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千代巫女》勺

5、丑时（三） 完结，消灭

　　学校生活很无趣。在她身边或跟她有关的东西常常玩失踪。但是梵浅总是不急着找，即使被老师批上一顿臭的然后被罚在走廊没人监视而玩手机。那些家伙一定会郁闷，自己冒险做这么多坏事而主角却神闲气定一脸不在乎，看起来有些不划算。但是这种失踪事件却一直没有停止。

　　梵浅不是个能忍的人。多年来的时光足够让她从一个无知而鲁莽淘气的小女孩变成优雅高傲的公主。但是，这并不是说她的耐心足够。被人欺负而不是欺负别人一向不是她的风格。这种在看过无数的人看来是个如白开水般平淡却能解渴的女人的低调行为，会被这些无知的小女孩看成，做作。

　　没错，就是做作。觉得她表面悠闲其实私底下不安稳很害怕；以为这样装成安稳她们就会心慌，被内心涌起的罪恶感感到害怕而把她的东西换回去吗？——答案是，做梦吧。

　　“啊咧，我的国语呢？”梵浅翻翻皮质书包，用平淡的语调淡淡念出来，好像一点也不慌张，那想要打瞌睡的样子似乎在念台词？“不会是哪只小老鼠又把我的东西拿去了吧？虽然刚开始还是觉得很可爱，但是久了就觉得很臭啊。那种腐臭味。”

　　她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恶作剧。拿走别人的东西，看着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总觉得很快乐，内心的某个角落好像填满了一样。但是她做的再天衣无缝，都会觉得不对劲吧。——内心那股满足感似乎变成了罪恶感？——再想想，她的所作所为太小孩子气了。就算对方只是被老师罚站等小惩罚，都会给老师不好的印象对她自己的感觉也不好吧？

　　那种仿佛失去了最宝贵的表情，实在是令人生厌。

　　不久以后，那个曾被梵浅欺负过的学生转校了。她才发觉那个学生家里一贫如洗，上学需要的费用都是父母东拼西凑来的。但是没有了书本仅靠同学们的笔记借他们的书看，似乎太不好意思了。于是那个同学便不借了，成绩也大幅下降。似乎父母不再考虑让她读书？！

　　梵浅不太清楚，只是慢慢感觉内心的悔恨跟罪恶感。

　　她其实很想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的书本物归原主，但是，这都没机会了。

　　梵浅不会开那种看似无害实际上很可怕的玩笑，对谁都不会。但是，这只是处在于她自己的立场上，成为一个加害人的情况下。如果立场转换，变成被害者的话，自己绝对不管对方的感受，带着刺的针对他。

　　她是有仇必报型，并且冷血无情，只爱自己跟她重视的人，这个人的位置已经被梵音给占据了。

　　“呐，不好意思，学习委员，我可以暂时不交先吗？”梵浅嘴角挂着笑，看着站在自己前面却不敢跟她对上视线脸色苍白的学习……唔，她不太喜欢记别人的名字……委员。自己充满恶意的想，游戏到此结束。从现在开始，自己要成为加害者，而你，则成为受害者，体无完肤的。

　　“没、没事，下次交吧。”学习委员急忙挤出一句话，看起来她很想逃脱自己身边。做这种坏事还是第一次吧。一个好学生做这种事如果被拆穿了老师会怎么想？父母会怎么想？——她突然有些后悔听那些人了，不该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这种坏事。

　　“谢谢。”梵浅回赠一个灿烂的笑。接着假装让她防备，“小心一点，最近班里有几个‘小偷’，常常偷书本。如果被我发现了，一定要告诉老师，在全班的面前拆穿她。让她哭不得恨不了，嗯，说不定可以让校长在学校里的报刊上发表作为警示呢。”

　　学习委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像是生了大病似的，滚烫的汗水沿着她的脸颊滑下，留下一条浅浅的印子。下唇也被咬的白白的，许久之后才闷闷的应了一声“嗯”。逃离这里，冷静自己的心。

　　“跑的那么快干嘛？我长的那么可怕，是哥斯拉吗？会把这家伙一口吃掉吗？”梵浅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跑步离开。这是她的失态。难道她早上睡觉的时候流口水然后没有擦干净？还是她脸上沾了些毒药虫子？就算没有她的面貌也不至于辟邪避孕。

　　果然玩隐居玩的太过分了，连现在潮流是什么她都不清楚。更何况被人戳中了心事第一不是赶紧跑，而是装模作样的也跟对方玩撕伤疤。更痛的一方，也就是输家。虽然梵浅没有看别人痛苦的样子而快乐的嗜好，但是看对方明明没有反击之力还要逞强装英雄，然后被慢慢拆穿的狼狈样的确会让她爽快一把。

