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89、怡王的锅子 今日打

　　今日打猎的收获也不错，晚上一起烤肉吃，胤祥最喜欢吃洒在烤肉上的佐料，粉末的东西最让他喜欢，所以晚上吃得很开心。廉亲王听说坠马受伤，求皇上让自己先回京了。除了胤禛，剩下的几位王都感到如释重负，允禩在这里时，要么让人觉得一直在被暗自监控，要么又觉得被落在后面有点可怜，令人背负一种良心债的感觉。突闻允禩走了，众人吃得都更欢快了。
　　吃饱喝足，胤祥和胤禛在南苑散步，带着造化，沿着小湖泊走。夕阳从林间慢慢滑落，落下树梢，映进湖泊，化在水里。胤祥嫌冷，双手紧紧搂在胤祥手臂，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挂在胤禛身上。胤禛将胤祥搂在自己身边，最后听着胤祥哼哼唧唧嫌冷，就干脆将胤祥背到了身上。
　　二十三日
　　这日在行宫睡得很好，第二日，一行人回宫了，胤祥还让下人处理了昨日猎到的肉，拉回宫里送给最近来的勤奋官员。
　　胤禛回到殿里，又看到垒成一大叠的折子，委屈地叹了口气。胤祥幸灾乐祸地看着胤禛，然后轻轻拍了拍胤禛的脸道：“皇上今日又要好好努力了哦。”如此说完，问了安慰胤禛又补了句：“我去看看能为你做点什么好吃的吧。”
　　“你真的能做吗？”胤禛满脸怀疑，甚至有点恐惧。胤祥不是没做过什么，也不是没做过能吃的，但能吃的时候，一般也让御膳房、内务府与造办处损失严重。要么打翻了这个，破坏了那个，或者埋冤地回来说自己的哪件衣服又脏了。这些当然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胤祥往往会因此心情失落许久，那么自己就要想尽办法安慰很久。胤禛觉得得不偿失，实在心有余悸。
　　胤祥打猎回来，心情正好，于是这次向胤禛坚决保证：“胤禛！不会的！我只是自己打到了兔子什么的，想利用起来，不要浪费。”
　　胤禛只好听从，并真心鼓励：“好，那我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胤祥走出了养心殿，带着李忠和孟吉祥，随后往御膳房去，顺便带上了路边的造化。很轻巧地走进了那个专门给自己安排的殿。
　　站在灶前，胤祥才发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昨日打来的野味并不在这个殿里。所以他干脆坐在了自己灶下的小板凳，拍了拍造化吩咐道：“把我们昨日打来的鹿肉、羊肉、狍子、山鸡找些来。”
　　身旁的李忠和孟吉祥都很积极，以为王使唤的是自己，便回是，也就要跑出去。胤祥摆摆手，抢先拦住了两人：“着急什么，我让造化去，你们找的一定没它快，它能分得很清，哪些是我们昨天打的。
　　胤祥坐着给自己煮了一杯茶，喝完了，造化咬着那些东西回来了。胤祥开始让孟吉祥给自己烧水，让李忠去洗干净这些野味，自己继续喝了第二杯茶。监督片刻，两人都各司其事做完了所有事。胤祥又叫李忠去取一口漂亮的火锅。
　　万事具备，胤祥终于亲自动手，将水放进锅里，随后看了一旁的鸭子一眼，对李忠又道：“会切吗？把这些肉都先切小了给我吧。”李忠犹豫了一下，旁边的孟吉祥立马说到：“我会，王！”他充满活力地想参与到王煮锅子的过程中去。胤祥也很喜欢别人这样积极参加自己的活动，于是立马道：“好！就你来。”李忠也懒得抢这个功。自己还是有更重要的任务的。
　　孟吉祥切得很仔细，胤祥一边继续喝茶，一边夸他：“呦，看你这么小，没想到这样能干。”
　　“王，我在家里学的，“孟吉祥乖乖解释。
　　“那你为什么被送进宫呢，有用不是就会被爱吗。“胤祥很潇洒地给自己倒茶，喝出了酒的感觉，坐在小板凳上，看起来很亲和，又很漂亮。
　　”王，你怎么这样说呢。”孟吉祥一本正经地回了胤祥。李忠感觉自己突然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吓死了，就要来帮忙解释，只听孟吉祥回过头对胤祥说到：“王恕罪，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在宫外的娘说了，她对不起奴才，把我卖了，家里没钱。但是，她说，她以前对我好，也不是因为我有用，而是因为我还挺可爱的，也给家里带来了些运气，所以叫我吉祥。”
　　胤祥愣了一下，胤禛很久以前就跟自己说过，“你有用才爱你，那就不是爱，等你没用就不爱了，就说明从来没爱过你。”自己怎么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至少对别人的揣测里还这样想，可悲可悲。看胤祥若有所思，孟吉祥并没停：“王，奴才只是想说，对您真的好的人，不会要求您有用的。所以，您就算不会切菜，皇上还是会很喜欢您。”
