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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为他踏光而 ...


  •   两人一路朝寝殿走。

      初瞳大步流星,云欢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又不敢埋怨,明知初瞳最厌恶自己的炉鼎体质,他偏偏嘴贱提什么老公。

      也不知道初瞳怎么那么聪明。
      一下就猜出老公这两个字的含义。
      哎呀,就初瞳那性子,也不知道要哄多久,麻烦死了。

      “你们站住。”好熟悉的声音。

      云欢烦躁地转身,就见闻启湛站在廊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淬了毒似的,死死瞪着初瞳。

      初瞳垂眸,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云欢,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笑落在闻启湛眼里,格外讥讽。

      他顿时气得眼睛发红,“师父虽答应云宫对你开放,但你一个凡人,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剑气噬魂,到时候连个魂魄都没了,你父亲便是再有钱,只怕也没办法把你那七零八落的魂魄给拼凑起来。”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

      云欢笑嘻嘻地挡在前面,“多谢闻公子提醒,小的自会负责我家少主的安危。”

      闻启湛看都不看云欢一眼,冷哼道,“你与其异想天开想踏入修炼一途,不如每日早起站桩打坐,我们这里普通弟子……”

      云欢笑容满面地打断他,“闻公子,不是我家少主想学,是你师父求着他学。”

      闻启湛勃然大怒,“你居然敢羞辱我师父?”

      云欢一脸不解,“我哪里羞辱他了,今天大殿上几百人都看见了,是你师父担心我家少主身体不适,非让他学那什么大宗剑法,我家少主自觉不是修炼之才,不是已经拒绝了吗?你拦下我们究竟在生气什么?”

      “是《万剑归宗》,哪里来的狗奴才,张口胡言乱语。”闻启湛单手掐诀,指尖凝出一抹晶亮的剑气,直朝云欢手腕削去。

      电光石火间,一截清韧修长的手臂快速探来,牢牢揽住云欢的腰,将人按进怀中。

      广袖如云霞般展开,云欢只觉被一大团暗红色的云霞吞没,再睁眼,自己已被初瞳藏在身后。

      倒不至于这样,他还没那么脆皮。

      闻启湛面露惊愕,忿然地盯着对方,“你不是没有修为吗?”

      初瞳抬眸,黑眸闪过一丝血色,他淡淡一笑,移开目光,“这点事若也需要修为,那修炼的意义何在?”

      云欢从他身侧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说道,“可能是为了骑在剑上到处飞?”

      闻启湛的脸彻底黑下来,确有他门修士私下讥讽他们华而不实,忘却修炼的初心。

      这两人一唱一和,每个字都踩在他的痛处。
      他正要发作,就听初瞳讥笑道,“难怪我自入城以来,看见满天的老鸹。”

      闻启湛脸色铁青,指着初瞳的手微微发抖,“你……你等着。”
      他一甩袖子,御剑飞走。

      云欢自初瞳身后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

      对付闻启湛这种人,退让没有用。
      原书里初瞳对闻启湛多有忍让,但他故意断掉初瞳的药,让初瞳的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终是在萧烬面前放下自尊,走向彻底的堕落。

      云欢看着自己举起来却落空的巴掌,忙不迭追上前面那抹潇洒远去的身影,“击个掌,击个掌,有点默契好吗?还在生气吗?哥,初哥,瞳哥,你再生气我就叫你初小气……唔……”

      厨房里,药香袅袅。
      云欢蹲在炉火旁,盯着瓦罐里咕噜翻滚的药汁,一动不动。

      此药经李峙改善过,不会继续催熟,还能缓解发作时带来的痛苦。
      发作时间也从原先的一月两次,延长至三月一次。
      但无法压制。
      成熟的果实不会再重回花期。

      最终还是得找人合欢,不然就会因为痛苦不堪自裁而亡,不过很多炉鼎都坚持不到那一步,初瞳这么能忍的,算得上古今第一人。

      云欢握着蒲扇的手紧了紧。
      他把药熬得又浓又稠,只期待下一次发病时间不要太早。

      初瞳将袖子里的玉屑倾在桌面,碎掉的上好灵玉像一堆绿色的盐粒。

      他从初家带走的法宝不少,但这东西用一件少一件,要护住他和云欢远远不够。

      他铺开信纸,提笔给初明山写信,除去索要更多的灵药法宝,还让初明山搜寻所有跟夜瞳族及炉鼎相关的信息。

      乌墨落在宣纸上,形如符箓鬼学,漂亮妖异,是夜瞳族文字。

      噬光里面关于千夜妖瞳的传承跟寻常功法不一样,他只需将血滴入噬光,就得到全部传承,往后只需熟练加强。

      初瞳有种微妙的察觉,他的修炼一途极可能跟正道不一样,不需要漫长的苦修,而是像妖物一般,通过血脉传承继承种族天赋。

      千百年来,夜瞳族的炉鼎体质被视作诅咒。
      如果,这不是诅咒呢?
      而是一种种族天赋呢!
      莫非,合欢其实也可以提高炉鼎的修为?