　　大概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是，这种狼狈样，的确会让她的虚荣心填满——她的确是个虚荣而又欠揍的女人。

　　但是这个世界能有资格、有能力揍她的人不存在。即使是麻仓叶王，他的实力来说的确是很强大，也有人有过弑师。但是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心灵的不彻底足以让他浑身都有致命缺点。有人说，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就是最无敌的。但是麻仓叶王还没有一无所有，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会有弟弟、一个家庭，即使他们并不能表现爱他。即使心在怎么冷，也不会把毁灭伸向他们。

　　他还放不下。他身边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抓住而已，而不是一味的害怕别人的背叛。当然，她明白，在某次转生之后，他会明白。到那时他大概会被某个主角改变，或者到了一个不是通灵世家的普通家庭。能感受到简单的爱。
　　很简单，但是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第四次，请你出去转转好吗？亲·爱·的·梵·浅·同·学。”教师是个男人，是个刚开始教书的人，难免有些困扰，这些困扰应该在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以后的。但是梵浅的出现让他第一天就开始慌乱了，自己的确是想成为一个好老师，但是听说这个学生是个典型的不良少女，来上学就谢天谢地了，还在上课的时候露出一脸不在乎的挑衅样，再加上书本没带。
　　——他不想去批评谁，害怕给学生带来心理阴影。但是在某些时候一定要露出教师的威严，让这些学生知道什么叫一个好老师和不准得寸进尺。

　　另外一个老师跟他说，让他心平气和的对她吧，不能弄出一副暴怒的样子。重新转来梵浅不跟以前一样成绩糟糕品德也糟糕，成绩很好脸上还常常挂着亲切的微笑。虽然心里真的有什么偏见但是看到她的成绩单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
　　天不正常了吧地也跟着不正常了吧，她真的是梵浅同学？

　　灵视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觉得……呃，什么来着。梵浅习惯性的露出个腼腆的笑，其实她也不想摊上这个欠了那么多债的身体，要知道命运一向是以捉弄人为乐的，所以她也不能发神经病去自杀然后像抽签一样选择一个身体对吧？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可惜她这个上千年的千代巫女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梵音又太小了而这个身体已经够坏名誉了她不想再添个恋童癖。这也太猥琐了吧传说这个是蜀黍才有的特征。她一个优雅的……剩女就算是剩女也是个女人，才不会神经到那个地步。

　　好吧，正太控稍微有点。

　　梵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婴儿，突生一股无力。她虽然知道她可能跟彭格列脱不了干系，但是心里的确是在拒绝这个家族。明明就是安排好的，自己来这里掺和实在是不对。况且一个家族的人，万一遇到某些人某些事而让他们来监视自己的话，她的巫女身份跟长生不老的谜团说不好就会被怀疑。

　　她本来就是个值得怀疑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要让这个世界的人明白，除非是自己主动说明解释。

　　“我说了，我拒绝参加。”梵浅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不讨厌执着追求的人，但是讨厌死缠烂打的人。这两个词语有微妙的分别，就是后者有些变味而已。“我觉得你们不值得那么多次请我。”

　　婴儿黝黑而大的眼睛像刚遇到她一样，死盯着她，仿佛下一秒梵浅就要拿把刀刺杀她一样。气氛凝重，如果说的话更像两个危险的人在谈判。“不由得你不答应。”婴儿很镇定，轻轻的笑了一声。

　　“不能拒绝？”这句话挑起了梵浅的兴趣。她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是吗，那我很期待，你们到底用什么方法让我自愿加入，更奇怪的是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加入？我又不厉害，区区一个普通人怎么可以为你们的家族添累赘呢？”

　　婴儿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答，“其实你对我们来说没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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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这个欠扁的小鬼！

　　放学后，梵浅忿忿不平，原本会戴上的亲切的微笑的面具也瞬间瓦解。看似面无表情回到了原来那个冰山不良少女，其实内心是怎么考虑捉弄彭格列一家子。——有仇必报型，君子报仇，十年太晚。她不打算跟里包恩硬碰硬，因为讨厌腹黑。但是她必须报仇。——他身边还有个乖巧的学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梵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乱逛逛到逢魔时（黄昏至黎明）才回家。或许让自己熟悉这一带，更或许，在感受内心涌出的亲切感温馨感，这很舒服很不错。天空被染黄，然后变成金色，又变成金红。

　　多像彭格列十代的眼睛，灿烂而又干净，高高在上的。其实她很想看看那双眼睛表面美丽底下却满是污秽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个想法不能深入。她是巫女，拯救、消灭的千代巫女，那个喜欢孩子，爱笑的巫女。

　　“我回来了。”

　　梵音没有出来，只是站在客厅门外，一双银眸干净的盯着她。慢慢的吐出几句话，“有人来了。”

