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87、南苑再游猎 胤祥刚

　　胤祥刚取摸那甲，外面就传来李忠和孟吉祥的请安声，说是车备好了。胤禛便让他们进来，让他们把甲取下来端到车上去。胤祥疑惑看向胤禛，胤禛更疑惑看向胤祥：“王莫不是想一路穿过去？”胤祥赶紧悻悻道：“那还是不了，皇上喜欢哪件。”
　　胤禛指了下旁边月白色的那件，“这件。”胤祥很感兴趣问：“这件是墙上哪位的，皇上也要先去拜拜吗？”
　　胤禛轻轻笑了声：“这个皇帝还没挂在墙上。”
　　胤祥思考了下：“嗯？”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你的啊？”
　　胤禛无奈摇头：“嗯，朕的。”胤祥听言，更认真地观赏起来：“难怪觉得这件最好看，我都没好意思要。”
　　“你想要这个？”胤禛反问胤祥，一看就是要谦让给胤祥的意思。胤祥赶紧推辞，“不用不用了，太宗的已经够好了。头都磕过了。”
　　“再给我磕一个就可以换。”胤禛很认真地说。
　　“不必了，我的头很金贵的，就不随便磕了。”说着胤祥又开始摸胤禛的甲胄，月白缎，绣着别致的金龙、火珠、云纹、海水江崖等，其上铜镀金的钉，里面是蓝绸，敷了一层薄丝绵，外面有青色棉坎肩。
　　“不换还一直摸什么？”胤禛笑话道。胤祥则不满：“只是随便摸一下，看结不结实，万一和之前允禩给你做的轿子一样不结实，不就完了。”
　　“那就多谢王仔细检查了。”胤禛还是屈服了，说不过人的胤祥，能总是愿意跟自己杠也是很值得肯定的，自己要让让他，多给点鼓励才是，胤禛如此自我要求到。
　　胤祥摸的差不多了，便又叫了刚把自己的甲胄端出去的两个小太监再进来把皇上的甲胄搬出去，随后就和胤禛乘上马车出发了。
　　走出了宫门，胤祥才突然想起什么的问胤禛：“允禄和允礼怎么办呢？”胤禛捏了捏胤祥的小脸：“御甲哪里是其他人能随便穿的。”
　　“啊！我只是想说要不要去外库给他们带两件。”胤祥解释道，让允禄他们挑当然不合适，胤祥心想，但没觉得自己挑了也不是那么是合适。
　　“哦……他们自己会备的。”胤禛仿佛也觉得自己误会了胤祥的意思，随后简单补充了句。
　　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南苑。然后两人这次自己先径直去了上次住的行宫休息。傍晚晚些时候，允禄和允礼也到了，来行宫给胤禛和胤祥请安，随后就被允许像上次一样住在行宫偏殿。临走前，胤祥问他们带甲胄了吗，没想到两人竟也不知道被谁通知好了，都已经自己备好了。
　　胤祥好奇问道：“你们的甲胄什么颜色？”甲胄颜色一般人，为了不太显眼，应该都会选自己所属旗来穿，胤祥脱口而问，几乎也没思考两兄弟所属旗，显得不甚关心。
　　“回兄长，弟我属镶红旗，穿红缎镶白边甲胄，果郡王属正黄旗，则用黄红双色缎甲胄。”难得有允禄清楚的问题，于是回得也积极，不觉得胤祥这么问有什么问题。
　　“哦！”胤祥思索着，原来他们作为王还不能穿更好的呀，当然，也可能是在胤禛面前不敢放肆，“嗯，应该都很好看。”
　　“明日还要狩猎，王弟该早些休息。”胤禛突然开口，仿佛是在关心三位王弟的身体。但聪明点的，连允禄都知道的，“王弟”自然是怡亲王，于是赶紧和允礼一起默契地跪安，就下去了。
　　“你又下逐客令了，皇上。”胤祥笑着说到。
　　“我只是怕你累了。”胤禛很认真解释。
　　“我不怪你，你就是很爱我。”胤祥又呵呵笑了两声。
　　胤禛忍不住又捏捏胤祥脸：“真笨。”
　　“哪笨。”胤祥追问。“自然哪都笨。”胤禛回，“但笨得太可爱，怕被人觊觎，所以，控制不了你的笨，把别人赶走就好。”胤祥觉得这理由荒唐，没想到一抬头看胤禛，竟一脸真挚，比批刑部折子还仔细严谨的样子，一时服了，心也软了，一头拱进胤禛怀里，开心抱怨：“坏得离谱。”
　　二十二日
　　一大早，胤祥还在殿里用早膳，便听到外面跑进了孟吉祥，通报道：“皇上，王爷，工部尚书总理王大臣廉亲王允禩到了。”孟吉祥终究年纪小，当然不知道廉亲王允禩何等不受宠的，只觉得是皇上的兄弟，还有这样多职衔，自然是要尊重地赶紧通传。
