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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剪头理发店17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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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康绰威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别打了！我跟你们走！”
可康绰熙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护着巷尾的方向，他转身想推康绰威躲得更深，却被光头壮汉的触须缠住了脚踝。
触须上的吸盘狠狠吸住他的皮肤，猛地一扯，康绰熙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子上，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刀疤脸走上前，用骨鞭挑起康绰熙的下巴，尖牙刺破他的皮肤，吸了一口血，发出满足的喟叹：“味道不错，不愧是双胞胎，精气这么足。”
康绰熙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是咬着牙：“小威，跑……快跑啊！”
话音未落，另一个壮汉的触须刺穿了他的肩膀，带出一团模糊的血肉。
那血肉落地后，没有像记忆中那样凝固，反而像有生命般蠕动起来，长出无数只细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康绰威，瞳孔里映出他惨白绝望的脸。
更多的触须缠了上来，缠住康绰熙的手腕、脖颈、腰腹，像无数条毒蛇，狠狠收紧。
康绰威看着哥哥的手腕被触须勒断，骨头和皮肉分离，鲜血顺着触须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触须缠住他的脖颈，越收越紧，康绰熙的脸涨得青紫，眼球突出，舌头被挤得吐出来，上面沾满了血沫。
刀疤脸举起一根生锈的铁棍，狠狠砸在康绰熙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哥哥的惨叫，像一把重锤砸在康绰威心上。
“咔嚓”一声，膝盖彻底凹陷下去，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带着血肉露在外面，黏腻的黑血顺着骨茬往下滴，滴在蛆虫堆里，引来更多的蛆虫爬向他的伤口。
“不——！”
康绰威终于冲破喉咙的禁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可这声惨叫在诡异的黑暗里，只引来壮汉们更加兴奋的嘶吼。
刀疤脸蹲下身，用骨鞭划开康绰熙的胸膛，皮肉被一层层撕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
心脏被触须缠住，猛地一扯，硬生生从胸腔里拽了出来，还在兀自跳动，鲜血喷溅在刀疤脸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笑得愈发狰狞。
康绰熙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神开始涣散，可他最后看向康绰威的方向，眼底依旧带着牵挂，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别怕”。
他的头颅被触须猛地拧转，一百八十度的弯折让颈椎断裂，黑色的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他的校服，也染红了康绰威的视线。
怪物们开始瓜分他的身体，触须撕开皮肉的“嗤啦”声、牙齿啃噬骨骼的“咯吱”声、血液滴落的“滴答”声，混合着他们满足的嘶鸣，构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
康绰熙的胳膊被硬生生扯断，手指散落一地，内脏混着黑血淌了满巷，原本温热的躯体，此刻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残骸。
有几只蛆虫叼着细碎的肉块，顺着地面爬到康绰威的脚边，抬起细小的头颅，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空气里的甜腻腐烂味越来越浓，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皮肤，让他几欲作呕。
“都是我的错……”康绰威浑身冰凉，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是我害了你，哥……我该替你去死的！”
他想起记忆里哥哥总是笑着揉他的头发，说“小威还小，哥哥保护你”；想起每次身体互换后，哥哥醒来时苍白的脸色和强忍疼痛的笑容；想起自己无数次在哥哥的身体里，看着他替自己面对伤害，却连一句感谢都不敢说。
眼前的惨状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噩梦都要真实，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虐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罪恶感，比怪物的触须更锋利，一寸寸切割着他的神经。
黑泥不知何时又缠了上来，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撕碎。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喘息、怪物的嘶鸣和哥哥最后的惨叫，眼前只有哥哥破碎的躯体、满地的鲜血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时，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伴随着秦岁星没心没肺的喊声：“起床啦起床啦，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像是冰凉的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心头燃起的恐惧和绝望。
康绰威猛地回过神，这是假的！
康绰熙才不会鲁莽地应敌，他总是会精确地评估双方战力，一旦遇到不可敌之物，总是第一时间撤退。
他不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比起勇士，他更像是那个藏匿在夜色中，一击毙命的刺客。
康绰威的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的惨状太过真实，仿佛哥哥真的死在了他面前，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和绝望，依旧在胸腔里翻涌，让他几乎窒息。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恐惧康绰熙的死亡。
“妈的，是副本就好办了！”
他深吸口气，坚硬的龟壳瞬间扩大，他拎着龟壳快步上前，将那些记忆中恐怖的怪物悉数歼灭。
在愤怒的作用下，他的力气恐怖如斯。
最后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康绰熙”，“哥……”
他低声呢喃，眼眶泛红，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哥哥的笑容在脑海中浮现，不再是幻境里的痛苦，而是记忆中温和的模样。
“真是晦气。”
他一壳下去，将那假的康绰熙拍成了肉泥。
一切如潮水般褪去。
目之所及还是那恶心的黑暗，以及，秦岁星歪着脑袋认真地盯着自己。
康绰威揉了揉脸，“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把你认成是假的。”
秦岁星拍手大笑，“我要跟熙哥说，你梦到他死了！”
康绰威尴尬地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秦岁星冲他眨眨眼，“你说梦话了。”
两个人默契地不再对视，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痛苦的方菲。
秦岁星叹了口气，接着伸手去拍方菲的肩膀，
“方老师的恐惧，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