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两张翼》小禹

7、无限延期的请求 翌日

　　翌日
　　礼部官邸大厅
　　“哥哥，你真的要丢下康琳离开吗？”康琳在一旁泣泪交加。
　　“嗯，康琳要乖，让渝清哥哥照顾你好不好？”柳宿侧身昂首走向小夕，“那么，对于我的答复呢？”
　　小夕深深地看了渝清一眼，猛抽了一口气。“也许，不可以！”
　　“是吗？反正我也不急……”柳宿深沉一笑。“那我们走吧！”
　　对于他们的对话我并非觉得莫名其妙，昨天的夜里，我见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其实，我……很喜欢……你！”柳宿吞吞吐吐的说。
　　“我很认真地想要告诉你，喜欢你！”
　　“可是，为什么呢？”小夕犹豫着说。
　　“因为，想要守护你！不论如何，想守护你！”柳宿的告白有些含糊。
　　“为什么是我呢？你应该去喜欢其他人。”
　　“如果我说，妹妹呢？因为康琳！”柳宿低喃。“你救下康琳……”
　　小夕打断他的话，“这构不成喜欢我的理由。”
　　“你，你是个给予力量的人，给我，想要珍惜的力量。”
　　“啊？”
　　“你和康琳，我都要珍惜。”柳宿顿了顿，“不想这样对你说，不想对你说真正喜欢你的原因。告诉你，喜欢你，因为我想要珍惜你，与别人毫无关系，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箴言，我都牢牢记在心底，不想要忘却。”
　　“所以鼓起勇气说喜欢我吗？”
　　“唔，是的。”
　　“可是，渝清呢？我爱的人呢？”
　　“我不强迫你，只想要答复。”
　　“答复吗？”小夕的声音里有一种猜不透的情愫，“我想有一天，一定会告诉你的。”
　　车辙碌碌，柳宿和小夕渐行渐远。
　　还有小夕，真的是爱上了渝清吗？所以，我实际是伤害，不论男主角是星宿，还是渝清。
　　可是，柳宿，希望你给小夕幸福，让她幸福……

　　“哥哥……”康琳哭喊着跟上已经渐渐远离的马车。突然绊倒在地上，擦伤的伤口在汩汩地流着血。哭声越来越大。
　　我侧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无动于衷的渝清，他才无可奈何的摇头，走到康琳面前将她拦腰抱起，用他十分嚣张跋扈的声音说道：“不要哭了。你哥哥说过让我照顾你。”
　　然后奇迹般的，康琳真的不再哭了。而是用她独特的同仁去注视着渝清的碧绿色瞳仁，像孩子一样嬉笑起来。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产生爱情，这句话我深信不疑，所以当康琳的手几乎要活跃的搭上渝清的肩时，某种理由已经在我心中不言而喻。
　　渝清眉峰紧皱，看着康琳极不耐烦。“说过不要跟着我，我只不过答应你哥哥要照顾你，并不是答应我必须一天到晚在你身边。”
　　“可是康琳想要跟随渝清哥哥。只是丫鬟也没关系啊！”
　　“我的丫鬟？”渝清环住我的肩，“只要小雨就够了。”
　　语毕，康琳眼神里充斥着敌意。“那怎么一样她只做丫鬟，我以后还要做夫人，”康琳嘟嚷着，虽然只是小孩子，所以听到这样的话语，丝毫没有觉得害羞，也丝毫无法惹起我的半点怒火。
　　“她一定比你更适合作夫人。”反倒是渝清反驳，“所以，离我五步远。”
　　“哼！”康琳的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哥哥不在你们就欺负我！”随后转身，用脚尖踹门坎。
　　“死渝清，讨厌渝清，最讨厌渝清……”一边谇谇念，却不小心，又被门坎给绊倒，心伤换旧痕，刚长好的皮肤又给磨破了。
　　这个女人，一定时太过马虎才会整天伤到这伤到那的，好歹她也是个大家闺秀啊！
　　渝清望见我眼中流溢的恳求光芒，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是，是！只是照顾她的话，你的话我不会拒绝！”
　　然而才刚刚横抱住康琳，又再回过头，“可是，假如有一天，你要求我去爱她的话，恕难从命！”
　　虽然真的有那种意愿，但是我绝不会卑劣到这种地步。所以渝清大少爷，请你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吧！我在内心暗暗呐喊。