      初瞳的目光慢慢落在炉火旁的云欢身上。
      这一路,小少年被养得不错,身体拔高了些,肤色也白了起来,显得愈发清隽,淡淡的日光里,也有一两分陌上少年的意气风发。

      云欢猛地回头,吓得直拍胸口,“我就说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我,果然是你,看着你云大爷做什么?”

      初瞳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心口那团烦乱再次出现,他知道不是身体缘故,而是出在云欢身上。

      窗外庭院正静谧,灵鹿弯着巨大的鹿角,劈开前腿,以一种怪异难看的姿势,大快朵颐吃着侍女们准备的灵草和灵果。
      他记得灵鹿以前没这般粗鄙。
      心口的烦乱更甚。

      “你说过初明山的书房有很多信件,我想拿回来。”

      云欢用锦帕包裹住药罐,将药倒进玉碗里,“都是一些陈旧资料跟萧烬的通信,你要这些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端来冒着热气的药碗。
      初瞳见他指尖被烫得通红,冷冷看他一眼,取来药膏,将云欢的手指展开。

      药膏气味幽香,涂抹在指尖清凉舒适,灼痛的指尖顿时不痛了,云欢觉得小题大做,想抽走爪子,被初瞳按在掌心。

      “这种烫不碍事,实在忍不住捏一下耳朵就好了,哪里需要涂药这么娇气。”云欢渐渐有些不自在。

      初瞳头也不抬,指腹沾着凉润的药膏,衬得如玉的指尖愈发剔透。

      云欢盯着他的动作,忽然发现这人涂得极慢,极认真,好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云欢抬头,正好撞上初瞳抬起的目光,那双异瞳近在咫尺,一只像最宁静的夜空,一只像春暖花开里的湖泊。

      云欢一愣。
      涂抹药膏的动作也停了。
      寂静的夜里,偶有窗外灵鹿的响鼻声。

      云欢不知药膏里是不是加了麻药,本来冰凉惬意的指尖变得有些麻酥酥。

      “咳。”初瞳率先移开目光,松开手端起玉碗,“药快凉了。”
      然后一饮而尽。

      云欢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都被认真涂抹上药膏。
      而上一次被人如此呵护,还是在他十岁之前,那些温馨的记忆早已变得很淡。
      此时却又清晰起来。
      云欢心中涌出一股陌生的情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初瞳的声音落下来,“我觉得身体的问题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翼。

      云欢愣住,心口突然闷痛。
      书里,初瞳至死都没找到解决办法。
      是不是就是这点希翼,让他经受那么多磨难都不愿放弃,直至再也看不见希望?

      那些书页上的鲜血和惨烈,此刻从云欢的脑子里飞出来,化成淡青色的血管,锁链般缠绕在眼前人清韧的手腕上。

      “如果……没有呢?”云欢悄悄捏紧拳头,涂满膏药的指尖凉得心发寒。

      初瞳纤长睫毛微微颤动,他抬眸望着云欢,目光薄如蝉翼,锋而脆,“那就一直找。”

      云欢迅速掩去心中难过,笑着说,“那我就一直陪着你,直到找到为止。”

      薄薄的蝉翼层层盖下来,也能堆积成温暖的巢,初瞳移开目光。

      云欢担心自己那点小情绪被初瞳看出来,故意偏过头凑近,盯着初瞳,“你什么意思?不想我陪着?你就这么嫌弃我,喂,我虽然没有高深的修为,但我有一颗聪明的大脑。”

      “只会想一些乌烟瘴气的脑子?”初瞳嘴角荡出一圈圈涟漪。

      “喂,明明就是书……反正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些,说不定哪天就能蹦出来更关键的信息。”

      云欢也很懊恼。

      那个死嬷作者大量搞涩涩,他只能肉里找剧情,每次还没分辨出有用信息,就被高速车冲得七零八落,再给他点时间,一定能分析出更多。

      “云欢。”
      云欢望向初瞳,“怎么了?”

      “我发现……你有些耽于男男欢爱,你才十六岁,身体有疾,这方面还是注意点。”
      那双严肃的美目藏着一丝揶揄。

      云欢如遭雷击。
      他耽于男男欢爱?
      他一个无辜大直男,被死嬷作者的书名骗进耽坑,怎么就变成他耽于男男欢爱?

