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初瞳又哭又 ...
云欢听见轻微的抽泣,时近时远。
意识慢慢回笼,他好像在帮初瞳试菜,刚刚吞下去,便尝到浓稠的血腥味,剧痛袭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毒了?
闻启湛下手了?
云欢心中一喜,意识又清醒了些。
抽泣声弱了些,但一直回荡在耳畔,带着抽噎,时断时续。
谁在哭?
初瞳?
为什么?
难道他死了?
不可能!
说声“对不起”都能要了他的命。
怎么可能因为他死了就落泪?
有潮湿的东西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流淌下去,真的有人在哭,听声音,好像真的是……初瞳?
云欢一时间无措又不是滋味。
还没陪初瞳走到最后,他就噶了。
他是史上最快穿书者吧!
等等!
云欢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黑色沉木屋顶,松开一口气。
他微微转过头,看见初瞳苍白的侧脸贴着自己,睫毛湿成一簇簇,在睡梦里微微颤动,一滴泪正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云欢锁骨上,那温度好烫,烫得云欢的心脏微微一颤。
云欢赶紧移开目光。
初瞳的四肢已经被绑好。
他正以一种难受又别扭的姿势朝自己这边蜷缩着。
远一些的那只手臂被高高拉扯着,露出上面青色的血管和青筋。
手腕处已经出现一圈触目惊心的勒痕。
自己不知被谁放在初瞳的身旁,近乎依偎的姿势,云欢轻轻一动,初瞳就像扑火的蛾子,不顾四肢的束带,朝着他贴来。
他好像入了噩梦,怎么都醒不过来,只在那无尽的黑暗里下坠和破碎。
“初瞳,初瞳……”云欢唤了两声,发现初瞳有些没对劲。
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云欢连忙坐起来摇晃初瞳,那微弱的抽泣立马消失,好像一个藏在阁楼里倔强又胆怯的孩童,在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后,就将自己的脆弱隐藏起来。
一股异香蔓延开。
云欢脸色大变。
他急忙跑出去燃起白色鼠尾草,白白的烟帐像烽火台的前哨,呛人的香味顿时将屋子里不断溢出的异香掩盖住些。
他又返回屋中,将所有门窗锁死,期间看见已经死去的侍女,和另一名目光呆滞的侍女,他试着跟活着的侍女说话,对方毫无反应,只得作罢。
做完这一切,云欢赶紧回到房中。
先将初瞳身上的衣服解开,用冷水打湿锦帕,一点点擦拭初瞳的皮肤。
手下的皮肤温度已经很高。
这不对劲,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
李叔配的新药明明能减缓发作时的副作用,怎么看着更严重了些。
脖颈处传来绵细的疼痛感,浑身依旧有些无力,且一阵阵冒冷汗,云欢抬起手,慢慢摸向脖颈,直到摸到一条细长的疤痕,心中有了个猜测。
他吃下去的菜有剧毒。
初瞳切开他的喉咙,阻止毒素继续蔓延,直到放完毒血,再帮他缝合。
云欢爬上床,扶正初瞳的脸,惊愕地看着他嘴角残留的黑色血渍。
初瞳竟然直接吸出他的毒血。
这真是不要命了!
难怪此次病症凶过往日。
原定计划,云欢发现毒源后,初瞳不必以身涉险,服用一味药扰乱心脉,呈现出中毒征兆,就能嫁祸闻启湛。
云欢的指尖微颤。
他来不及细究心中的异样,连忙掏出初瞳随身携带的灵药,倒出来数了数,发现少了七八粒,看来他们都服过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中毒撞上发病,计划终于推动了。
云欢跪在初瞳身旁,警惕地竖起耳朵,袖子下,紧紧握住一只袖匕,目光沉静地落在初瞳那近乎透明的脸上。
初瞳便在这时缓缓睁开眼睛。
起先那双眼睛没有什么神采,有些失焦,但很快就笼罩到云欢身上,像一张网,一点点拉紧,直到云欢熟悉的目光回到那双眼睛里。
“你现在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云欢轻声问。
“没有。”初瞳紧紧盯着云欢。
初瞳的病痛需要极强的毅力去忍耐。云欢不再说话,免得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身体刚动。
“别走。”微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云欢知道他忍得难受,安抚道,“我不走,我给你再擦擦身体。”
“不用。”
云欢不解地看着初瞳。
“你躺下来。”初瞳的皮肤开始泛红,汗水打湿衣裳,难耐之态越发明显。
见云欢迟疑,初瞳的声音带上些焦虑,“你躺下。”
云欢不明所以,还是挨着初瞳躺下。
两人胳膊接触的瞬间,云欢察觉到骇人的高温,他又想坐起来。
“抱着我。”初瞳发出轻微的喘息。
云欢:?
云欢望向初瞳,见他不像开玩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其实他有轻微的肢体接触排斥症,不过已经好转不少,特别穿书后几乎未刻意想起这一茬。
初瞳的脸颊已经烧得绯红。
漂亮的异瞳含着水光,脉脉地看着他。偏淡的唇色像点了胭脂,微微张开,喉间溢出轻微的呻吟。
这样的初瞳,对云欢来说,已经有些怪异,他不是第一陪初瞳度过发病期,为什么之前心中从未觉得危险?
