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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君为国法   自在雍 ...

  •   自在雍王府为胤禛度过一次,胤祥多少有点害怕再来,所以在胤禛参禅时还会有意绕开走,胤禛自然不逼他,珍贵的一次也够他体会很久。但时间久了,反而是胤祥不禁开始回味那种诡秘的感觉,面上不说,他也会对雍王府管家旁敲侧击最近王爷修行是否还顺利。管家都说还好了,让胤祥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
      直到不久后,胤禛得了圆明园,胤禛又七七八八修建了些多的地方,修好后就请皇上和几个还算不讨厌的兄弟去园子赏景。一切顺利,大家都在胤禛安排的区域观赏,独独胤祥,见胤禛不见了,一时感到无聊,起了身就到处逛,越逛就越走不出去,也见不到下人,便走到一处佛殿样的地方,心生好奇,走了进去。
      谁知绕过黄帐,便见胤禛正坐在一排赤金多样欢喜佛前,静静坐着。胤祥踌躇了,但没有想要跑掉的想法,反而静静站着。
      好久,胤禛才抬头睁眼,看向胤祥,胤祥这才赶紧请安。
      “胤祥,好客气。”胤禛淡淡说道。
      “应该的……”胤祥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事吗?我有些醉了,找个安静地方休息下,这没人过来。”胤禛问胤祥,并解释自己在这的原由,也似乎在暗示胤祥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按照情理来说,被胤禛这样一说,胤祥没什么好停留的,说一声就可以走了。可是,看着胤禛,胤祥觉得方才喝的酒都发上脸来,愣了下就直接问出了心里话:“哥哥,你需要我帮忙吗?”胤禛嘴角笑了下,只吹熄了眼前的灯,黄幔深深,挡住了所有光一般,胤祥陷入了某种愉快,掩盖了羞涩,主动解开了袍子,坐进胤禛的怀里,抱住胤禛的脖子,吻了上去,酒气很重的胤祥,尝不出胤禛的酒气,将自己坐进胤禛的身体,双腿夹缠在胤禛腰上,上下进出磨弄,很快就有些薄汗粘黏在彼此身上,胤禛捧着胤祥的双臀,帮着有些失力的弟弟进出,每一纹理每一血肉都发生融合与纠缠,深不可测,愈发入骨。胤祥用鼻子喘息地咬在胤禛肩上,胤禛抚着他的脑袋,淡淡安慰:“乖,没事。”
      此后,胤祥倒是不那么害羞了,来圆明园若是恰逢胤禛又在佛殿,就会主动去欢喜佛场找胤禛,逐渐都觉得家常便饭了。但胤禛登基以来,自然也让胤祥觉得应该以后就没什么再回到此处的理由。没想到,胤禛将此处还修缮得更别致了,让人看到后确实觉得以后不会闲置。
      好在,圆明园并未彻底修缮好,所以两人当晚确实回宫了,胤祥觉得隐隐可惜,胤禛则仿佛没什么,直到入睡前,胤禛有读心术一边对胤祥说:“等你想了,我们就去试试。”也没说得更具体,可胤祥已经将脸埋进被子里立刻回到:“嗯。”
      十二日辰时胤禛去乾清门御门听政,胤祥则晚一点起,说一会儿要先去造办处取东西,实际上也睡得更久,胤禛的朝会开到一半才醒过来。
      这日礼部先奏,侍郎蒋廷锡奏请修会典,胤禛传,“这事情着总理事务王大臣、大学士等会同详议具奏。”总理王大臣们出列接旨,包括一直被弹劾的廉亲王,却没有一直传说兢兢业业的怡亲王,不过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奇怪之处。又有御史条奏打扫坛庙派用人夫事,皇上传谕:“从前各坛庙拔草及打扫需用人夫。每次五城宛大二县派取若干。工部雇觅若干。再一年需用几次之处。着一并查明具奏。”胤禛以前就负责不少祭祀事宜,对这些自然清楚,于是顺口就能安排妥当。
      陆陆续续又处理了兵部各类人员添补事,刑部议罪醉酒杀人事、某些官员应填补亏空事等,又有一事让胤禛恼火得不禁开口责备许久。
      胤祥走到造办处取了之前让做的鼻烟壶,做出两个,一件铜胎岁寒三友珐琅鼻烟壶,一件铜胎节节双喜珐琅鼻烟壶,开心的准备带回去和胤禛一人一个,想着胤禛应该也差不多该退朝了。然而走到乾清宫附近,便感到乾清门前杀气不轻,瞅望了一会儿,就见许多官员正跪着受罚,不禁觉得天真是变热了,胤禛的火气又更重了。转身走回养心殿,准备去御膳房传碗梨汤什么的给胤禛喝喝。