　　青宫里雕龙的屋檐，在星光下放射着熠熠光芒，偶尔月光照过，射进身前的花池里。
　　我低首，看见身下自己的影子，像时张牙舞爪。
　　小路上，又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进入视线。
　　“小雨，第三次见面了。”柔弱的女生响起，眼前出现的是梦中殷殷的脸。
　　“你还是表现得和前面两次见面时一样诧异。”殷殷浅笑。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我惊恐地问。
　　“呵，你不需要知道。反正小夕已经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了。不过……”殷殷停顿了一下。一座“五指山”印在我的脸上。“这是替星宿陛下打的，责怪你给了他去爱巫女的勇气。”
　　“啪”，又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凤绮打的。责怪你在她出现之前肆无忌惮地破坏着星宿的心。”
　　“啪”，还有一个巴掌，由于我的躲闪，是从嘴角擦过的。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毫无理由的，只是在替我自己的命运叹息而已。”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几乎是呼之欲出。那些你所见之眼帘的事情，都不是我的初衷啊！
　　我只是希望他不再逃避，希望他勇于面对，才会对他说那些话，那些能够给他力量的话。
　　然而我并没有说。
　　殷殷在我的注目里渐渐远离开我的视线，背影被月光拉的很长，一种应运而生的凄冷的寂寞感，仿佛就藏在那里面。
　　殷殷，我在内心中呼喊，我躲闪过你的责怪，但是，只有你的那一个巴掌，我愿意伸出脸去欣然接受，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想要守护他的人群。

　　“别动！”星宿很气愤地板过我的脸。动作却又极其轻柔地替我擦药。“嘴角都流血了。”星宿的声音中有些许心痛。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像是个絮叨的男人，又开始了责怪。
　　“摔伤的，谁叫皇宫里面这么滑？”我随口掰了一个理由。
　　“哦！”星宿发出质疑的声音。有指着另一侧。“那这里呢？也是摔伤的。”
　　我点头。
　　我真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世上最精明的人，却还是在他面前撒这种傻子都看得出来的弥天大谎。
　　“那嘴角的伤？”
　　“自己抓的。”我竟然还在继续？
　　“哼，要是让我抓到元凶……”
　　话还未说完，我便止住，：“不想见到你这个样子。即使在以后，你的朋友，也还是会信誓旦旦的对你说——命令是无法打动人心的。”
　　星宿呆愣，“什么朋友？”随后，声音中有着不满：“可是现在是你对我这么说。”
　　“是，但是我始终不是她。在你心中，始终只会有她。”
　　“因为，那个人是巫女……”
　　我颔首。
　　“笨蛋。”他突然很严厉地打断我，“你很坚信我深爱‘她’的理由，可是我却在你的话语下觉得很厌恶，我不要什么七星的宿命，也不要什么‘星宿’，我重申，你的朋友。我叫做 ‘彩贲’，‘彩贲’不是‘星宿’。”
　　仍旧无力吗？原以为我所谓的予以力量能够使你复活，然而，你还在逃避吗？
　　亲爱的你。到底需要一个怎样的避风港，才能去直视前方呢？我给你我所有的勇气好吗？虽然，我没有能力成为你坚强而又结实的后盾。
　　但是，请你不要再逃离了好吗？
　　我真的好害怕会有一天，我跟不上你的步伐，会被道路上的泥泞阻碍。我真的好害怕会有一天，你会逃离你的宿命，走上其他的生命轨道，我真的好害怕会有一天，好不容易再相遇的我们。要无能为力的分离……
　　所以，请你握住我伸出去的手好吗？我想做你的翼，带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跟我一起去开启你的宿命好不好？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泪水从我的眼角流落，让星宿的脚步迟疑下来。
　　他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只见轻轻地替我轼干了泪水。他轻轻地伏下身，手抚摸着我的头，虔诚地说：“小雨，我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眼皮无力地搭下去，“可是，我无法寻找所谓的宿命……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这个国家离不开我，而且，或许是我疲倦了。所以，请你给我时间好吗？如果我的宿命，真的令你心痛。”
　　“可是……”话还在嘴边便有吞了回去。还来得及吗？如果给你时间的话？还是我应该告诉你，要是无法开启你的宿命的话。你就必须消失……

