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65、为王谋缎 初十，

　　初十，三处织造来锦档，胤祥便赶去造办处凑热闹，美其名曰，安排事宜。
　　造办处连同内务府各派了人来整理，两边的总管庄亲王与怡亲王也都来看看。
　　这日胤祥穿了件白地金线西番花果锦长袍，胤祥不高，穿着长袍在春风里晃，白色在两边的红墙黄瓦间还挺突出，锦缎被阳光映照的也发着光芒，让允禄大老远就看到胤祥，感慨这缎子真好，一见面先请安，而后立马道，“兄长，恭喜恭喜。”胤祥反问：“恭喜什么？”允禄哈哈笑到：“就是觉得忘记当面道郡主成婚之喜。”胤祥笑回：“礼都收到了，还需要什么恭喜。”
　　允禄笑着说不敢，接着夸到：“兄长身上的缎子可是前段日子的那批，果真做的好。”胤祥自己早上出门也是对镜子看了很久，当然满意极了，被一夸又开心又羞，于是嘿嘿笑了下，就道：“改日看看能不能给你也做一件？”允禄受宠若惊，连连说不用不用。衣服再好看也不代表谁穿都好看，跟怡亲王穿一样，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胤祥看允禄说的认真，便一边与他走进内务府一边道，“那今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跟皇上说说，你最近跑内务府勤，奖赏奖赏。”
　　“啊……不敢不敢……”允禄一边开心，一边推辞，“这次来的锦缎多，也许皇上还要赏赐养心殿那位呢。”胤祥疑惑，看了下允禄：“养心殿哪位？”
　　“不是有个宫女刚受宠吗，虽然没有名分，但哪个宫都查不到，看来也只能住在养心殿了。赏赐不能少？”虽然平日已经很小心，不敢随意谈论皇上的人，但允禄觉得这件事是众所周知了的，所以觉得提起也没什么事。
　　“嗯。可能吧，你的奖赏兴许要不到了。”胤祥扯了下嘴唇，笑了下，然后想，话这么多，不要拉倒，那就留给自己吧。允禄心里产生一种丢了很多钱两的感觉，但也只能说是，跟着胤祥走向锦缎。胤祥感受到允禄的可怜，又突地心软道：“不过，你恪守本分，皇上知道了，应该还是会腾出一点给你的。”允禄马上欢笑点头，明白了，少说点皇上是非吧。
　　走进内务府的一间，新来的布料都已按照款式分放好，旁的总管汇报道：“王爷，各色花锦样二十七样，照每样颜色花纹织锦五匹，每一处织锦一百三十五匹，三处织锦共织锦四百零五匹。”
　　“是之前皇上说不好的那批吗？”胤祥记得胤禛是嫌弃过的一批的。
　　“回王爷，是。之前皇上只留下米色地五色流云团龙锦、酱色地五色流云寸蟒锦、紫色地夔龙如意团万字锦三类是。”催长记得很清楚，比胤祥清楚。
　　胤祥轻轻嗯了一声，就跟着允禄看其他的，各式各样的，胤祥大多喜欢，但知道胤禛要求自然不一样，没说不好，也没说好，只听着允禄在旁边连连称赞。
　　虽然多，看得也快，胤祥多问了句允禄：“喜欢哪个。”允禄想了想，小声说道：“这个青地金线锁纹锦行吗？”胤祥看着想了想，便道：“这个皇上可能会喜欢吧……”允禄又指了个，“那那个绿地金线西番花锦样如何？”胤祥觉得胤禛还会喜欢那个，但想了下，又觉得，绿地的有好几个，所以就不好意思再反对，便接着说：“好，我回去问问。”允禄连连点头说好。
　　胤禛坐在院子里，院子西边还撑起了一个木棚，胤禛就坐在下面，在一长桌前批折，很是舒服。征西将军祁里德来奏转军营钱粮官萨哈布自首欠银事。萨哈布已知皇上即将查到自己头上，旁边许多私用钱两的已经被除，听说皇上虽严，只要肯承认并偿还，就能免死罪。所以萨哈布决定一试。萨哈布自述于军营七年期间，因盘费用尽、马驼倒毙，私用库银一万八千余两，并借出银两。如今朝廷派员核查，愿自首请求宽限一年，愿变卖家产偿还欠款二万两，否则甘愿受罚。他承诺如实申报，并恳请圣主恩准。若隐瞒不报，愿以欺君之罪受军法处置。
