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两张翼》小禹

9、前尘的力量

　　“小雨，如果国家找到了新的主人，我会陪同你去开启星宿的宿命的。可是，‘星宿’的宿命并不是唤醒，而是一种回归。‘星宿’所需要的，是前尘的力量。
　　“前尘的力量？”我呢喃。
　　“嗯，太一君给我的四神天地书上如此记载。但是我一直不明白，前尘力量所代表的是……”
　　我疑惑，“前世的力量吗？”
　　“不知道。”星宿无奈地摇头。

　　前尘的力量，前尘的力量吗？
　　我徒步走在黑暗毫无止境的路上行走，寻觅着，星宿的前尘。
　　却突然有个深渊，让我陷了进去。
　　那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偶尔闪现出一丝琥珀色的光芒来。
　　感觉到自己像是枕着什么温暖的东西一样。
　　“美朱快回来了吧！应该已纪没事了吧！”熟悉的男声响起。
　　[星宿……]我呼喊，四周却寂静得可怕。
　　[星宿，是你吗？]只能够隐约听到枯枝上秋蝉的凄鸣。
　　“美朱一定很幸福吧，跟鬼宿在一起。”星宿有些自嘲地笑，“结果七夕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一个人在皇宫里过了。”
　　感觉像是被捧起来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他的唇轻轻地落下。
　　[星宿……星宿……你回答我啊！你听得到吗？我在呼喊你啊！我可以爱你啊，为什么你还要寂寞呢？]这里是哪里？为何星宿不理睬我呢？为什么这里这么黑暗呢？为什么我连星宿的脸都无法看到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星宿……星宿……”我呼唤着这个名字从梦中惊醒过来。
　　“嗯？我在！”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做噩梦吗？”他替我拭去额角的汗珠。
　　我连忙拥住他，“我好怕见不到你了，好怕一生一世都要那样下去……好怕你在见到巫女的刹那，便忘记了我……”
　　“傻瓜！”他拍着我的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我爱的，一直都是那个说让我依赖的小雨，一直都是那个含着泪花说要我幸福的小雨，一直都是那个让我不再寂寞的小雨啊！宿命，宿命要替我决定爱人的话，我才不要呢！”
　　“可是，真的好怕你会离开……”
　　“我才不会！”星宿微笑着，“我可是要依赖你一辈子的，到时候可不要埋怨我！”星宿琥珀色地瞳孔中熠熠生辉。
　　“哼……你们两个肉麻完了没有？”隐隐突然站在门口猛打寒颤。
　　“殷殷？”我伸出手想要拥抱她，“你回来了？”
　　却被她突然躲开，“旅游暂且结束，我是受神之请求，来告诉你们‘前尘的力量’的。”
　　前尘的力量……
　　* * *
　　“星宿，这个送给你！”身体被腾空接了过去。冷不防的一阵潮热让我的心跳加速。“你也要幸福哦！”
　　接过我的人缄默，只是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指尖不住地颤抖着。
　　这个人的体温很吓人，仿佛一瞬间，就要将我身体里的冰冷给烘热。突然，像是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一般，心“噗嗵噗嗵”地剧烈跳动。
　　他每天都会拥着我入睡，把我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像照顾自己一样照顾我，也像爱自己一样爱我。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星宿，是红南国的第四任君主，他是个美丽的男人，有着女子无可媲美的容颜。
　　然而这些，我都无法看到，我只能感觉到，我的身边，一直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星宿喜欢的人，是一个从一千多年以前到来的巫女，她的名字叫做美朱，是我之前的主人。星宿喜欢美朱，比喜欢自己更甚。
　　但是，美朱爱着的人，却不是星宿。而是另外一个，叫做鬼宿的男子。
　　星宿在丞相要求传递子嗣的逼迫下，大婚。我的心仿佛也在那一刻随他死亡。
　　[如果我可以用人的身体去爱你的话。]我常常在他的怀里叹息，[我一定不会让你寂寞的！]
