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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军事情结 前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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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个月,胤禛谕将军富宁安,阿克苏、库车等十一城投诚首领使臣及吐鲁番回子,准暂住吐鲁番,继续归来者需速奏报。土尔扈特台吉达尔玛送京师。策妄阿喇布坦求和,我方派使臣议和前,暂缓接收投诚,待修和结果再定安置事宜。若修和无果,可接纳投诚并指定安居地。青海事已结,派兵吐鲁番恐引策妄疑心,暂停军事行动。军务需预先防备,回子消息详告使臣佛保、扎锡,严守机密。候后续奏折汇总后另降旨。
富宁安一一回了,也分析得还算有条理,显得也不慌不忙,比之前的草率样子还是好太多胤禛也是肯定的:“所奏甚是。尔有此心,而对前事何以所办粗率?所奏知道了。所颁前旨明白。”
胤禛一般都是对人不对事,所以在富宁安市的请安折中说得则温和许多:“朕躬甚安。尔等及官兵皆可安好?丁寿等冬季行军,想必全体均为劳顿。青海之事如此速成,在梦中亦未敢奢望。若知如此,何必调迁尔等,致使尔等徒劳。”和其他皇帝穷兵黩武,以他人之奋勇牺牲彰显自己威能不同,哪怕对下面的官兵,胤禛也不想轻易麻烦,劳民伤财,多余的事他都不喜欢做,也敢于承认哪些地方浪费了。
“如今青海之事已经告成,因而策妄阿喇布坦之修好之事可信,从此军事纷争可以平息,尔等除待朝觐朕之外,再无事了。”看着新皇隽秀的朱批,告诉自己除了回去觐见就再无事了,富宁安那沟壑纵横脸上坠下泪来。
镇西将军府里,富宁安登上城楼去,眺望远处的天山,又一年了,草原又绿,大漠孤烟,在这个地方,一旦留下了,人就会忘了时日,若不是对镜,也不知自己已老。自己在西北留多久了,这日,富宁安才仔细想了下。城里那座山神庙里有块碑,是康熙五十八年,自己平定准噶尔叛乱的记功碑。康熙五十四年,自己从吏部尚书被提为靖逆将军,来了巴里坤,如今,先皇已去,年号改成雍正,雍正二年……二十年快到了,自己在这大漠里呆了二十年了,终于能回去,富宁安在将军府城楼上突地喜极而泣,皇上说,“京城内外皆甚平安,又时雨适时,因而喜气充溢。此皆皇父天神慈悯庇护施恩所致。朕仅合掌而欢悦外,亦不知如何降旨于尔等。但愿尔等各大臣官兵全体愉快速归,以期喜相会。尔等各自放心,高兴等候。钦此。”皇上说,他在高兴等候着自己全体回去……富宁安哈哈大笑,终于能走了,京城风调雨顺是吗,不会有带着沙的狂风呼啸,不会有狼群虎视眈眈的呜叫,回去真是要睡不着了呢……
富宁安当即召集了满洲蒙古、绿旗各大臣官兵,在高台上对众人宣读诏书,读得激动万分,所有官兵听得屡屡欢呼,合掌朝天叩拜。前锋统领丁寿也率领盛京、乌拉、右卫、察哈尔官兵前来,率官兵叩谢,高呼:“我等官兵世代蒙受圣主之深厚隆恩,若遇有军务时,其奋勇向前者,理所当然。我等从阿尔泰路前来时,将军傅尔丹遵照皇上供足马畜、粮饷于军队之谕旨,将马畜、粮饷供给充足。我等虽然冬季起程前来,但赖圣主之福,雪不大,天暖和,均已平安抵达巴里坤,毫无劳累。”众官兵听到此处都是哈哈大笑,丁寿也不羞继续说:“且圣主特谕曰:丁寿等冬季行军,想必全体均为劳顿。钦此。奉此特谕,委实不能承受。对此凤谕,除欢忭叩谢外,不知如何言告为妙。只愿所到之处捐弃身命,奋勉向前。请将我等公同叩谢天恩之事一并奏闻。”说完就是磕头,旁的官兵也跟着欢欣高呼着叩头谢恩。胜利终于有了样子。