　　胤禛则看了也不管他，能还上就行，但自己也不会跟他说那样就好，就怕着吧。
　　胤祥看完这个，拿起李维钧的折子，他回栽柳、劝农、兴水利等务，胤禛回他，“大慰朕怀”，并解释之前多少罚了他的事：“前因大兴高纯嘏一案。其实与你委曲些。当宽你。朕思虽降你一级。嗣后严饬属员有辞些。人亦难谕你深刻也。朕是有心如此的。不要存……怪你的心。”胤禛是很理解一般人心中所思的，于是对人坏要怎么坏，好也知道该怎么好，为了李维钧好所以要罚他，为了他好也要亲自解释。有时候，不能一句为别人好就不管不顾对方过程与最后的感受，这样也是极不负责的。胤禛自然也做不出来。
　　胤祥回来了，带回了许多锦缎给胤禛看，这次胤禛没有挑很多，胤祥便陪坐在胤禛的小棚子下听胤禛意见，顺便感慨了句：“这新棚子何时搭的，别致。”
　　“归宁那日动工的，很快就好了，这几日注意不到也正常。”胤禛答，总觉得胤祥的语气里又带着点殷勤，于是补充问到：“这些锦缎觉得如何，最喜欢哪个，先选哪个给你做。”
　　胤祥笑说道：“也记得给兄长自己选选。”胤禛指了指：”哪个绿地金线西番花锦样甚好，我要那个。”胤禛像个小孩对着胤祥要东西。
　　胤祥顿了下：“嗯，这个做出来挺多的……”可允禄不能穿和胤禛一样的吧……“我怎么觉得，那个绿地金线西番花鸟锦样更好看。”四
　　“太多了，不好……”胤禛简单道。
　　“那那个紫地金线西番花锦会不会更好？贵气。”胤祥再次提议。
　　“我不那么喜欢紫色。”胤禛正色。
　　“好吧。”胤祥纠结了下，转而想到，“那个青地金线锁纹锦好么？”之前自己猜胤禛会喜欢这个。
　　“嗯……不好，过分亮了。给你合适。”胤禛如实表示。
　　“好吧。”胤祥彻底遗憾了，准备以后想办法再给允禄交代好了。
　　胤禛突然看着事胤祥笑了一下，伸手戳了下胤祥的脸道，“怡王想把绿地西番花赐给谁吧？”
　　“啊！”胤祥惊讶胤禛为什么会这么懂，编不下去，实话实说，“好吧，我觉得允禄最近做的不错，就想帮他要一个。”
　　胤禛点了点头，大方道：“其他的，随便他挑，我看中的留给我。”果然胤禛的谦让是很有范围的。不过胤祥听到胤禛这样说也已经很感动过，认真点点头，“好，我之后跟他说他一定乐死。”胤禛笑笑，点头，“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这夜，胤禛在睡前突然拿了一道旨意给胤祥看。胤祥拿起一看哈哈大笑：“这个我都不知道放哪了。是允祉送进来的吗？”胤祥看得津津有味地问胤禛。
　　“是。就说他有吧。”胤禛也笑。
　　胤祥很珍爱似地看着旨意，接着抬头问胤禛：“皇上准备怎么用。”一副很准备看戏的样子。
　　胤禛也做好了为胤祥演一场的准备，回胤祥到：“明日准备让满汉文武大臣来一起看看。”
　　“这样嘛！你会吓死允禩的。”说的话仿佛是关心，语气上倒是满满的幸灾乐祸，显得又可爱又坏，让胤禛夺过了圣旨，放到旁边的柜子上，接着跪上了榻，在胤祥转为疑惑的眼光中放下了帘子，低低说了声：“该睡了。再不睡，明早起不来了。”胤祥推挡着胤禛一边道：“才到戌时呀！”胤禛笑了一声：“一个时辰一次……你准备几次？”
　　胤祥啊了一声，着急到：“一次！只能一次！”
　　胤禛抱住他，扯去了胤祥裤子，便开心道：“好的，那就到亥时了，现在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