　　然而，他听不到，永远的听不到，我只是一个死物，只是一个抱抱熊玩具，没有心脏，也没有感官，甚至我本来不应该有思想，但是，我却因为爱他，惊醒了自己的全部意识。
　　却突然，像是失去了踪迹。星宿再也没有出现过，皇宫也像是失去了精神的支柱，开始死气沉沉。
　　[星宿呢？为什么不再来了？]从心里，发出一阵叹息。
　　[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在痴心妄想了！]平日里，那些陪伴的死物们突然异口同声地说。
　　[可是……]我默然。
　　[难道你真的渴望他会去爱你吗？]死物们嘲讽我。
　　[我可以去‘求神’。如果他能够给我力量的话……]我迟疑着自己的这个决定。
　　[神？你如何去见神？用你胖墩墩却不会走路的腿吗？]死物们轰笑成一堆。
　　是……我该如何去见神呢？
　　水，突然从我的眼角落了下来，侵湿了我脸上的棉布。
　　这，就是千年泪吗？
　　* * *
　　“这是姐姐给你父王的哦！”时隔两年后，我又听到了美朱的声音，她捧着我，在芒辰的面前晃动着。
　　我等待了两年，终于又听见了梦寐以求的声音。
　　却，连半个停留的话语都没有。我的身边漆黑一边，身体落在暗黑的地板上，逐渐的失去了知觉。
　　[我可以答应你的需求。让七星的宿命开始新的篇章。]高高在上的声音。
　　[但是你知道，你要放弃些什么。]
　　[你是神吗？]眼前突然变得清晰，以为镀着金边的男子出现眼帘。
　　男子点头[我的确，让七星的宿命太过不幸。所以，我愿意给七星重新自由的生命。让他们的宿命，重新运转一次。可是，要用你永生的生命交换……]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去体会人间的疾苦，你真的不会后悔吗？]男子再次问道。
　　我摇头，[不后悔，如果我也可以解救他！]
　　[好，那么，回归到美朱的那个时代去吧！]神挥袖……
　　* * *
　　原来，这就是前尘的力量，代表着我和他，在前一个轮回的交集。所以才会，因为一部让人觉得荒谬的漫画而爱上，不能自已。
　　因为，前尘中，一直在爱他，一直不希望他寂寞。
　　“但是，前尘的记忆不足以唤醒力量。”殷殷冷不防的泼着冷水。“不论你眼前的‘彩贲’承认宿命与否，他始终只是‘彩贲’而已，唯有当‘星’之光芒苏醒的时候，前尘的力量才算恢复。”如此都还是对他无补于事吗？那么要如何。
　　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在逃避，实际上，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痛。但是，现在，殷殷的话，已经成为了一种肆意破坏的武器，摧毁着他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
　　“那么，就表示，我始终都是替代品吗？这个世界上，想要寻找一个爱人的‘彩贲’，不管怎么样，都只是为了替代吗？只是为了‘星宿’这个名字，才一心一意地关心我的吗？”星宿不悦地瞟过殷殷的脸，也似乎从我的脸上察觉到了什么，极不情愿地把脸撇开。
　　“开始，我从以前就说过，‘星宿’和‘彩贲’，都是我的爱人。不管是谁活在这个身体里，都是我永远的守护啊！”
　　“我不是！”他冷静地闭眼，“从一开始，如果知道彩贲这个人对于星宿的人和一切都无法干涉的话，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彩贲无用到只能占据这张脸的话，你才不会从一开始，就说着什么‘你的寂寞，我懂’之类的话。这些都是假的，无论是之前，用‘彩贲’的身份等待巫女出现的那十多年，还是之后，你的出现让我不再寂寞。遮羞，都是为了藏在这个印记下的人准备的。”星宿拉下衣襟，指向暗淡的“星”字印记。“现在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不想再听任何一个人的解释。也不想再祈求你爱‘彩贲’了。”星宿头也不会地离开。
　　然而，不管你是不是“星宿”，为何都不愿意听我解释下去呢？不管，我眼前那个华美德身躯是凭着怎样的名字在生存，永远都是一体的。
　　从你在我面前出现以后，就再没有什么“星宿”和“彩贲”之分了。
　　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不要我们才好不容易相遇，结果到头来，我伸出手，却抓不住你的背影。
　　我不要，你做我生命中的泡沫，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我不要，我失去了你，可能，是永远的失去。