      原来,胤禛在六部禀报完,特命内阁、各部院满汉大臣上前传谕,只为探子近来查得御史办事不力,导致命案迟延一事。
      “焦弘勲一案。田嘉谷、杨缵绪如何不画题。若有不慊意处即当两议。或将不画题缘由缮折奏闻。不然即应同三法司画题具奏。言官尚许风闻言事。乃在与议之例。既不两议又不奏明缘由。又不画题。耽延命案。是属何心。因朕问及耽延之故。始知由伊等不画题所致。伊等既故为隐瞒。设朕不问及不知伊等之不曾画题。竟照法司所议完结。伊等必退有后言。以为人命案件。三法司大臣官员不能详审定案。是以我等不曾画题。借此邀名干誉。无所不至。”胤禛几乎是将自己没发现此事,这些人就此隐瞒,而后被自己发现又借口连天的丑恶嘴脸统统揭露了一遍。毕竟这样的伎俩这些年胤禛还是见多了。
      胤禛不觉得这是自己过分严厉,于是又开始像写科举文章一样论辩给众臣听,“古人慎重民命。每戮一人必谋之左右。谋之大夫。更谋之国人。今纵不能谋之国人。如何与议官员内。尚尔议论不能全同。”胤禛问心无愧自己登基以来对诸事公平公正且广开言路,卑鄙的只能是这些得过且过的:“况朕自即位以来屡经面谕。大臣官员务宜矢公矢慎。同寅协恭。不可少有偏私。拘执意见。如有于心不合之处。不妨奏闻。朕自有定夺。朕深望尔等之直言陈奏。尔等自应仰体朕心。直陈所见。”
      但如今之事被揭露,可以说让胤禛的期待又失望不少,便实在愤恨这样的一丘之貉:“今观田嘉谷、杨缵绪之所为。是纯盗虚声。自树党援。非愚昧无知。即其心叵测。此等人如何用得。”将一切道理与罪责分清,胤禛做出清晰的裁决,满廷无声:“事虽微小亦不可不防微杜渐。将田嘉谷、杨缵绪着令回籍。此风断不可长。”且要提醒尚未犯事大臣,自己的耐心只有三年,这是胤禛从来没忘的原则与底线,如若没有期限,令人满意的境况只会永远是幻想,更何况胤禛一直觉得自己并非是长寿之人,若没有目标地空喊要求,定然是见不到的,所以胤禛繁复强调自己的期限:“今尚在三年之内故但令革职回籍。如三年后。大小臣工尚不能满汉一体。同心协力。犹有各执己见。邀誉盗名者。朕必治以重罪。”如此掷地有声,众人都心生胆怯,连忙跪地接旨。
      胆战心惊中过了所有覆议事,就在众人等待退朝松了口气时,只听皇上突然再传诸王议政大臣到养心殿听旨。随后大驾起,回养心殿。
      诸王议政大臣内心皆不安,跟随大驾往养心殿去,同时起居注官户部尚书掌院学士张廷玉,掌院学士阿克敦也跟着一起前往,旁人一看便知这日又有大事。
      胤祥已经坐在暖阁里等胤禛,胤禛进来后还就积极凑了上去,然而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又有通传声,胤禛淡淡允了,一伙儿议政大臣就往里走,胤祥透过暖阁玻璃看到,连忙端起自己的点心就往更里面的殿去,对胤禛道:“我进去了!人太多了,你快点应付哦!”胤禛摇头无奈,自己走去暖阁屏风后坐着等人。
      议政大臣们实际都大概知道今日所为何事,便是议政大臣议论廉亲王允禩议敦郡王允䄉一案的事。他们不久前已然议定上奏:允䄉奉使不肯前往。诈传旨意。私自进口。不法已极。应革去郡王。撤回佐领。交宗人府永远禁锢。臣等所议实秉至公。即有谕旨宽免允䄉。臣等不敢奉诏。
      跪在皇上面前实在也没法像上折一般坚定,反而是心虚害怕更多,毕竟议得果决,还是对皇上亲弟,一群人兴致高涨,很有对贵族落井下石的意思,所以真在这样聪明的皇帝面前,还是怕自己的坏心思更多被暴露。
      皇上终于开口:“此事交尔等公议。欲识王大臣之意耳。如欲治允䄉之罪。则竟治之矣。朕非不能执法之主。岂有委尔等治罪之理。览诸王大臣议奏。朕非鄙薄尔等所见。实有不到。”语气不太好,果然有不少识破的意思,怪大臣严厉了,大臣们不禁更害怕了。人群中,允禩跪着,内心也升起一丝希望,胤禛果然还得向着自己兄弟,而不是听任这群大臣随意处罚。
      人心各异,皇上的话却坚定清晰,“允䄉朕弟也。国法具在。犯之即应治罪。朕岂避罪弟之名而委之于人乎。允䄉之事交与允禩者。特以难之。并无他意。”里殿的胤祥听到这真是差点就笑得很大声,真没想到刚才似乎要袒护兄弟的皇帝突然话锋一转,说自己只是为了为难允禩才做这些安排,真是一点都不藏着自己的坏心思,反倒显得有坏心思的人实在卑鄙不堪,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敢使坏,以及被安排的允禩可真一点找不到理由自我安慰了。胤禛是不怕将任何恶意展现出来的,所以有一点不正直的人遇到他都会憋屈、烦闷乃至痛苦。胤祥自知,以前自己为了讨好先皇、太子等,也跟随着附和、承认甚至做出一些不正直的事来,所以刚长大些曾经还和胤禛频发矛盾,不能适应胤禛的处事,也害怕面对胤禛的责备指点,甚至想逃掉,退回去,更轻松。
