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两张翼》小禹

8、攀援的梦

　　康琳在我身边用树枝描画着渝清的模样，画成之后又用树枝划掉，还在嘴边不停地絮叨着， “死渝清，坏蛋渝清。讨厌渝清……”
　　万分受不了他们。三天两头的，康琳就会弄出这么一出“娃娃戏”来，不知道是哭是笑才好。渝清那家伙，偶尔对别人温柔一下，像是会死似的。
　　康琳，在心理上，再怎么杨，也被我无限期地当作是长不大的孩子了。
　　“来，我带你去找渝清理论。”我拉着康琳，却又被她罢这不肯走的样式给吓住了。
　　“你要对渝清哥哥做什么？”康琳用树枝抵住我的小腹。“我要保护渝清哥哥。”
　　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啊？我莫名奇妙，刚刚还在我身边抱怨渝清不是的小家伙不是她吗？现在“倒戈相向”了？
　　渝清从身后走了过来——
　　“嗯？你们在玩什么？”
　　康琳迅速溜到渝清身后，“康琳正在保护渝清哥哥哦！有人想要欺负渝清哥哥。”
　　渝清弯下腰，冲康琳直抛媚眼，“康琳先一个人去玩哦，等下渝清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哦！”
　　“那康琳乖。渝清哥哥要来找我哦！”竟然真的走了？这家伙有没有点自我啊！
　　“你要欺负我啊？”渝清嬉笑着靠近我。
　　“哪有，你应该去问康琳吧！”我翻着白眼。
　　“可是，我这么帅气，你想要欺负我也是可能的啊！”我一拳敲在他的头上，学者小夕的语气，“欺你个大头鬼啦！”
　　渝清不以为然，“我的答复呢？”
　　“啊？”我惊恐。心里不经意地打起了寒颤。
　　“要我提醒你吗？”渝清压近身子，越发的有压迫感。
　　“你应该……考虑得很清楚吧！”见我躲闪，渝清停止了动作。
　　“你也应该，看得很清楚吧！”我费解地看着他，“你眼前这个人可是又不漂亮又不温柔。而且还笨蛋至极！”
　　“好像是噢！”渝清面带嘲讽地打量我。“所以你要珍惜我啊！我也早在你面前变得笨蛋至极了。”渝清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十有八九又是把这个当肉麻了。
　　“可是你应该找个适合你的人。”
　　倏的，渝清又变得激动起来，“你又要把我推给小夕或者是康琳吗？我觉得我的表达能力没有问题，也认为你的听力完好。我喜欢的是你啊，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
　　“并没有想要把你推给他们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张大眼睛，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有更多比我好上千百倍的人，在等待着你的爱情。”我眉峰紧皱，“甚至她们在乎你……”
　　“可是，爱呢？”渝清越发激动得握住我的手臂。
　　“渝清，你冷静。”我甩开他的手，“很清楚你喜欢我的原因，可是，请你扪心自问，你对我所谓的‘新鲜感’消失，一旦你发现我跟其他女孩子一样普通，平庸，唯利是图，见到漂亮的东西也会喜欢得目不转睛，爱不释手……那么你对我的爱情呢？还会有吗？”
　　渝清沉默。
　　“你个我的答案呢？假若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也露出了喜欢的表情呢？那么现在有这么一号小雨，站在你的面前说这些话吗？”我再次反问。
　　“然而，你并没有这样！”
　　“之所以，你才会瞪大眼睛盯着我，像是看稀奇的事物一样，然后，才错觉的以为是喜欢吗……”
　　“但，小雨……”
　　“我告诉你。”我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下一个“愛”字，“这个字是这样写的，要用你的心去体会。”
　　“没有他，你会很寂寞，像是世界抽离了空气一样，你会失去呼吸，也会忘记自己是不是已经窒息。会让你感觉到心安理得，甚至想要一直跟随他，永不分开。闭上眼睛会，你的脑海里就全部都是他的身影，哭泣，撒娇，微笑……睁开眼，你看不到他的脸，会百感交集，会想要疯狂地寻觅他。见不到他的时候，你仿佛有很多话语想要对他说，可是见到了，你却又好像是哑口无言，你会沉溺在他注视你的每一个眼神里……那么，现在，渝清，请你闭上眼，用心去体会一下，然后再睁开眼，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好吗？”
　　渝清乖巧地闭上眼，空气闲定地仿佛在我们之间游走。半晌，他睁开眼。
　　“现在，你想说什么？”我微笑着看他。
　　他笃定着，瞳孔刹那变大，“真的，真的……不是爱你吗？”
　　“你觉得呢？”
　　“康琳……”潮热的液体从渝清的脸上滴落下来，打在我的脸山，带着一缕遗忘得光芒，晶莹的被射穿。
　　释然……