云欢来不及细思,半撑起身子。
很快,他发现初瞳的不对劲,他清醒着,又不清醒着。
那只黑眸的瞳孔竟然扩开,黑色的虹膜快要布满整个眼球,像是杂乱的野草正疯狂生长,而那只蓝眸,已经很淡,淡得像一块快要融化的浅冰。
“云欢……抱抱我……”他卑微地渴望。
云欢的心瞬间揪起来。
初瞳像一颗快要碎掉的珍宝,在悬崖峭壁边,朝着唯一的希望,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
靠近初瞳会很危险。
潜意识不断提醒着云欢。
远离。
尽快远离。
云欢俯身过去,将初瞳搂进怀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初瞳将脸埋进云欢脖颈的瞬间,呼吸沉重起来,他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烈焰灼烧,痛得厉害。
云欢的心更加难受,抚摸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
他将锦帕卷了卷,递到初瞳嘴边,“咬着。”
初瞳的目光很涣散,却摇了摇头。
云欢听见他用一种很微弱的声音,带着点倔强,轻声说,“对不起。”
云欢一愣。
片刻后别开头,望向窗外。
黑沉沉的万剑城,偶有流光划过。
他盯着那些流光直至消失在云层里,眼中的泪意才没有落下来。
他压下胸襟翻滚上来的复杂情绪,低声哄道,“好,收到了,以后不生你气了。”
初瞳没有反应,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使劲拉扯手腕,绑着束带的手腕很快见了红。
云欢犹豫一瞬,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不仅可能伤了自己,也伤了初瞳。
“抱抱我。”那微弱的声音里夹杂着漫长的痛苦,就像这无尽的黑夜,缠绕着初瞳短暂的一生。
云欢被书中初瞳坚毅的性格吸引,被一次次绝境中的反杀震撼,却从未想过这个角色也有脆弱的一面。
全书只字未提初瞳的脆弱。
他永远都像一把锋利的薄刃,危险又美丽。
云欢不禁想,那是因为这把薄刃从未遇到能保护他的剑鞘,他便没有低声吟唱的温柔时刻。
他终其一生,都没有遇到一个疼他爱他的人,也就没有任何撒娇说疼的机会。
而自己的出现,不就是为了把他往死里宠吗?
云欢快速扯开初瞳手腕上的束带,正想给对方上药,重获自由的手,瞬间藤蔓般缠上来,并迅速收紧。
云欢呼吸一紧,想推开初瞳,不想对方将他越抱越紧,仿佛担心一松手,好不容易到手的宝物就消失。
云欢抱着初瞳的胳膊,“我……我不走,你……松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那骇人的力道终于松了松。
体温越升越高,异香越发浓烈。
云欢出了一身热汗,他终于够到床边的茶杯,小心翼翼端过来,给初瞳灌下去。
初瞳似乎稍微好受了些,但一喝完水,云欢听到他咬牙时发出的摩擦声。
窗外夜色沉沉,似乎没有终点。
初瞳终于进入到最后的高温阶段,整个人也平静下来。
云欢终于抽出身。
赶紧帮他擦身体,灌凉水,一刻不停。
如今气温越来越热,再没有雪地让云欢滚。
或许这是一种无用功。
所以过去,善良的眠冬也只是说,不用管,熬一夜就好了。
初瞳已经熬了好多个夜。
哪怕无用,云欢也不希望他一个人面对这份痛苦。
昏昏沉沉间,初瞳开始说话。
云欢不清楚他有没有恢复意识,但很快就知道他有多无理取闹。
“不说对不起。”
忙得精疲力尽的云欢直起腰,一脸出现幻听的迷茫。
“不说对不起。”
云欢回头,凑近,细听。
“不道歉。”
“不要道歉。”
云欢张了张嘴,紧了一夜的担忧和恐惧终于落下去些,脸上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还能这样反悔?”
他盯着初瞳那张烧红的脸,也格外生动的脸,“我现在没手机,要是有手机,就把你这段录下来,谁又哭又闹抱着我道歉的,现在快好了,就要翻脸?你比我这个身体还大两岁,你要不要脸?”
“不冷战。”
初瞳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颤抖个不停,显然还在受病痛的折磨,他极为不安地抓紧云欢的衣服,还在喃喃,“不吵架了,不要走。”
云欢默默叹了口气,“真是欠你的,好好好,不吵架也不冷战,我也不走……我往哪里走,全天下就只认识你一个人,除非我回去。”
云欢的手腕瞬间被抓住,力道大得发痛。
“呲……你轻点。”
云欢抬头,看见初瞳紧闭的眼睛竟然睁开,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好像燃烧的火焰,他心中一喜,连忙道,“你醒了?”
就见初瞳露出凶狠阴冷的表情,“你也嫌弃我是只炉鼎?”