      但胤禛不让,胤禛对胤祥说,你已经选择了我,我就不能轻易放掉你,在你没有变得更好,能抵御那些伤害和错误,没有变成一个可以独立的人之前,我就不会离开你。所以没办法,已经走上了胤禛牵引的更正直的路,虽然太难了,全是眼光的打量、误解与审判,胤祥也只能跟着一起走,不能回头和离开。到了如今,终于变成一个可以轻松笑话这些不正直者,看胤禛如何审判的人了。
      可怜的不正直的允禩跪在屏风外,人群中,没想到胤禛突然直接对自己表现恶意,猝不及防,甚至想抬头去看他,难以置信,虽然知道胤禛从来率直,还是难以置信,当了皇帝还能这样随便,只听得胤禛进一步地为他确认这份羞辱:“向来允禵、允禟、允䄉等俱奉允禩如师。伊所指示即便遵行。故朕望允禩教诲伊等。使之改过。乃不但不行教诲。反激成伊等妄为。”果然这日又成了对允禩的责备之会,允禩又颓唐了,众人也噤若寒蝉,只有站在一旁的张尚书生动描绘场面。
      “朕所差遣之处不行前往。私回观望。居住口外数月。又称奉旨进口。如此不法。任意妄行。”幸好,骂的是允䄉,允禩想,然后他就听到:“皆由允禩指示。其意惟欲朕将伊等治罪。以受不美之名。允禩见小不明大体。岂知此等无理无义乖戾犯法之子弟。治之以罪。适足昭朕无私之善政。何碍之有。”允禩是真没想到胤禛会突然直接如此指责自己,是,自己是有和允䄉通信,并鼓励允䄉的一些行为,可这也只是为了兄弟之情……不对……胤禛怎么知道!那些信……允䄉这个蠢货,到底会透露多少。允禩开始发抖,他有些怕胤禛知道更多,甚至来不及恨了。
      “经史谓社稷为重。君次之。若令朕躬有过。无益于社稷。诸王大臣以社稷为重。仿伊尹放太甲之所为。朕亦视为忠爱之臣。若诸王大臣官民戴朕如父母。畏法如雷霆。则朕躬上关社稷。苟无益于朕躬。即无益于社稷矣。朕今施以恩泽。而不知感。喻以法令。而不知惧。朕当以社稷为重。虽系兄弟。亦难顾惜。朕将独断勅法。候降谕旨。”胤禛又开始引经据典,表示自己将不负社稷,为此宁愿不顾惜兄弟。
      终于,允禩和众人等来审判:“此事诸王大臣理应将允䄉素行。与今所作之罪。甚为显著。或照允禩所议治罪。或加等减等治罪之处。请旨定夺。朕自有裁决。岂有以朕弟而听诸王大臣擅自定议之理乎。此权亦不可付之诸王大臣也。”胤禛强调自己会秉公执法,但也正因此不准备再让诸王大臣裁决,毕竟,如今国家的法在皇帝,裁决自然由自己决定。胤禛决定要把权力收在自己手中。众人皆恭敬领旨,包括又被责备了一通的廉亲王。胤禛满意了,才让众人退下。
      胤祥晃悠着从里殿走出,笑着将糕点递给胤禛,打开胤禛眼前的盅,给胤禛舀汤:“梨汤,给皇上败败火。真够严厉的,吓死人。”一边讨好一边抱怨。
      “很凶吗?我一直说得很小声。”胤禛并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不凶,只是让人很害怕,那么多人,每一个吭声。”胤祥实话实说。
      “那是他们不占理,不敢说话也正常。”胤禛则很自信。
      “是吧。不过,你说国法无私,却只能由你决断,怎么不是私?”胤祥继续追问,表示自己刚才还是听的很认真的。
      果然也得到了胤禛的肯定,胤禛喝着汤,也是有理地解释:“国法在皇帝,私为胤禛与那些人的兄弟关系。诸王大臣无法控制一己之私,对允䄉治罪太是随便,也是不将我放眼里,我岂能让人如此。自然由我来,我甚至会比他们更残忍。”声音温和,真是形如菩萨温和,行也如菩萨果决。胤祥不禁感慨,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好尽自己能做,将袖子里的节节双喜珐琅鼻烟壶递给胤禛:“送给皇上的哦。其他事就听皇上的,兄长不要生气就好。”胤祥准备通过爱让胤禛温和点。胤禛看着胤祥,接过鼻烟壶,很开心,心想,胤祥果然也不在意那些人,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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