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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怡王多事 胤禛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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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看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发来的折子,之前谢恩御赐翎帽,胤禛批复他,勉励做好官,振作营伍,用心调停,莫负任用。蓝廷珍再回,将洁己奉公,整顿军备,简练卒伍,清理兵饷,并传示将士一体遵行,以报圣恩。胤禛知他行事还算可以,便也是会他:“你忠心胆量汉子。不消说得。若能将操守如吴陞一样留心。就是一个千古的全人了。虽不能如其一尘不染。就少差些也好。同省比着不好看。当着寔勉之。”吴陞在先皇四十九年到五十一年间,担广东担水师副将,自琼崖,历铜鼓,经七洲洋,四更沙,周遭三千里,躬自巡视。让当时为先皇办些事的胤禛印象深刻。如今蓝廷珍赴任,胤禛自然想让他以前任为榜样,同样勉励。
之前蓝廷珍还想为避讳改名,胤禛则回过,“不必。从来只讳上一字。近来将下一字都要讳。觉太烦。”想着允禩他们的名字当然要改,其他人就算了,“况朕讳下字同音者颇多。况珍字与御讳总不相干。”并结合满语分析给他听,说明汉字不用麻烦,“若书满字。他们都写贞字。惟满字无二音。故伊等改书徵字。以别其音声。至若汉字。音义判然。何必改你的名字。”最后还鼓励了他自己喜欢“珍”字:“朕甚喜欢。就是原字好。钦此。”蓝廷珍这才敢留名,并道以后自己的名字就是皇上赐的了。
胤祥开完会往养心殿走,经过了造办处,便进去取东西。今日做出了把马蹄式壶,是之前胤禛传旨用去二百四十两银做的,确实好看,不过胤祥看了还是有些心痛,毕竟只是一把壶,二百两已经很多。
随后胤祥又去取了一副荷包,两条春绸手巾,两个嵌福寿珊瑚豆手巾束,随后便往回走。
这次也不等胤禛猜想,胤祥一走进养心殿就直接对胤禛说道:“皇上,我今日又差点忘了传旨了!”
胤禛已经批完了今日折子,正煮着茶,听到如他所料的,胤祥又犯了点错,并不意外,便是对胤祥很耐心地感兴趣道:“哦?哪错了,说说看,我来帮你解决。”让胤祥实在感到很安心的意思。
“我一开始忘记先读旨意了”,胤祥也坐下来喝茶,轻松转达,“等到他们都签完字了,议奏得让皇上还是在午门受俘,我才突然想起来的。”李忠反正没在旁边,胤祥还是不说自己是被提醒的了。
胤禛倒是并不惊讶而是回,“那王是怎么解决的呢?”胤祥则挑眉好奇:“为什么不是没解决,带回来给你处置?”
“我王现在越发聪明机智,怎么可能应付不了那些普通的王公大臣。”胤禛分析得有理有据,胤祥也听得满意,顺便谦虚一下:“也并不是这样,有些大臣不错,像某几位尚书大学士的……不过,我也确实因为和皇上呆久了,善于糊弄人了。”
“那怎么糊弄的呢。”胤禛也很鼓励胤祥糊弄别人而不是被别人糊弄。
“我就直接读了,大家就都很害怕……”终于,胤祥有点心虚,“也许他们以为是皇上吩咐这样干的?”
