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23、 怡亲王的贺礼 三月初

　　三月初九，大驾到了姚家庄，明日就到景陵，胤禛让胤祥带着年羹尧送来的折子到行宫，门前昭告所有跟来的王宫大臣这场胜利。
　　胤祥这日特地穿得很漂亮的香色吉服，微雨中，行宫外跪满了人，胤祥立在檐下，缓缓地读着，身后是殿内坐在宝座上的胤禛。出来时，胤祥回头看了胤禛好几眼，胤禛点了好几个头，胤祥才坚定出门的。只要有胤禛在后面，胤祥就是敢于害怕的，他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反而害怕自己出错，也害怕会不会自己不足以服人。但一想到胤禛就那样坐在自己后面，二自己实际也在代表胤禛站在这里，他又总能多了好些勇气。
　　胤祥声音不算大，清秀，让人听得很舒服，似乎只是在读诗词，而不是在宣布一场战役的胜利，让所有人不至激动，而心中浑然生出快乐，胜利的喜悦如水流出。胤祥总说自己不适合，实际上胤禛觉得胤祥太适合了。这世上，人们想要并敢于瞻仰的也只有月亮。
　　在胤祥温柔而庄重的声音中，无人不喜地了解了这件重大的事：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奏报，岳钟琪率兵追击罗卜藏丹津，擒获其党羽及家属，斩获甚众，平定青海。仅半月，叛乱首领如阿尔卜坦温布等八人被擒，余部归降。罗卜藏丹津孤身逃窜，料难脱逃。
　　一切读罢，众人在微雨中三跪九叩，感激圣恩，欢欣庆贺。虽然大家都还是很守规矩，起居注官依旧庄严记下：“扈从诸王大臣官员军民人等欢忭称贺。咸谓半月克奏大功自古未有。皆我皇上圣德神威之所致。”在众人欢喜时，胤祥也回过身来，在殿外，众人最前，一同叩拜胤禛，看向坐在高台上的胤禛，自己的胤禛，很卓越的皇帝，心里感动万分，替胤禛开心，替江山开心，也替自己开心。
　　接着，胤禛又让旁边人送出一旨，对着外面，连同胤祥在内还未站起的众人再高声宣到：授怡亲王允祥女为郡主。壻富参格为和硕额驸。声音比胤祥嘹亮，以致于显得这件事比平定青海更重要得多。不过在胤禛心里，确是如此。只要和胤祥有关，就是最重要的。
　　众人虽难免觉得这旨意来得突兀，但在胤祥接旨叩拜谢恩时，也跟着三跪九叩“谢恩”。羡慕怡王如此得宠的不在少数，甚至也有跟着不禁羡慕起伊尔根觉罗·伊都立的，跟怡王府结亲真是太幸运了。跪在众人中的伊都立也感到很是骄傲，他跪着，接受着旁人的羡慕，其他和怡亲王商讨结亲之事，能得到讨好的机会，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胤禛看着在殿外认真叩拜着的小身影，是完全的虔诚，比拜佛还认真，让胤禛实在喜欢极了。胤祥是这世上最懂得感恩的。胤禛内心很确定了一件事，他不喜欢胤祥跪在别人面前，也绝不能允许，所以此刻看着胤祥，胤禛已经想他整个抱回去了。
　　退朝，众人在雨中退去，出了行宫便议论纷纷，羡慕的，猜测的，感慨的……
　　胤祥没离开，胤禛先回的后殿。胤祥拿着手中的圣旨，往景陵方向望了一眼，心里不禁感动：皇父，你看到了吧，你没选错胤禛。不过，你满意我吗？胤祥知道胤禛给了自己极大的虚荣，既开心，又遗憾先皇看不到，更在想先皇会不会满意，甚至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对胤禛不满意。
　　旁边的李忠给胤祥撑着伞，看怡王迟迟没动，也不敢催，陪着他等。终于，过了一会儿，胤祥默默自己笑了笑，往回去的殿里走了。他只能很爱很爱胤禛，他刚才在想，该送胤禛什么贺礼，终于还是找到最简单，也是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胤祥走进殿，看殿里没下人。这很正常，胤禛素来不喜欢让下人分布在自己住的每个角落。需要时，胤禛会摇铃让他们来。
　　这个行宫不大，不过也还规范，分前后殿。前殿不见胤禛，那就在后殿。胤祥将圣旨放在胤禛的炕桌上，自己往里走去。一边走，胤祥一边开始解着自己的衮服褂子，解好了就扔到一旁的架子上，继续解着吉服扣子。等走到后殿，看到胤禛正在脱去外袍的背影时，胤祥的吉服也已经是敞开的了。
　　“皇上兄长。”胤祥轻轻开口唤到，声音轻柔而清晰，还隐隐有点紧张。胤禛回过身来，是脱了龙袍，还是很像皇帝，可更像兄长和胤禛。胤禛看到胤祥解着衣服走向自己，也没觉得惊讶：“王回来了。今日宣旨宣的很好。”
　　“胤禛。”胤祥走到胤禛一步远的距离，又开口唤到，眼望胤禛，很深的感情在里面，复杂得有些奇怪的痴迷。
　　胤祥又抽开自己的里衣，就是看着胤禛，正直堂皇的眼神里羞涩还是没能掩住，让他显得更可爱了些。胤禛淡笑问：“怎么，女儿许配给别人，又要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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