他愤怒得似要燃烧,太阳穴的青筋一直鼓胀到脖颈上,似乎只要云欢点头,他不要性命也要将对方拖入地狱。
云欢知道,这是初瞳的心结,不,大概是毒草,是毒瘤,一直腐蚀着初瞳的内心,让他越发疯狂和偏执。
云欢拂去他脸上的汗渍,看着他过分美丽的外貌,看着他过分妖孽的双眼,看着他白皙光滑的肌肤,看着他……一切都被物化的地方。
“初瞳,不要恨它们,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容貌,无论是炉鼎体质还是你的异瞳,不要厌恶它们,正是它们组成了一个叫做初瞳的人。”
他轻轻碰了碰那只蓝色的眼睛,“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蓝色湖泊,黑色那只就像总有星星的夜空,这样的初瞳,让我从很遥远的地方来到他身边,我们一直努力改变的不是它们,而是这个世界对它们的扭曲和误解。”
那双燃烧的火焰好像清醒了一瞬。
“如果改变不了呢?”
云欢沉默短瞬,他知道初瞳不喜欢逃避,更不会躲起来,他拥有跟世界为敌的叛逆根骨和勇气,所以,更愿意躲起来的云欢这样说,“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去做,一直去改变,直到世人消除误会。”
也不知是不是云欢的承诺被听见。
初瞳的声音渐渐消失,不多时,他的呼吸开始平稳。
云欢知道总算是熬过去,再也撑不住,倒头呼呼大睡。
第一抹晨曦照亮窗台时,初瞳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云欢那张安静的脸,带着病态和疲惫,此时他的脸上镀了层金边,浅浅的绒毛在风里微微颤动。
他盯着云欢的脸看了许久,冰封的眼眸好像也感受到窗外的暖意,一些记忆慢慢爬回来,那张冰冷妖冶的脸缓缓裂开。
我会一直陪着你。
初瞳眼底的狼狈又在这句话里消散。他收拢手臂,将云欢彻底归到自己臂下。
……
萧烬绕开地上已经发黑的血液,缓缓朝室内走去。
空气中充斥着白色鼠尾草的浓郁香气,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萧烬眼眸渐沉,竟然错过这绝佳的机会,闻启湛真是个蠢货,平日里看着妄言妄行,胆子挺大,一到关键时候竟然选他离宫时下手,萧烬深吸一口气,那股异香顿时缠绕上来,让本应平静的心绪又开始翻涌。
就是这丝味道居然令大部分普通弟子,方寸大乱,丑态频出,幸好他及时出手,不然传出去让人贻笑大方。
如今气味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他让普通弟子绝不许靠近这里十丈之内,而关于这晚上发生的一切也决不允许泄漏出去半分,一切都处理妥当。
但那丝味道却一直提醒着萧烬,它的主人为何来到这里,它能令男性的血液发烫,轻一点,情绪激动,呼吸不稳,重一点,便像动物般,产生强烈的交.媾欲望。
这个香味,带一点甜,还带一点苦。
让萧烬想起母兽发.情的味道。
但又不完全是,它不柔和,像剑穴里不断飞射出的气刃,又像那抹又脆又薄,美丽又危险的身影。
他垂下手,从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燥热的体温才缓缓回落到正常,眼底的血丝也慢慢退回去。
他看了眼殿外,亲传弟子都被他留在外面,因为担心年轻冲动的弟子们再次被蛊惑。
真的担心?
又不是,好像更像不喜欢那些雄性碰触他的猎物……
萧烬停下脚步。
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微微绷紧,犹如即将出鞘的剑。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落在初瞳凌乱的衣裳上,再移到旁边那道瘦弱的身影上。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他费尽心思守护的猎物,竟然与他人交颈缠绵,还是在炉鼎体质发作的时候?
那可真是太讽刺了!
那抹红色身影在听见动静的瞬间,一抬手,大片的麒麟竭盖在另一个身影上,将那个瘦弱的身影完全遮盖住。
他缓缓抬起眼睛,神色疏懒,目光危险,似有挑衅,似有质疑,“萧城主不给个解释吗?我的人差点就看不见窗外如此美丽的风光。”
萧烬心头瞬间涌上一股热血。
好大胆的一只炉鼎。
跟仆从同卧不说,居然还敢先质问他。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初少主,在质疑我之前,是不是先解释一下这个低贱的仆从为何睡在你的榻上,还是说你已经狂妄到忘记自己的身份?”
初瞳起身,麒麟竭像一片暗红色的潮浪将他包裹,及地的长发在风中翻滚。
萧烬皱眉,他再次感受到初瞳身上奇异的特质:美丽,危险。
却深深吸引着他。
那红色的浪潮缓缓朝他卷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蓝色的眼睛在春日的阳光里亮得晃人心,“那萧城主倒是解释一下铁桶般的云宫为何出现滕山的奇毒黄泉?”
初瞳:我没有!
云欢:是是是,眼泪自己跑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第 20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喂,人外,不要恋爱脑!》 ★古耽预收:《炮灰反派成功把自己娇养了》 ★现耽预收:《老实人也能当万人迷啊?》 ★现幻预收:《阴湿beta今天揣上崽了吗?》 ★完结文:《被美人夫郎攻了后》《怀了死对头的崽后我跑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