　　小雨：
　　决定离开了，因为你的话语和星宿的话语。
　　是的，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想要守护星宿的人群，所以按理，我们的奉献都是无偿的。但是，我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嫉妒吧。才会肆无忌惮地想要去破坏，我是不是扰乱了你的行动呢？或许该说声对不起了，要是没有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带着星宿去寻求宿命了呢？
　　我有些牵强了，以为为星宿找到了凤绮就算是替他找到了幸福了，就可以让他快乐了。然而，和你一样，我也忽略了，现在在我们面前，说自己是‘活生生’的彩贲。或者说星宿。
　　不过现在，相信你能够给他幸福了，所以，不可以让我失望哦！
　　你可以毫无顾虑的带着他向前走，我会一直默默地祝福你们。
　　殷殷
　　彩贲三年丁卯
　　殷殷就这样离开了？放弃了所有一切残留在星宿身上的梦，把他的全部幸福理想。一并赋予我的身上了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信心，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了，无法再听到他若无其事地对我说他的痛了。
　　星宿，彩贲，或许这样的两个名字，真的是无法加诸于同一个人身上的，可是我必须要强硬地去加诸，虽然我会痛苦。
　　但是，生命开始的意义，便是在痛苦之中，体会珍惜的力量和爱情的伟大。
　　＊ ＊　　＊
　　星宿安静地睡着，阳光偶尔从窗棱射了进来，照射着他华美的脸，越发的清晰。
　　我轻轻地替他梳着发，看见他的棕色长发像是游鱼一边顺滑。
　　随后又挑起来，细细地梳。
　　他永远和别人不一样，虽然现在的他，会站在我的面前，极力否认着他星宿的宿命，可是他仍然，是让我想要依赖的人，抑或是，让我想要拥有。
　　他白皙的颈项时不时的露出来，近似皮肤色的“星”字，一次又一次让我梳发的动作停滞又继续，继续又停滞。
　　一直到，惊醒了熟睡的他。
　　“小雨！”他轻柔地唤着我的名字。
　　“嗯？”
　　“很喜欢这样的你，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微笑着，依靠在我的手肘上。随后轻轻地把我揽在怀里。
　　“可是……”
　　“现在跟你说话的人是‘彩贲’，所以，他想代替‘星宿’对你说一句，‘无论星宿宿命如何的安排，现在这个身躯里面的两个人都在爱你。请你放弃所谓的宿命吧。这个躯体一直到消亡，都只想守护你一个人。从，遇见你那一刻起。’”
　　“可是为什么你要如此排斥你的宿命呢？”
　　“因为，我想用我还未桎梏的生命，去博得我想要的天空。”星宿稍加力气把我搂紧。“你呢？难道那么喜欢被宿命所玩弄的我吗？”
　　“不，如果我只是希望你爱我的话。的确，现在的我很幸福。然而……”话还未出口，已经完全地被逼回了腹腔之中。
　　“没有然而了……”星宿温柔地低头，轻柔的吻在唇瓣上逗留着。
　　还是逃避吗？还是不想听到我提及关于星宿的任何一个字眼吗？可是，我想呆在你的身边天长地久了，你却要在中途，抛弃希望先行离开吗……
　　＊　　＊　　＊
　　小夕回来了，为了求一服药——天上雪莲。只有宫廷之中才有的华贵药材。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没有柳宿。
　　柳宿在一次事件中，因为保护小夕而身受重伤，如今生命垂危。
　　“小雨，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他。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就抛下我？我该怎么办？小雨……我好害怕他会离开我……”小夕哭泣着。
　　“没关系得，他有那么大的力量。他是最坚强的，你要相信他，他不会有事的。”我在安慰小夕的时候，也不住地红了眼眶。
　　“不用担心。”星宿搂着我的腰，“已经派御医带上天山雪莲前往，相信应该不会有大碍的。”
　　小夕拭了拭眼泪。“我明天就过去陪他，可是，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呢？”
　　我沉默。
　　星宿疑惑地注视着我的眼，“去哪？”
　　“开启七星宿命！”
　　“我……不……会……去！”星宿一字一句。
　　“为何？”小夕的眼中含着泪花。
　　“我讨厌被固定的生命。而且，现在唯一的愿望，是永远以‘彩贲’的状态，让小雨去爱。”“啪！”一巴掌迅速落到了星宿的脸上。星宿气愤地瞪大了眼。
　　“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远甚于知道你在逃避宿命时的失望！小雨，难道你以为她是因为你的宿命而去爱你的吗？是因为她私心地贪婪着爱恋着‘星宿’的宿命吗？那么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你的爱，真的连一丝都感觉不到，她是在为何一直强迫着你吗？如果不是因为……”
　　“住口，小夕。”我打断她，“不要再说下去，我一直都愿意告诉他真实的原因，是不想要他认为自己的姓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那样他会越发的厌恶，越发的害怕面对，不管是‘星宿’还是‘彩贲’，始终都是结合出来，一直藏匿在我心中爱着的人啊！”
　　似乎已纪从我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什么讯息的样子，星宿不再多语，只是沉默着低下头去，我无法猜测，现在他的脸上，到底是哪种表情。
　　小夕也沉默，只是看着天边的一朵浮云，眼泪不由自主地簌簌落了下来。
　　*　　* *
　　“对不起！”星宿微阖双眼。“一直都以为是‘星宿’宿命的原因，你才会愿意让我依赖。”
　　“如果让你跟我说对不起的话，我也会很心痛的。”我笑语，“星宿……”却又立马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支吾着说这另外一个名字。“彩贲。”
　　“以后不用再介意那种称呼了。”他静静靠近我。
　　“啊？”我默然。
　　难道连彩贲这个名字，也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了吗？
　　“嗯！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要逃避的。只是因为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星宿’的一切，都无能为力。可是小雨，我想为你努力试试看……”星宿轻哼着。“而且现在我也知道我还可以用这个身躯，去博得小雨两份的爱啊！”
　　我轻靠在他的肩上细语，“狡猾”。
　　星宿低下头来轻轻地吻着我的额头，随后又滑到了我的唇边。深沉而又忘情地吻着。他的唇，明明只是似“小猫”轻舔般地在轻啄着，然而只是这些，却依旧能够使我神魂颠倒忘记自我。
　　我顺手攀上他的颈项，好像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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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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