      他这不是想方设法提醒初瞳吗?
      是,他脑子里已知的大量剧情都特么的是那些东西,但是怎么能冤枉他呢?

      初瞳看着云欢气呼呼,眼圈发红的样子,收起玩闹之心,他还以为云欢情窦初开才如此。
      看这反应,好像是他误会了。

      那为何云欢又言辞确凿,仿佛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绝对会发生?
      初瞳皱起眉头,难道那些糟糕恶心的事情并非预言?

      初瞳依旧不会追问。
      关于云欢,他要自己一点一点挖掘,总有一天,小狗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两人很快商议好接下来的行动,云欢借着送信的机会,与初府管事碰头,处理好灵矿的事情。

      两人都对入城那天,百姓的反应感到怪异,但真相如何,只得慢慢搜寻。

      初瞳这边,则找机会接近季晏礼和闻启湛,云欢倾向闻启湛,此人性情娇宠,意志不坚,说不定容易蛊惑,但初瞳选择季晏礼,认为季晏礼更得萧烬信任。

      这意味着风险更大。
      不过他们来万剑城本就是死中求生。
      初瞳行径一贯冒进,但心思缜密。
      云欢自是无比相信他的判断。

      走前,他欲言又止叮嘱初瞳不可接近藏书阁,初瞳这次没有追问,而是极为难得地应允下来。

      云欢心情极佳地骑着灵鹿叮叮咚咚远去,全身上下装满玉质法宝,万一遇到歹人,便可拿出来防身,都是初瞳塞给他。
      云欢很有种实力不够,金钱来凑的豪横感。

      等他再兴冲冲骑着灵鹿哐哐当当回来,听侍女说,初瞳自他离开就去了藏书阁。
      云欢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

      他不是不想告诉初瞳后面的剧情。

      原书里,初瞳在大殿上接受了《万剑归宗》,在众人嫉妒不甘的目光里开始修炼。

      因外界的排挤,闻启湛的不断使坏,初瞳只得向萧烬请教,众人却当他利用姿色,故意靠近萧烬。

      萧烬刚愎自用,更希望初瞳爱上他,两人有了一段亦师亦友的“甜蜜期”。

      然,初瞳终是察觉萧烬的意图。
      感到背叛和羞辱的初瞳直接在藏书阁给了萧剑一刀,不想激怒萧剑,萧剑当即在藏书阁虐杀灵鹿,欺辱初瞳。

      自此,那地方成了羞辱初瞳的主战场。

      后来初瞳借助厉北辰的力量,在朔日剑阁,反杀了萧烬。

      可那又怎样?
      他虽吞噬了萧烬的修为,却被亲传弟子合力追杀,仓惶逃往滕山。
      不过从一个牢笼闯进另一个牢笼。

      亲传弟子大力散播他的炉鼎身份和诱杀师父萧烬的滔天罪行。
      为他容貌所惑,为他炉鼎身份而来,为所谓苍天正义而来的人,如过江之鲫。

      他明明赢了,却输得更惨。

      所以云欢不说,他怕初瞳走上老路,不然他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藏书阁并非初瞳反杀萧烬的关键战场。要不是说漏嘴,他死都不会提。

      怎么初瞳又去了。
      还一去就一整天。
      不会又遭了萧烬的毒手吧。

      云欢急得不得了,骑着灵鹿奔过去。
      “初咩咩,搞快点,你爸爸的贞洁快要不保了,就他那种性格被人挨一下碰一下,都要死要活的,不想看你爸爸吊死在城门口,就快点快点快点!”

      呦——呦——
      一道悠扬的鹿鸣在宫阙远远传开。
      这怕是有史以来众人第一次在肃杀的万剑城听见这般空灵幽静的声音。

      藏书阁,初瞳正拿着一卷书籍翻看,听见这声鹿鸣,正立于窗前的他抬眸望去。

      重重楼宇,阳光碎金般落下。
      少年骑着雪白的灵鹿,为他踏光而来。

      “季师兄,你怎么在这儿?”藏书阁前,云欢看见季晏礼时,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去。

      季晏礼立于台阶上,看着异常活泼的云欢朝他行礼,昨日还季公子,今日就季师兄,也不知这古灵机怪的小少年是不是话中有话。

      “初少主第一次来藏书阁,我过来陪他四处看看,办理些事务,往后方便些。”

      云欢赶紧道,“多谢季师兄,小的出身乡野,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季师兄包容一二,你怎么责骂我都行,小的就担心给我家少主带去麻烦。”

      季晏礼觉得好笑,这小东西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寻常事情来找我即可,大些的事情还是需要师父定夺。”

      云欢暗骂季晏礼好狡猾,于是耷拉着脑袋,偷偷看季晏礼,“不知道惹怒闻公子算大事还是小事?”