胤禛笑了一下,“原来是让我背黑锅了呀,胤祥。”话语淡然,暗含委屈。胤祥这才不好意思了:“我更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是我忘了,他们不怕我,怕你的呀,哥哥……别生我气……”胤祥开始讨好胤禛,知道自己心里卑鄙得理所当然,是有点是不好意思,所以也尽快弥补,“下次我一定不会忘,如果忘了,我就自觉承认,让他们记恨我好了,反正我名声本来也不好。”越说倒是越矫情。
胤禛又揉了揉胤祥的脑袋,捏了捏胤祥下巴,拿他没办法道:“还是我背吧,我名声更差点,我还想让人把你当菩萨的。”
胤祥别过脸较真:“哪有菩萨和我一样,自身难保。”胤祥是个别扭性格,在人前是怎么和顺怎么来,在胤禛这则像个焦虑罐子,有说不尽的烦恼,没办法,他把所有烦恼留给自己,而胤禛是唯一一个愿意打开他的人。所以简单的胤祥的一天也有很多不快乐的时候,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最近皮肤上出现一些细小的瑕疵,烦闷一个早上;中午用膳,和胤禛意见不合,默默不满到午后;傍晚沐浴,一边喝茶一边泡着,不小心把茶倒进了水里,生了个大气,到晚上睡前被胤禛强行打扰才能消停快乐。
胤禛习惯了,这么看起来温和柔软实际上很难很难相处,但自己就喜欢和这样的小刺猬相处。
胤禛将又莫名纠结的胤祥抱进怀里,慢慢哄:“自身难保才是菩萨啊,菩萨要渡人的,自己哪里容易,永生永世离成佛有一步之差,苦难才造其高……”胤祥的脸在胤禛脖子边拱,闻来又闻去,“胤禛,好好闻。”随后又仰头:“佛呢,佛苦吗,不苦就还要成佛才好。”
“佛不苦,佛乃是空,比苦还值得难过的,就是空。”胤禛看着胤祥的眼淡淡说到,胤祥觉得自己真是个菩萨正坐在佛的怀里听佛说教,心里不禁庆幸,比自己还难的是佛,是空,是仿佛无所求的胤禛,这也许就是靠在胤禛身边就不难受的缘由了。
“胤禛,多谢你。不过如果菩萨也能渡佛就好了。”胤祥虔诚道。
胤禛感动地摸了摸胤祥的额头:“能的,若是没有菩萨,也便没有佛了。”
四月二十一日
保泰一大早就来了,代表议政大臣们劝皇上受俘。原来,虽然胤祥说自己直接带着折子上奏,但议政大臣们还是很不安,自觉不能对皇上的意思视而不见,怡亲王有那样的面子,自己终归没有。保泰重新拟了份折子,暗含已经收到皇上旨意的意思。胤禛自然知道保泰来是为什么,也就让人收下折子,并没让他进来。拿到折子之后扫了一眼,回了句“知道了”就好了。
胤祥神清气爽地出了门,穿着一身深蓝地小菱花锦袍,像一口刚制成的漂亮瓶子,在这日的阳光下映得格外明媚。胤祥伸个懒腰,和庭院里慢慢散着步的造化和百福打招呼,然后穿出养心殿,走到遵义门就看到了保泰。
两人彼此行见面礼,都在想:怎么还有人来得这么早。然后彼此虚伪一笑。
“裕亲王竟这样勤勉呢。”胤祥笑得纯善,状似关心。“没想到怡王更早,还是没法比。”需要装的时候保泰也能装得不错。胤祥不准备就这样推让下去,所以就转而问保泰道:“不知道王这么早是有什么要事。”保泰低声对胤祥透露:“这不是……昨天折子没上好,诸王大臣都害怕呀。”
胤祥恍然大悟地仰了下身,对保泰道:“原来如此,是怕我不能和皇上说好,降罪大家?”胤祥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现在说话也是越发直接了。果然对面的保泰更是着急解释:“不不不,怡王不能这么想……是这样……怡王不是卸任总理王了么,我们接过手一些事,生怕做错,只敢小心。”
“哦。”胤祥轻飘飘答应了句,又笑了笑,“好吧。也是的,就是辛苦裕亲王你替诸王大臣多跑一趟了。”
“不敢不敢。”保泰很快就客气回了,随后立马装作有事道别,心里暗想,这怡王长得小小柔弱的,气势倒挺强,真是跟着皇上鸡犬升天了呢,想当年十三阿哥时候哪敢这样回人。
胤祥看着保泰那肥胖的身影越滚越远,得意地回了养心殿。
“终于肯回来用早膳了。”胤禛坐在膳桌前,明显在等胤祥。胤祥很快走上前,坐下,讨好道:“走走醒醒,不然吃不下,皇上快用膳吧。”
胤禛笑看胤祥那讨好的奸臣样子,一边举筷,叫胤祥也快用膳吧。
没吃一会儿,胤祥没忍住道:“我刚才遇见保泰了,知道他是来送新折子的,他们对我昨日送的不满意。”淡淡说着,带着娇气。
“该罚?”胤禛向来直接。
胤祥赶紧拿起一块糕点堵住胤禛的嘴:“皇上说什么呢,你这样我岂不是真成奸臣了?我抱怨一句你就罚人,怎么能这样。”
胤禛眼里带笑意:“那怎么办呢。”好像真的在虚心求教。
“我已经说他了,直接问他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把他吓坏了,只能否认。”胤祥得意洋洋,对胤禛邀功道:“我现在是不是越发厉害了?”
胤禛一手握住了胤祥的下巴,将半块还在外面的,被强行塞的糕点还到了胤祥口中,然后咬断,品尝:“嗯,是越发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