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97、和硕端静 四月二

　　四月二十八
　　胤祥想起了端静公主。先皇有不少女儿被嫁去蒙古，胤祥对这个公主胤祥最深，自己六岁时，这位公主出嫁了，排场并不大，嫁妆带的也不多，她的母亲是和母亲住在同个宫里的那个微不足道的布贵人，见了自己总会小心地请安，无声无息地活在宫里，于是在出嫁前胤祥都没注意到这位公主。
　　直到这位公主出嫁许久后的一天，太子来母亲殿门口找胤祥，等着的时候，那布贵人突然坐在自己的房门前冲着门口大声又哭又骂起来，吓得胤祥不行，赶紧跑了，于是也没听清布贵人在喊什么。在母亲去世前，胤祥很少觉得宫里可怕，但那次他吓得不轻，他觉得，红墙黄瓦鲜艳，但黄是冠冕堂皇，红则鲜艳如血，他开始注意到宫里角落里半疯半傻的一些女人，她们好像给紫禁城的华丽下涂上一抹令人恐惧的颜色。
　　“兄长，我母亲宫里那个贵人好可怕。”胤祥被胤礽牵着往毓庆宫走，胤礽的旁边跟着冷漠的胤褆，胤褆平常都不出声，此时却笑了一声，对胤祥笑道：“什么贵人？”
　　“我母亲好像叫她布贵人。”胤祥一直觉得这位大阿哥有点可怕，他要么很冷漠要么就笑得让人发毛，他牵紧了胤礽的手，至少太子一直对自己很好。
　　“布贵人啊，太子，是不是端静公主的生母啊？”胤祥从小对人的情绪敏感，他确信大阿哥的语气里有很多让人不舒服的意思。
　　太子立马很凶地瞪了大阿哥一眼，淡淡道：“滚。我怎么知道。”随即很快地牵着胤祥走了。胤祥不知道怎么，就是有点害怕。胤礽低头看他，语气温和许多，抱着胤祥脑袋，安慰道：“别怕，我保护你。你母亲宫里有疯女人，以后你少去些。实在想见母亲，让胤禛带着你去，他生母不是也在那。”
　　胤祥不明白，为什么要胤禛带自己去，不是不愿意，只是好奇，便开口问：“兄长，你不能陪我吗？你也害怕？”胤礽突然松了手，对胤祥冷冷道：“胤禛顺路，你就跟着胤禛，有什么问题，我那么忙帮皇父办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陪你的。”胤祥不喜欢牵着自己扔掉的人，闷闷哦了一声。胤礽这又反应过来了，赶紧牵回胤祥的手，摸摸胤祥丧气的小脸：“怎么又生气了，真难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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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和阿尔松阿刚说完一事，胤禛答应了阿尔松阿所请，对方走了。
　　“在想什么？”胤禛温柔地问眼神有点迷离的胤祥。
　　“没。”说完，还是一脸迷茫。胤禛总觉得有事，还是想问：“什么事，让你无来由地想。”
　　胤祥抿抿唇，藏不住心事也只能说：“我想起以前有很多机会可以发现二阿哥不是好人，但我还是没松开……”，他的手。
　　“什么机会？”胤禛有时又显得没那么小气。
　　“就是，我本可以早点知道固伦端静公主的事的。”胤祥说的很小声，有种怕惊动什么的胆小。
　　“你说的是她被额驸打死的事吗？”关于这个人胤禛更多的认知是这样。
　　“嗯？啊……”胤祥不知道怎么说，为什么有人命要这样苦，想起她，不同的人想到就会是不同的悲剧，但他对胤禛不会文过饰非，而是低声不好意思道：“不是……是二阿哥的事。”
　　胤禛一脸迷茫的样子，还是想问：“什么事？”
　　“胤禛，你不知道吗？你明明也见过布贵人吧？”胤祥这才抬头惊诧道。
　　“说实话，我记不清人和事，只能一一记住一两个一两件，连起来记这些没用的，对我来说很烦。”
　　“哦。”胤祥也没办法胤禛在这些方面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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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和太子有了越界之举，是在十八岁。那日胤祥回到阿哥所，浑身怔愣，也许是快乐的，但是有种说不出来由的难过。胤祯从外面回来了，身边还有胤禩和胤禟。不知道为什么，胤禟对胤禩有种莫名的好，明明胤禩才是兄长。
　　“胤祥？你怎么这么早就呆这了。太子舍得放你回来了？”胤禟探头进胤祥的屋子，话说得已经让人越发不开心。
　　“你呢，你们怎么回来了。”胤祥反问。
　　胤禟突然走向前来，带着一种不太好的表情，看着胤祥，不，是打量，还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让胤祥很不适，正要赶他，对方便突然开口：“你被得手了？”胤禟说话总是直接让人非常讨厌，“是胤禛，还是，太子？”
　　“你在说什么！”胤祥有些着急，稍大声了些，这才听出来自己声音已经哑了。
　　胤禟笑了，“你知道的。我猜……是太子。你不用太难过，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胤祥还是回不了话，一肚子闷火，还有难过。
　　胤禟突然回头，淡淡开口：“和硕端静，你应该不认识吧……玩坏了妹妹，随便让皇父送别人了，现在索额图儿子不够用了？又开始动弟弟了？太子真是……”胤禟摇着头，十分随意，笑着走了出去。
　　胤祥脑中思虑万千，只觉心里压了一大块巨石，胤禟说了那么多自己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和硕端静……哪个公主啊……布贵人的女儿？不高的那个？胤祥顿觉胸口产生想吐的感觉，干呕了起来，肠胃好痛，被顶开的位置还在发疼。
　　皇上就这样把女儿卖出去了，嫌弃她吗，太子动了她？是自愿还是逼迫？皇上为什么没怪过太子，这个公主未来的丈夫还能珍惜她吗？胤祥觉得这个问题落在了自己身上——是自愿还是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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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听我说话了。”胤禛托着脑袋对胤祥淡淡埋怨道。