　　胤祥立刻感到奇怪，别过头先问胤禛：“你为什么要叫允禩来啊。”胤禛挑了下眉：“不记得了。”胤祥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开始自己默默用早膳。
　　两人之间安静一会儿后，胤禛不说话看着胤祥，胤祥终于捱不过静寂开口对孟吉祥道：“让廉王进来吧，看看有什么急事。”孟吉祥也小心看了胤禛一眼，随后听话的地退出去了。
　　每一会儿，孟吉祥就带着允禩进来了。允禩穿着正蓝旗王爷甲胄，这甲胄石青缎表，甲胄由铁鍱制成，外表布满金钉，穿着六条青缎带，胸前和两臂上有团蟒纹，还准备得挺齐全体面的。胤祥看了他一眼也就移开了眼。胤禛看了胤祥一眼，知道胤祥又是什么心思了，也就内心一笑。
　　允禩给胤禛请安，胤禛则开口问：“有什么急事？”允禩倒是没脸没皮了：“回皇上，工部有些事，听问皇上在此准备骑射，弟也是觉得好久没同兄长狩猎，所以趁机来陪驾。”
　　胤祥突然笑了一声，允禩看了过来，胤祥又赶紧收了笑，反而是胤禛，开口道：“没想到廉亲王还有这样的心，那试试看吧。”胤禛语气挺好的，胤祥更疑惑地看向胤禛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没提什么工部的事，胤禛向来也最讨厌别人探听他行程，而允禩今天却不知道从哪知道的。
　　说完，允禩倒是自觉跪安了。胤禛就牵着胤祥往回走，走回后殿穿今日的甲胄。两人穿上昨日选的甲胄都体面极了，辉煌无限。胤禛为胤祥带上头盔，还在镜子面前称赞道：“真好，合适。你自己选的就是刚好。”
　　胤祥这才想起昨日看甲胄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大的不太好看，所以看顺眼地选了件不算太宽大的给自己，于是就选出了这件。这才想起，转而问胤禛：“可是，这个不是太宗的吗，传说太宗不是也是蒙古血统吗，那应该很高大才是，怎么能给我穿还刚好呢。”
　　胤禛倒是一脸正经，也是一脸满意地继续看在高高的头盔下胤祥那张小小的脸：“每个皇帝的都做个你的尺寸，你喜欢哪个自然都有……”
　　“哥哥是在说我哪个皇帝的我也穿不上吧。”胤祥撅了撅嘴对胤禛说到。
　　“他们都太大了，没你秀气。你像个小瓶子，我们像大水缸，哪里能比呢。”胤禛倒是很会安慰人。胤祥双眼顿时明亮欣喜，朝胤禛欢喜问道：“那允禩是什么。”胤禛思索了半天，最后淡然道：“猪吧。”胤祥哈哈大笑，狂点头承认：“对！很像，像以前行军在山里看到的野猪。我们一走在路上，它就突然从草丛里蹦了出来，然后跑上路里的那个小山丘，最后再齁齁地掉回了路上，很慌张地跳回草丛不见了。”胤祥笑得厉害，一边还模仿那山猪的声音，小小的鼻子，精细的脸，一般人也没想到内心会那样的粗砺。胤禛也是爱地抱近了胤祥，“好了，我们出去吧，看看今日能不能打到一头野猪。”
　　胤祥和胤禛有说有笑地出门，在宫门口也没见到其他人，只有下人侍卫们已经带着打猎工具，还牵着披着盔甲的造化候着了。
　　看着两边没人，胤祥突然说出自己心里一路的猜测：“哥哥，我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霍去病射虎……”霍去病因为李敢抱怨霍去病，就在打猎中装作是射虎射杀了李敢，这一故事胤祥倒记得很清楚……还有薛丁山射虎成父的故事也经常听说……总之，这似乎都在提醒人们，打猎的时候最好不要有敌人同在，不然还是很危险。
　　“你在担心我？”胤禛轻松地反问胤祥。胤祥则赶紧摆手否认，“不是啊！我是说……你让‘阿其那’来的吧……”
　　胤禛明白了，一切都在不言中，但胤禛不解释只是反问：“我还是觉得我更危险。”
　　“那我保护你！”胤祥拍了拍坚硬的胸膛，自信地对胤禛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