　　星宿，是我前尘的追逐。
　　而彩贲，是前世今生结合的爱人啊。
　　你难道不能够回过头，勇敢地面对吗？
　　搏击吧……我心中的鹰。
　　我愿意成为引领你的双翼。
　　然而，亲爱的你，你难道连飞翔的希望都要放弃吗？
　　我这双翼却还在煽动着飞翔的欲望。
　　* * *
　　真的爱情能够在瞬间灰飞烟灭？真的我，会在离开你之后明白原来已经爱的那么深了。
　　你像是牵引我的线，失去你，让我毫无头绪。
　　你像是世界的气息，失去你，让我忘了呼吸，忘了窒息。
　　你像是牢笼的钥匙，失去你，我被落寞所囚禁。
　　你像是霸占了整个世界，失去你，我被世界所遗忘。
　　真的那么爱你，
　　爱到无能为力。
　　真的那么爱你，
　　爱到无法失去。

　　白天的日，因为没有光芒而变得慵懒。
　　晚上的空，因为没有了星而变得单调。
　　我像是消沉在了某种无可自拔里，恰似走不到尽头。
　　于是，在某一天，当我的眼前，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是，我也毫无恐惧。
　　“住在官宦人家的小姐，长得如此秀气，我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哦。”凄厉的男声发出得肆无忌惮。他撩开我的发丝，“哟，哟，连叫都不叫一声，眼神还可以如此犀利。”
　　我不语。
　　他的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脸。
　　“这样的姑娘被我所染指了的话，呵……想想我可真是混蛋啊！”
　　我仍旧不发一语。
　　他慢慢靠近我，却在还未触及到我的刹那倒地。
　　他的身后，一位面容清癯，带着熟悉语调的男人渐渐露出脸来。“我的孩子，岂容你这流氓如此放肆？”那么爱怜地抱起我，“对不起，孩子，我似乎让你也太痛了。可是，你做的，却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接下来的，请放心地交给我吧。”他的手轻轻地抚过我的脸。
　　随后，我已经昏昏欲睡。
　　睡梦中，身后镀着金边的男子，正在对我微笑。
　　* * *
　　光芒射入眼中，感觉到十分地刺眼，我睁开眼，看见之前解救我的男子和星宿并排地矗立在眼前。
　　星宿的声音冰冷，“我不想跟你对峙，若你早一步放开她。”
　　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放开她？她可不知道有多么喜欢我啊！”
　　星宿置之不理，“我可不喜欢听别人说傻话。”握着剑柄的手稍稍颤抖。
　　“傻话吗？”男子自信地打了一个响指，我无力控制地吐出一句话来，“我喜欢他！”、
　　“现在你觉得呢？”男子傲慢地注视着星宿。
　　“哼！”星宿不屑，“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话语上了。”
　　星宿手中地剑柄不由地握紧，“我要去窥探她的内心，不让任何人占领。”冷冽的声音，星宿愤怒地冲向男子，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以为这种蒲绒的攻击能够对抗我的话，太天真了！”男子仍旧浅笑着，“现在，尝试下我的攻击把！”男子的手心逐渐形成了一个光球。以强有力的共识朝星宿驶去。
　　“再见吧！”
　　……
　　血，从我的嘴角落下。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桎梏住我的力量突然消失，我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用自己的身体，替星宿挡住了男子的攻击。
　　男子依旧是一抹微笑挂在嘴角，而星宿，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
　　“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已经逐渐微弱的听力，却能够清晰准确地听到，他哭泣时猛烈的抽搐声。
　　光芒，射入了他的衣襟里。又被衣襟里的光芒所反射了回去。
　　艳红……
　　是“星宿”的光芒。
　　“我爱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随后意识，渐渐消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