　　“啊？没有，我只是想起当时的想法，很可怜，所以很难受。”胤祥说道。
　　后来，太子三番四次叫自己去，自己半推半就，一开始还想问自己是自愿还是被迫，但很快就有点放任自己一起沉溺其中。几年后，端静公主死讯传来，说是暴毙，好像是因为发作需要找借口，皇上派人调查此事，得知公主去了之后丝毫没得到好待遇，有一日被额驸一脚踹死了。查的人就是胤禛，所以这段时间胤禛很忙，于是他也记得有这样一件事。
　　胤禛抱过胤祥放在自己腿上，低声小心问：“怎么了？”他又在胤祥脸上看到了当初那因为屈辱而仿佛天塌了的绝望表情的影子，“为什么突然想呢？”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聊就会想起一些事。”胤祥无奈一笑。他的脑中还是控制不住浮现当初的画面，自己沉迷着，双腿架在太子肩上，他一手握着自己脚踝，将自己拉向他，然后用力地抽拉着，自己痛地呻吟，叫哥哥，求他“轻点”。胤祥从小声音就细瘦，听得让人发狂，太子越发用力，拍得很响，满屋子拍水声，胤祥更哭，但还叫他哥哥。火急火燎中，耳畔突传来了皇上暴怒的喝声：“混账！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们！”
　　太子没有停，表情严峻了点，继续动，胤祥想要躲，脸上挂着累坏的泪，方才还诱惑万千的眼中此刻充满恐惧，太子握着他的脚腕不让他收回，低声对胤祥道：“来就来呗。别怕，等一下……”他很快地动，呼吸很重，然后一下射放了出来，胀得胤祥很疼。太子退出后，慢慢穿袍子，掀开纱帘，走出去，无声跪了下去。
　　胤祥将自己藏进了被子，身下湿透了，这是最脏的一一回，他发抖地穿袍子，凌乱难堪，跟了出去，不敢看眼前的人，但他知道有四个人，中间是皇上，后面是胤禩和胤禟，最后面的是胤禛。他发抖跪趴在地，还没磕头，就猛地被一股力气揪了起来，扔向了旁边的桌边另一边，太子被踹翻。
　　“你，不知廉耻，我的皇子竟如贱妇一般委身他人，你这不忠不孝的奴才，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儿子，要么你就等着死！”皇上怒不可遏地想要将胤祥撕碎，胤祥面无血色，不出一声，一心生出死意，可还是不说话。
　　“胤礽！你这个混账，你不能继承大统！我忍了你这么多回，你竟敢放肆至此……”皇上怒得说不出话，突然就喷了口血出来。胤禛上前扶住皇上，直接对外传给皇上备驾回宫。皇上当然不愿意放过，当即传谕将太子关进咸安宫，十三阿哥关进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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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其实也从未忘记当胤祥和太子事情败露的画面。他知道，不只是自己，当场的，谁也不会忘记。胤祥在人身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虽然当时，胤禛是有些气闷的，那年沂水后，自己和胤祥联系断断续续，没想到，中间还穿插着太子。当时胤禛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被背叛的感觉。可是当皇上真的将胤祥整个摔打时，胤祥那破碎的样子让胤禛知道，这个弟弟早已脆弱难堪。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带着绝望的感觉吻着自己，如今都有了解释。胤禛也怪过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快点将太子推翻然后直接占有胤祥，而要等到这个时候。没办法，胤祥当时就是踩了两条船，他对太子，又爱又恨，对自己是爱，对太子没有办法拒绝，对自己是试图自我拯救。终于，被皇上发现时，胤祥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平静。胤禛知道，自己一直也在等这个时候。自己永远地欠下胤祥了。
　　那日后，胤禛每日都去看望劝慰皇上，为胤祥求情，说尽了胤祥迫不得已的话。皇上勉为其难放了胤祥，再不理了。皇上传谕，不准其他兄弟再靠近这个不忠不孝之人，是厌恶，也有同情，甚至微薄的保护。胤禛发现，自那之后没一两年，皇上身边多了一些年轻的侍卫，和皇上同进同出，装作暴怒难耐的皇上，因为看到那一幕终于产生了好奇，他更想防范自己和其他男人对胤祥进一步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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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了。”胤禛抱着胤祥，“都过去了。”
　　“哥哥，你说实话，你嫌我吗？我……想要和你一起，但和当时的太子也……”胤祥翻想往事这才反应过来当初自己的不堪。
　　“那一刻嫌的。”胤禛从不说谎，“但很快就想通了，是我错了，我当时也太狂妄，没及时保护你，而是放任了你成了饵。”胤禛将自己的恶意也说出了口，当时无能做不到，狂妄以为在自己掌控中，侥幸着赚取了利益。“我一点都不干净。”胤禛承认到。
　　“我就是不小心想起那个公主，就跟着想起自己了。我对不住你。”胤祥低着头。
　　“年轻时，不明白这些，随意便为了眼前的，就做了些事。再正常不过。”胤禛不知是安慰胤祥还是在忏悔自己。
　　胤祥抬眼：“真的没事吗？”小心确认着。
　　胤禛淡笑，让胤祥很安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