　　胤祥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吉祥的帽檐：“你还挺聪明的啊！知道了。”说完胤祥就开始干活了，一边道：“我知道啊，我很没用，皇上也很爱我，我只是因为爱他所以非要自己做点东西给他尝尝的”，随后还使坏地说了句，“毕竟皇上很有用嘛！”
　　胤祥把鸭肉、狍子肉、羊肉、鹿肉放进了锅里，烧水煮，煮了一会儿再取出来放一边。随后又在锅里煮了许多菜：葱姜、冬菇、冬笋、白菜、豆腐……焯熟捞出再放好。然后正式在锅里倒水，放水、油、李忠去找庖长要来的锅子底料，然后又在周围的架子上找自己素来觉得好吃的配料和健康的药材：酸菜、菊花、枸杞、桂圆、红枣、党参、燕窝、玉竹、冬虫夏草……终于，李忠喊了一句：“王……不好再多了……”胤祥这才轻轻哦了声，打住了手里的动作，说着再端来肉。这次，终于认真问了李忠一句：“能每种肉都加吗？”
　　“庖长说，可以不加羊肉，其他肉比较不冲，不然味道复杂得有点浪费滋味。”李忠委婉地教胤祥。胤祥脾气很好，笑了笑便道：“嗯，好。”于是这次只下了三种肉，没加羊肉，最后有点遗憾地对李忠道：“那剩下的去让厨子炒一炒吧。”李忠答应得很快，就要带着那盘肉出去。此刻坐在一旁的造化叫了一声，胤祥回过神来，拦住了李忠：“不用了，剩下给造化吧，也是他打的，让他带回去分给百福。”李忠马上听话留下了，取过一个布袋，将肉倒了进去，将袋口放进了造化口中，摸了摸造化脑袋。造化页登时开心地围着胤祥和李忠、吉祥转了起来是，转完就跑了出去。
　　最后倒进了所有菜，胤祥再让火锅炖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天色也将近午膳时辰。看着自己身边两个奴才还是有点瘦小，不舍得，于是让李忠去喊了人，来将锅子端去养心殿吧。自己开心地跟在了后面。
　　胤祥得意洋洋地看着胤禛，突然心生试探意：“怎么样皇上，我是不是很有用。”胤祥托起脑袋，下巴埋在了自己的掌心，显得脸更小了，很是可爱。胤禛闻言淡淡道：“嗯，很有用。”
　　“胤禛，你不能这样说哦，连李忠都知道，你不是因为我有用才爱我的，我也不是因为你有用才爱你的。”胤祥认真解释道。
　　“我只是说你有用，但没因此爱你。”胤禛很从容地应对与解释。
　　好像很有道理，但，怎么有点奇怪？胤祥这样想着，明白过来就反驳道：“所以我努力你也不爱了？”倒显得很矫情。
　　“那也不是，我只是认同王说的一切。我爱你，有用无用都很爱。有用当然更好。”胤禛开始动筷子，认真尝起胤祥做的锅子，第一块豆腐，立刻夸道：“嗯，真好吃。”胤祥眼睛发光：“真的吗！”自己也开始尝，“虽然有很多人帮我，但我确实安排了整个过程，也有点害怕自己是不是会加多加错什么。不过好事是，今天我没有打翻什么。”胤祥骄傲夸到自己。
　　“嗯！确实很好吃！”胤祥也很满意自己的锅子，然后开始有点不满意了，恳求起胤禛：“哥哥，我能让允禄和允礼来尝尝吗，我好不容易做这么好吃，而且这个狍子还是昨天允禄打到的。”
　　胤禛笑着回：“那鸟还是允禩打的，还要让他也来吗？”胤祥微微皱了下眉：“我也没放鸟啊，你让人捡了那只鸟？”他很疑惑胤禛居然还会关心允禩射了什么。
　　“没，你这锅子肉碎的，让我以为什么都有。”胤禛轻声笑道。
　　“这样才好吃嘛！入味！”胤祥捍卫自己的锅子，“所以到底能让他们来尝点吗？”
　　“可以，如果我够吃的话。我就派人给他们送去，不必来了。”胤禛说出了更善解人意的决定。
　　“嗯……那也行。但你别吃剩了再给呀！万一就剩一点，怎么送呢。”胤祥坚持体面的送礼。
　　“那王做的太好吃，我不够吃该怎么办呢。”胤禛为自己争取，硬想从允禄等人口中抢出一点来。
　　“皇上真小气。”胤祥笑着说道，“现在就分点吧，吃多了容易变胖的……”胤祥笑了两下，“实在不行，我就明日再煮给你吃。”
　　胤禛也不是真的多想吃，胤祥这锅子一看就火气很重，胤祥不能吃，自己要真的吃完，今晚都不用睡了，于是摆出了一副勉强的样子：“好的，那分一点给他们吧，王记得要好好补偿我。”
　　胤祥捧着胤禛的脸，认真承诺：“好。”
　　于是，当傍晚，庄亲王府与果郡王府其乐融融吃着御赐的锅子时，胤祥已经被催着沐浴了，夜里自然是少不了很大一番折腾，而且因为鹿肉、人参等物的影响，火气实在让胤禛持续了太久，胤祥叫苦连连，喊着哭，以后再也不给你做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