收到回折,胤禛分享给胤祥看,胤禛是一派喜悦,胤祥则心中已有边地官兵风尘仆仆欢欣鼓舞的样子,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能顺利归来实在已是不易。胤祥也很喜悦,便对胤禛道:“兄长以前说的对,没有造反作乱,还是尽量不要出兵的好……从准噶尔到罗卜藏丹津,百姓太苦了。”胤禛点头也道:“是啊……”一边回折子:“如今已无令尔等捐弃身命,奋勉向前之事了。”
西南,云南,同样驻守边地的另一伙大臣,最近也很开心,三月末永北镇总兵官马会伯带着皇上的旨意与赏赐到了云南,总督高其倬、巡抚杨名时、学臣蔡嵩与司道各官出郊迎接,恭请圣安,听传圣旨。特别是,杨名时收到皇上写的匾“清操风著”,尤为体面。不是太傻的人都明白了,这位皇上从来不喜欢雨露均沾,赏赐里也有差别,将自己正直的偏心展现得相当明显,是真正在告诉官员们自己喜欢正直的认真办实的,所以其他官员嫉妒也无话可说,只有暗自小心与努力,而认真付出得到好回报的官员也能感受到足够的真心,越发勉励。会爱人的人,就能在每个细节里让人感到被爱的力量,会爱人的皇帝,就能让天下的每个角落都有正气,人皆幸福。
“富宁安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到京城呢?”胤祥吃着点心,想象起大军归来的壮阔场景,“好想穿甲胄哦,好久没穿了。”胤祥直接跳过了前面的问题,全然地投入自己的想象中。以前先皇喜欢在南苑打猎,也会找到某个机会阅兵,自己碰上机会,还受宠时,得以跟在旁边,也是极威风的。
胤禛突然站起身来,笑着牵胤祥道:“走,去穿穿。”
胤祥也是太佩服胤禛说做就做的能力,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匹御马等着,然后胤禛就将胤祥抱上了马,胤祥还低声顽强道:“我自己可以的!”胤禛笑着翻到胤祥后面坐,才回胤祥道:“是我想抱你上去。”
胤禛带着胤祥策马在宫道跑,往外去。路过造办处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允禄,胤祥还想装作没看见赶紧过去,胤禛倒是停下了马,对允禄道:“叫上果郡王,去南苑打猎。”允禄马上磕头接旨,胤禛策马又动,胤祥则惊讶侧过脸来:“什么,去南苑?就这样去吗,我要坐马车。”
以前在先皇身边跑一天都不喊累,在自己旁边,从宫里到南苑也不过骑马花半个时辰就嚷嚷了,真是养刁了,胤禛心想,低头笑着说了句:”矫情。”
但没想到的是,胤禛在太和殿东的体仁阁就停下了,然后顺手把胤祥也抱了下来。
“怎么先来这。”胤祥疑惑问,骑个马就为到太和殿也太傻了,“就这么近也要骑马。”
“看到门口有匹马放着就想用一下而已,顺便提前练练。”说完就牵着胤祥往阁里去。
阁门已经为胤禛打开,殿里迎面挂着一排先祖御容像,包括当初胤祥传让莽鹄立画的那幅圣祖御容像。胤祥被胤禛牵着进门,突然看到这样一排还有点被吓到,立马对着拜了拜,胤禛无声笑他胆小。
往阁的右面去,则发现放置着许多排衣架,正挂着许多套华丽金贵的御制盔甲。胤禛对胤祥说道:“挑一套吗,都收拾过,去外库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胤祥这才意识到,这是内廷甲库。
胤祥盯着各种甲看,又看了墙上挂的先皇一眼,低声小心道:‘这不好吧。”
胤禛很随便:“都是我的。放心,没有先祖的,只是个别款式好的,我让人重做了套放着。“
胤祥眼睛亮亮地,开心惊喜地看向胤禛:“皇上还真有时间!”说完就已经没再装下去,指着手边的一件蓝色缎面绣龙纹铁叶盔甲道:“这个可以吗?”胤祥不算贪心,找的确实不是最贵重的,甚至可以说最便宜的一件,不过色彩厚重,很有年份的样子。
胤禛笑笑,带着胤祥走到皇太极面前,对胤祥说到:“对太宗拜一拜,然后就去穿吧。”
胤祥惊愕,也有点心虚,但对着胤禛笑笑,还是勇敢地跪下,就给太宗皇太极磕了一头,随后便拉着胤禛兴高采烈地去取他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