　　梵浅了然。她会来找自己的，因为她发现了她的秘密。没有进家，转过头跟她身后的人说话，“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幽穿着红色和服，妖娆的像只滴血的玫瑰，不像一个人，倒像个披着女学生外皮的，善妒的。脸还是那样的苍白，有些白的让人反胃。特别的瘦，手都可以看到那骨头跟青色的血管。跟前几天见到她的样子差别很大。她对着梵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梵浅的屋子在郊区，鲜有人影。旁边是一间大神社，休息日常见大把的人来算缘测命。大清早就会被吵醒，会帮神社的忙，因为是穿着巫女服，很多人都因为她而来，有灵视常常会点中他们所想的、他们的名字。名气也大。幽能找到这里，不算难。

　　天气还是逢魔时的黄昏，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早来而不是夜晚偷袭。看这身郑重的装束，梵浅知道她要撕破脸皮了，便主动说，“你知道有种妖怪叫做‘丑时之女’吗？常常在夜半时分跟随大批妖怪游街，就是百鬼夜行。”

　　幽歪歪头，不说话。但是眼睛里沉淀着杀气。

　　“丑时之女是充满了妒火怒气的女子化成的幽灵，可以将不幸加诸在某个引起她妒忌的漂亮女子上。也算是诅咒的一种。有些女鬼会头顶蜡烛，拿着锤子在大树下锤钉子，每晚每夜的锤，当锤好了所有钉子，那个女性就会遇上不幸的事。”梵浅微微笑，“这妖魔是在丑时才出现的，但只要遇上‘逢魔时’就会得到自由之身，虽不能进入人类的房屋里，但在郊区的人类会被她们袭击。”
　　——“丑时之女，会穿红色的衣服。”（在中国的传说里，是穿白色的衣服。）

　　幽也笑了起来，可怕的是那张清纯的脸像碎裂的面具一样，一片一片剥离下来，掉在地上，碎成粉末。露出了一张丑陋可怕而又恶心的皱巴巴的脸，头发也长长了，拖在地上，黑密密，令人作呕。手的指甲越长越长。恶心、可怕、恐怖的家伙，善妒的家伙。浑身上下发出恶臭。

　　“好久没吃巫女了。”她咧嘴，声音嘶哑空洞像乌鸦的叫声，“味道很好。”

　　哟，没想到这么恶心的家伙居然有前科。梵浅不着痕迹的瞟了瞟倚在门边一脸慵懒的梵音，心里舒了口气，忘记带符咒了，便开始回忆她以前是怎么把麻仓叶王丢去抓这种恶鬼的，似乎他还编了一句降魔语。但是抱歉我把交给你的东西全忘了，和那句降魔语。

　　丑时之女的长发向前袭来，接着，她整个人也扑来，只要碰到一点，就完了。

　　梵浅不急，眼睛里满是笑，看着她过来的动作，低吟，“囊摩悉底悉底苏悉底悉底伽罗罗耶俱琰参摩摩悉利阿阇么悉底娑婆诃（降魔咒，可避降头、蛊毒、下符等灾难）。”

　　淡淡的话音刚落，丑时之女的动作停止在半空，狂风大作，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布满黑云。地上腾升起青蓝色的大火，围绕着她们成了一个圈。将梵浅跟丑时之女包围起来。天上突降大团青蓝色火球，直直的朝梵浅跟丑时之女砸去！

　　热浪翻滚，火焰里发出了恶心的烧焦的味道，跟着“吱吱”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女性的刺耳尖叫声直冲云霄。

　　青蓝色的火焰神奇的消失。梵浅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周围没有因为大火而烧焦的树木跟地面。仿佛刚才壮观的一面只是一场白日梦。她捡起飘落地下的黄色符咒，轻轻叹了一口气。

　　“丑时之女，是披着人皮的吧。”站在旁边一直在看戏的梵音淡淡开口。

　　她又微笑起来，“嗯”了一声继续说，“人如果丑时的时候出门或回家，见到了半透明或是白色的光则是幽灵，见到了不祥的红色的光芒，则是厉鬼。看到的时候，最好不要靠近她以免惹祸上身。普通人如果靠近，厉鬼会吃掉她或者是附身在人的身上，去欺骗寻找食物。”

　　那个女孩，就是上前了，才被她附身在上面的吧。其实□□早已被吃完了，就只拿了一层脸皮。现在，不管是谁都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前几天陪丑时之女演戏的三个妖怪，你打算怎么办？”
　　“不需要着急，她们很快会来找我们的。”

　　厉鬼总是如此的贪婪，因为害怕她亲自去抓她们，所以不如慢慢接近她，突然偷袭。

　　梵浅很期待，因为那次太过匆忙没有感觉到那几个鬼是什么鬼。所以她要看看，那几个小家伙会给她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