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11、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回宫，

　　回宫，胤禛又立刻换下朝服。才春初，胤禛就总穿得不太厚，但胤祥怕冷，还裹得有些潘胖的，和他瘦小的脸形成了不小的对比，显得还异常可爱。所以胤祥每日穿得和朝服也差不多重。回了养心殿，他总能穿得少一点。所以当他刚要脱掉外衣，也跟着胤禛换时，胤禛便开口提醒道：”今日还要去黑龙潭，不要换太薄。”
　　“要去黑龙潭吗？为什么？叫上谁一起去？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胤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多亏胤禛记性好，人较真，也善于概括，才一一都回答了：“是，明日要在黑龙潭祈雨。”胤祥问道：“钦天监说今年会有旱情吗？”
　　胤禛笑：“真要有旱情，祈雨也没用。不过近来无事，礼部人又说去，那就去看看。先皇以前说，要多为民想，祈祈雨。”胤禛语气还挺乖巧，惹得胤祥笑话：“说得你好像很听先皇话一样，你要不想干的，谁也催你不动。”胤禛也呵呵了两声，“我只是有时愿意听话。不听的时候是他们说的事还是打扰到我要干的事了。”
　　“那你还要像先皇一样，一遇到旱情就去查查有没有冤案才好。”先皇在位期间，连胤祥都知道，皇上一遇到天不下雨就会焦虑民情，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好，于是找官员的事，要人去查冤情。说来也巧，是能被他查出几桩，然后天就下雨了。不过当时胤祥觉得很神奇的时候，胤禛就告诉胤祥了，是冤案太多，随便就是，查要很久，等查出来就下雨了，有时候，一些官员查出来也不上报，让那些受冤的继续在牢里等着，反正皇上日理万机会忘了这事，等到他们看到天要下雨了再上折禀报。皇上一开心，总能一边施恩，一边赏赐与提拔。何乐不为。胤祥当时听了还很惊愕，也同情得不行，问胤禛知道怎么不说。胤禛只说，有些事，自己无能时知道了也没用，有时还希望自己不知道。那时，胤祥才知道看起来已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雍亲王还是也有许多难以为之的事，不过后来胤祥也知道了，当了皇帝也很难知道什么就能做好什么，只有胤禛才会以此为信条。
　　所以果然不出所料地，胤禛说：“有冤案还需要等到旱？”胤禛才不管什么弯弯绕绕，也不等到合适的机缘再去平冤，胤禛是要净化世间的皇帝，圆明皇帝。
　　午后，皇帝大驾又出了西直门，这夜驻跸黑龙潭东的龙王庙后的小行宫里。能被允许一同入住的还有一起来的得心官员与庄亲王、果郡王。至于其他王公大臣就需要再走一些时候，到旁边的驿站去。
　　此地为温泉镇，龙王庙处在山中，小行宫也靠山而建，以前和先皇来过，感觉甚是荒芜，只觉无聊。但也不知道胤禛是怎么安排的，此处最大的一间殿落的院后多了一口温泉。温泉上几乎是建了一座小殿，所以在这泡泉，能透过窗看到更下方的龙王庙，也能看到不远处的一条离开行宫的路。
　　胤祥一进来，就先逛了一圈，走进温泉这间，惊讶之余，正好看到离去的亲王队伍。为首的便是允祉的轿子，趾高气昂的样子。胤祥不禁想，如果能在这，扔个石头过去，吓允祉一跳就好了。鬼使神差地，胤祥真真地就捡起搭在温泉边缘的一颗鹅卵石，朝着允祉的轿砸去。
　　胤祥一出手后就立马蹲下了身藏起了自己，啪嗒一个大声，明显允祉的轿被自己砸中了。外面突然发出了混乱的声音，跟着轿子的太监突然喊停，大概是离得实在不算远，胤祥可以听到允祉气急的声音：“怎么回事！有人要行刺本王吗？”显然奴才们是只会说自己该死，别的是一点都不会说了。允祉果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的，仿佛他真的差点就死了一样，他大概出了轿，声音更明显地在训斥谁。
　　胤祥不敢直起身往外看，怕被发现，只能靠听来判断。接着大概是后面的人都被允祉堵住了路，声音更纷乱了，接着又听见了恒亲王用满语劝道：“兄长，此处乃是山林，哪个地方山石松动的事也有的，所幸无事，您多担待才好。“允祉还是很不满，哼了一声，只听允禩出声了：“怪山石也是无用，诚亲王还是别挡着路了，到了都该很晚，明天又一大早……”允祉更不满了：“砸到的不是你们，你们都说没事，我要是轿子再差点，都要被砸穿了……”允禩无奈：“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允祉说不出声了。
　　胤祥捂着嘴哈哈大笑，没发出声音。最后，好像是淳亲王说了句：“诚亲王别气愤了，终究不是下人不小心的问题，是龙王庙给的福气，您再等，吵到皇上，就麻烦了……”允祉好像突然没声了，最后是他的太监喊了声：”起轿。“众人行路声再响起，胤祥这才攀着窗沿往外看去，得意地乐了。
　　正笑着，便听到耳边温柔一声：”怡王在做什么？”胤祥吓得一下弹了起来，就像要飞出窗去一般，被胤禛一把拉住了手腕：“真心虚啊。”胤祥狡辩：“什么事，我只是听外面很吵，所以看看。”胤禛走过来，一起往窗外看：“哦？听说诚亲王，遇袭了。”胤祥则很是单纯，装作也不太在意地回问：“怎么遇袭的，严重吗？”胤禛淡淡道：“还好。就是轿子被山石砸了。”胤祥一脸惊讶：“啊？怎么会这样。谁会故意去砸他呢，一定是山里土石不稳，算他倒霉了。”说完，胤祥又是一副打完胜仗的笑。