　　晒着午后的阳光，感觉天空几乎摇摇欲坠。暖暖的，懒懒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很多事情。
　　星宿在我的身边找了一块空地躺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这两天好像天天来陪我。”
　　“嗯，是啊！小雨我可是费尽心机的……”我调侃般回答。
　　“呵呵，希望你不要费尽心机的想要做什么坏事才好！”星宿傻笑。
　　“我才不会那么低俗呢！我想要陪你，当然是因为自己的理由啊！”我的声音中有着些许的颤抖。
　　“什么理由呢？”
　　我侧身，玩弄着他的头发，随后又散开。“嘻，秘密！”
　　“小气！”星宿伸出手来揉碎了我的发，仰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呆愣。
　　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也突然停滞住——殷殷？
　　“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发展的要快的多！”殷殷冷笑。
　　“你，你是谁？”星宿挑起细眉，语气中明显的有着不满。
　　“我？我是一个比你身边的人，更加希望你幸福的人。”殷殷毫不退却的回答。
　　“我……”星宿犹豫片刻，随后语出惊人，“但是你是不能给我幸福的人，只有小雨，懒在他身边，很幸福。”
　　我怦然心动。
　　我能自私一次地认为，这是他的告白吗？哪怕不是关于爱情的？也让我沉溺一次好吗？
　　殷殷的声音中有着彻骨的冰冷，“难道你相信，她会那么乖巧的对你好？而且毫无代价吗？”
　　“代价？什么代价？”星宿莫名。
　　“或许，你更应该问她。”似乎一脸等待着看好戏的表情。殷殷立在一旁。
　　“嗯？”星宿转身看我，疑惑。
　　“如果我说没有，殷殷你大概不会相信吧！”我的回答并未直接面对星宿，而是对殷殷说的。“既然我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你那么自信的认为我的贡献是需要代价的呢？”
　　我把手放在胸口，“你是不相信我的这颗真心，还是不相信星宿的魅力呢？”
　　“如果你是不相信星宿的魅力的话，现如今，他真是的容颜能够给你答案。但假若……”我顿了顿语气。“但假若你是不相信我的心，的确，我无法掏出我的心脏，让你看清，他在看见爱星宿的时候，跳动的，是多么的鲜活。”
　　“或许是我们所谓的幸福有太大的差异，我所谓的幸福只是要他不寂寞，你呢？”我鼓足勇气说出这么一连串的话语。让殷殷和星宿同时目瞪口呆。
　　“所以才会那么的希望，我背负上‘星宿’的宿命吗？”星宿呢喃。“哪怕我已经为他所伤，为他所痛了吗？”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吼了出来。
　　“不是的，如果我能自私的给这关怀加上爱情的话。那么对你好，绝对不是因为‘星宿’这个名字而去定义的。”我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殷殷在一旁听得气定神闲。
　　“那么，我告诉你什么是‘爱情’吧！就像你说的，我只有你一样，只能是唯一的。只能锁定一个人。”星宿的语气越发加重。
　　“可是，‘你们’的确是一个人。”
　　“不是！”星宿打断我，“对于我来说，永远都不是一个人。作为‘彩贲’的一切，都与‘星宿’无关。作为‘星宿’的一切，也与‘彩贲’无关。”
　　“然而，你无法否认。‘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是，但是我拒绝承认。”星宿的手突然握住我的手臂，“因为喜欢上你了，所以不允许你从一开始，所想要开导的对象就是‘星宿’，所以不允许，哪怕是爱情的话，也只是因为‘星宿’才吝啬给‘彩贲’的。所以不允西，你爱的是记忆。而不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我。你明白吗？”他琥珀色的瞳仁中，突然被一种晶莹所取代。
　　我无法镇定……
　　那些平时只能出现在构想中的话语，现在从这个“活生生”的“彩贲”口中，一次性的被完全的倾吐出来。
　　他也会说喜欢我吗？说的那么煽情，仿佛害怕我会消失一样。
　　星宿迅速地把我拥入怀里，“你要‘星宿’看你心脏为他鲜活的跳动，或许他真的无法看到了，但是，‘彩贲’现在请你听，他的心，为你而跳动的音律。”
　　完全已经忽略了殷殷，我赖在星宿的怀里感到无比的温暖。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依靠在他的怀里，却仿佛感受到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地吞噬掉我的思绪。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么，我能够邀请‘彩贲’。陪同我一起去开启七星的宿命吗？”
　　“对不起！”星宿温柔地说：“要求被我无限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