      哟,闻公子,这亲疏远近分明得很。

      季晏礼说道,“小师弟只是一时想不通,我劝劝他便是,你平日里也尽量远着他,毕竟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萧烬这是想反悔?
      他要借季晏礼之口探出初瞳的态度?
      云欢心中暗惊。

      宴会上,初瞳跟萧烬交易出彼此等待时间。
      万剑焚城的盛况,极其耗费灵力,只有城庆之日,萧烬才舍得施展。

      但距离城庆还有半年之久,云欢最担心的就是萧烬等不急。
      所以在计划彻底准备好之前,拖延时间是重中之重。

      云欢立马露出一副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表情,活像贴身丫鬟面对她家小姐那极为说不出口的恋情一般。

      季晏礼拿拳挡嘴,低笑了几声。

      云欢左右张望,一副要说秘密的模样,这是从眠冬那里学来的,季晏礼果然上道,倾身过来。

      云欢故意压低声音,“萧城主既然喜欢我家少主,为何不以三书六礼聘我家少主,而是要收作弟子?”

      季晏礼心中一惊。
      初瞳早就知晓?

      他忙将昨夜宴会上初瞳的一言一行细细想过,顿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家师父与初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坦诚布公,而他们居然毫无所差!

      季晏礼目光复杂地看着云欢。
      难怪连跟在身边的小仆从也如此机灵。
      就不知他这话是初瞳的意思,还是……

      季晏礼踌躇短瞬,在云欢催促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回答,“这世间极少有男子与男子,师父身份又不一般,这……”

      云欢立马呛声道,“他要脸,我家少主就不要脸了吗?他们要真成了师徒,以后传出去不是更有损你家师父威名?况且修士不是可以结为道侣吗?他们结为道侣谁又来说道,说到底,就因为我家少主体质特殊,萧城主不想落个靠我家少主精进修为的名声。”

      “如果真的喜欢,又何必在乎,我若是他,一定光明正大追求我家少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他,跟他结为道侣根本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而是天下最开心最幸福的事情。”

      季晏礼满目震惊地看着云欢。
      为他言语中那不顾世俗目光的不羁之势。
      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而不顾一切吗?

      少年面带病弱之态,那双圆润的眼睛也应该跟他身旁的灵鹿一般,本是明亮湿润的,如今却有些灰蒙蒙,但季晏礼总觉得那层灰蒙蒙不过一层纸膜,只需揭开,就能再次看见少年流光溢彩的双眸。

      藏书阁殿内,初瞳的手指几乎捏破手里的书籍。

      在听见云欢那番话的瞬间,一股汹涌的情绪冲上心头,将这段时间的烦乱冲得七零八碎,激荡着他想不顾一切的走到云欢面前,亲自问一问,此话当真?

      他沉沉看着季晏礼高大强健的身影,目光落到自己纤细到青筋微突的手腕,终是将那海浪般的情绪一点点逼退。

      云欢见季晏礼不答,适可而止的没有再追问。
      他再次露出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对了季师兄,听说你前面还有几位大师兄,他们人呢?”

      季晏礼脸色微变,审视地看着云欢,“剑修一途,难如登天,像师父那种登顶的是极少数,陨落才是……”

      “不止剑修吧,本来修炼一途就是逆天改命,老天爷凭什么让你上去,不然那天上全是凡人,神仙住哪儿?陨落什么的,那也是最后过雷劫才遇得到,前面的人要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生了心魔,要不就是遭人暗算。”

      云欢打断季晏礼,他是资深修仙迷,看了那么多书,发现真正被劈死的是极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死于欲壑难填。

      季晏礼道心一震,云欢随口的一句话,竟如一把钥匙,拧开他困守多年的瓶颈。

      “所以,他们到底怎么死的?”

      季晏礼犹豫,他一向道心稳固,这丝犹豫竟不知因何产生。

      那少年好像真的没心没肺,“每次都死大师兄,下一个不会是你吧,我觉得你挺好的,我们以后在这里也要依仗你,要不,你还是别死了,小心一点哈~”

      那少年说完,挥挥爪子,蹦蹦跳跳跑进藏书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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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喂,人外,不要恋爱脑!》 ★古耽预收:《不小心穿成炮灰反派后》 ★现耽预收:《老实人也能当万人迷啊?》 ★现幻预收:《阴湿beta今天揣上崽了吗?》 ★完结文:《被美人夫郎攻了后》《怀了死对头的崽后我跑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