在玩秋千。桥上有几个洞。是个很古老的桥了,听说有人要把它给拆掉。梵浅虽然喜欢古老的东西,但是对这个桥感觉不好,似乎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或许是她太多心了吧。

      “你想要干嘛?”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她不该无视昨晚请求梵音为她占卜的结果(巫女等一切人不能自行占卜自己)。走上摇摇欲坠的桥上,梵浅看见穿着一袭白衣的少女站在桥边,黑色的眼睛一片清明,两条泪痕清晰可见。虽然梵浅认为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但是行动比考虑更快了一步。——她果然是生活的太久了居然变成普通人一样了。

      少女微愣,转头看她的时候眼睛蒙上了一层慌忙恐惧。没等梵浅跑上来抓住她,自己就先跳了下去,接受了冰冷的河水的怀抱。清澈的河水过了几秒后泛起了小水泡,发出“咕咕”的声音,过了会又平静了。

      在这种情况下梵浅应该丢下皮质书包一口气钻进水里将那个寻死的少女救上来,实际上她正在行动的时候,身后传来女孩子恐惧的声音。梵浅转头,看见那个女孩用手捂住嘴,眼睛像看到了炸弹似的看着她,喃喃自语,“稚名、稚名又杀人了。”便恐慌逃离,连落在地下的书包都顾不上捡。

      看那个校服,应该是跟她一个学校的。

      那么说,她又被误会了?不是这个身体的错,是她自己无意之中自编了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被真正的警车送上去。

      “天后之力,操纵言灵。”梵浅手上拿着的两张符咒,慢慢的出现了血字,“请将我看见的两位少女,一位重获生机,一位失去记忆。映入我的身影,全部化为灰烬。以千代巫女之名,以安倍晴明之力。”

      原来代上安倍晴明的名字操纵就方便多了,她还以为天后(十二式神之一)会拒绝她的要求而必须去驯服她呢。果然书上记载着十二式神曾是安倍晴明的式神果然不假。“既然事情做完了,就让那个想不开的女孩消失记忆,让这个桥暂时给天后看着吧。”梵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呃,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嗷,学校快要上课了!要迟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有一个会飞行的式神,可惜她身边没有一个式神。不是抓不着摸不到,而是时间太过漫长。式神原本是以鬼和神两个派组成的。神是高傲的,而鬼又是神的分支。长久的呆在一个主人的身边,是很无聊的,除非是订下了契约或自愿(不包括拥有复仇等一切背叛想法)。但是主人死亡,其他的鬼魂缠上他的坟墓的时候,那些曾是他的式神的鬼或神,还是会杀掉一切对他曾经的主人拥有邪念的妖魔鬼怪。

      不管是神或是鬼,骨子里的高傲是不会消失的。而这骨子里的骄傲又时时刻刻提醒他们,他们要选一个配得上身份的主人。所以侵犯了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的主人,他们还是会狂暴愤怒。就像对待想要侵犯自己的人一样。

      梵浅从来就没有兴趣去订下契约,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主。爱一切华丽而又精美的东西,古老而陈旧的玩意儿只会激起她的怀念心而已。就连式神也一样,可以耐着性子去将一尾至九尾都屈服,可惜的是她找不到他们。

      的确有点苦恼,迟到了。

      梵浅没有看班主任黑的如煤炭似的脸,乖乖的放下书包走到熟悉的走廊上,盯着荧蓝色的手机屏幕肆无忌惮的发呆傻笑。上面写着梵音发过来的短信,无非是上什么课难不难,或者是今晚想吃什么菜。这场可爱搞笑的母子恋似乎转换成了公主跟仆人一样的关系。

      虽然梵音不像那个骑士。

      高傲的,又唯我独尊。自己在收拾丑时之女的时候,他也只是叉着手冷眼看着丑时之女扑上来,一双银眸还是那般干净澄彻。没有欲望,大概他连什么叫做“感情”都不知道。真正无情到心里的人。

      那次,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肯定还是讨厌自己。

      时间差不多到了。梵浅转过头看向教室,学习委员就跟她隔了排桌子。突然听见一声惊呼,“我的国语怎么不见了?”。那声惊呼绝对是从学习委员的嘴里发出来的,而且还是在上课时间。老师的脸又黑成了煤炭块。那个女孩大概是没受到过这么大的误会这么大的委屈,眼圈变得通红,咬着唇,不经意的瞟了梵浅一眼。

      见到她似笑非笑的古怪模样,一时间,慌张、委屈、愤怒等情绪涌上心头。眼泪不听话的冲出眼眶,“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让班主任跟全班同学吓了一大跳。大概就是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哭这种干巴巴的问题,但是有错在她先,敢说出来的话她也要被罚。应该是闭紧嘴巴发泄不安。

      一堂好好的国语课被一个女孩子跟其中复杂的关系给搅杂了。班主任提着需要用的课本黑着脸走出来,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站在走廊的梵浅。

      迎路走来一个腼腆的男生。眯眯眼仔细一看,是一位叫做“沢田纲吉”的废柴。善良老实到令人撞墙的程度,功课不好总会惹事,连只小巧的吉娃娃都会害怕的家伙。脸长的还不错,不是帅哥型好歹也是那种兔子……治愈系的。因为他见到了一直在维持似笑非笑状态的梵浅下意识的往后面蹦了一大步。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逃他害怕被她给追杀。

      看着纠结中的沢田纲吉,梵浅很无语的打了个哈欠,觉得欺负这样的家伙是不是跟欺负小孩子同等的分量。更奇怪的是那个欠扁的婴儿家庭教师不在。

      “顺路走吧?沢·田·纲·吉·君。”梵浅一字一顿的,咬字清楚,虽然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两人听见。让装作听错了不是在叫他的想法瓦解的沢田纲吉恨不得撞墙后悔。他现在已经在后悔了但是身边的那个诡异的家庭教师不在,而且被打了子弹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绰号是“魔女”的稚名同学。

      梵浅一字不漏的听完沢田纲吉的想法,心里好气又好笑。以后的彭格列首领是他?也考虑的太不周到了吧,居然会相信这些有的没的,不是说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她又没长着一张妖怪脸,而且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家庭教师主动邀请她的。如果对彭格列,乃至对彭格列首领有危害的人,家庭教师会傻到那个程度邀她进家族吗?

      不怕她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将彭格列砸的稀巴烂?——太过于冒险的行为想法是绝对要不得的。

      无视沢田纲吉,一个人回去检查那座桥的时候,发现周围围了许多人。因为跟学校有一段距离而且那次杀人事件也被隐形富翁给摆平了再加上新闻报纸没有被播出……这附近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品德优良的好学生呢。

      “请问,怎么回事了?”
      “有个女孩跳河了,又是一个,最近的女孩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听着旁边的大叔幽幽的叹息,梵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杂音。

      “那个女孩是不是穿着白色衣服的?”
      “不知道呐,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啊。”

      管她的白色衣服女孩子。梵浅觉得有些不正常,刚才大叔说的“又是一个”表示前面已经有许多个了,而且昨天的占卜,今早的不祥预感,都说明了问题。虽然她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在附近作怪。

      看起来有调查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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