　　胤禛看向一脸单纯的胤祥：“这样，那诚亲王确实很倒霉了。”胤祥被胤禛漂亮的眼看得心虚，推开胤禛，自己看温泉去，一边轻松到：“是啊，允祉是比较倒霉，不然就是他做皇帝了。”
　　温泉不大，自然不比汤泉，但大概也有华清池的大小。这日也是颠簸了一日，胤祥也是累了，看得还挺想进去泡泡的。胤禛在后面笑了一声，也无所谓胤祥这狂言，便见胤祥装作很淡然的样子回过头来，对自己说道：“一起泡泡？”说着就在解腰带。胤禛知道，有些人是在转移话题了，这是个交易，一起泡泡，就不要再说了的意思，虽然他知道胤禛不会追究，但胤祥高兴做这样的交易。
　　可胤禛是奸商，他摇了摇头：“不的。我还要帮诚亲王找找公道。”胤祥别了别嘴，找什么公道，胡说八道。便走上前去。步子打开了胤祥的外袍，透出白色的里衣，他上前，扯住了胤禛腰带：“他自诩兄长，自己的事不需要皇上做弟弟的管。”胤禛正色：“可我是皇帝。”胤祥扯开了胤禛的腰带：“皇帝不是父亲，管那么多干嘛。”
　　胤祥还是按住了胤祥的手，胤祥觉得胤禛现在有点装正经，心中正不满，只感到自己被胤禛另一手抱紧怀，然后对外面说了一声：“让庄亲王和果郡王明日再来，门关上。”外面穿了刘进忠的声音：“是。”随后是清脆的关门声。
　　胤祥惊讶抬头，自己和胤禛住的地方需要关门，外面居然有人，胤祥淡淡的瞳孔更亮了，突然羞了，也松开了胤禛的腰带：“你怎么没说外面有人？” 胤禛无辜摊开手：“我也没说没有人，你就把手伸上来了。”胤禛淡淡笑了下还很骄傲。
　　胤祥责怪看了胤禛一眼，轻轻跺了下脚：“我刚才没说什么太过分的吧。”胤禛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知道王觉得什么算太过分，是‘一起泡泡’过分，还是‘皇帝不是父亲’过分？”胤祥无奈而难受地闭了闭眼，郁闷万分地揉了揉太阳穴，又问：“允禄和允礼又是怎么回事。”胤禛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他们刚才来请安谢恩，然后刘进忠就说怡王有事找我，我就走进来了，让他们先等等。”
　　“我哪里说需要你？”胤祥一脸无辜，“你是皇帝，我还能使唤你来吗？”胤禛也不隐瞒：“这要问刘进忠了……”胤禛当然不会告诉胤祥，是自己让刘进忠看着，如果胤祥走进温泉就来跟自己说一声。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正偷鸡摸狗残害亲王的亲王。
　　“那边，允禄和允礼在那边能看到这边吗？”胤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胤禛则很轻易能捕捉到胤祥心虚的表情，走上前去，关上了方才胤祥行凶的窗，然后转过身来，走向胤祥，拨开胤祥的外袍才回答：“这也得问允禄允礼，门窗关好了，也就再难看见什么了。”胤祥想问的是，允禄他们会不会看到自己干的坏事，胤禛回答的却是接下来能继续干坏事。从胤禛关窗的熟练样子，胤祥明白胤禛早看到了自己砸石头的全程。
　　胤祥退了退，方才被一打断，已经有点装不起来妖妃，有点拘谨起来地往后退，但胤禛已经成功将他的外袍脱下扔到旁边的衣架上了，接着又蹲下为胤祥脱鞋。胤祥这才发现这间温泉殿里铺上了砖，应该是能让人踩在上面的。胤禛似乎就是光脚走进来的，只是脚被袍子遮住了。
　　胤祥觉得这是入这个殿的规矩，于是也顺从地被胤禛脱去鞋袜，然后踩在热热的砖石上，觉得身上筋脉都被打通一般，实在舒服极了。
　　胤禛慢慢把胤祥的鞋袜放到一边去后站起身，才继续抬手帮胤祥更衣：“继续？”胤祥显然失去了这个打算，继续退缩，一退再退，突然从胤禛眼中看出着急的眼神，脚后跟也随即被方才捡着用来砸允祉的鹅卵石边缘绊到，胤祥倏地向后倒去。很无奈，胤禛也不是随时都能抓住胤祥的，胤祥自己也似乎毫无挣扎的意图，扑通一声，飘着仙气的温泉被胤祥倒下的身子穿破……
　　胤禛也是呆了下，而后笑了出来，胤祥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喜欢体面的他选择将自己藏进白气里，不想再让胤禛看见自己。确实，胤禛没能看见胤祥，笑完了看胤祥也没试图出来，便呼唤道：“没事吧，祥。”
　　胤祥在里面郁闷地嘤嘤了两声，然后感到身上的衣服湿得很拖拉，于是有点愤愤地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脱下，朝胤禛扔出了岸边：“胤禛，不准笑！”话音刚落，胤祥便在一片白色的水雾中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向自己，蹲下身来，将自己的脖子握住，然后那双被温泉蒸得淡淡发红的唇吻上了自己，唇舌交缠声响，整张小口都被席卷了一便，发出特别的味道。胤祥看着胤禛，靠坐在池边，双手抱上胤禛的背，承接着胤禛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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