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10、不想当皇后的亲王不是好宫男 二月二

　　二月二十六，春分。
　　胤禛喜欢太阳，光芒万丈，能把所有污秽的、黑暗的晒净。所以其他的祭祀能省，派别人去就是，祭日还是准备自己来。不过有趣的是，胤禛去年是让允禩去祭日，因为他打算给允禩一次重生的机会，去祭一次日，让允禩被洗洗干净，如果允禩真能做好廉亲王，重新做人，也便信他一回。但显然，没用。胤禛要自己去了。
　　因为胤祥一个下午已是很累，胤禛晚上并未索取太多，就抱着胤祥睡下了。胤祥还疑惑怎么今晚就睡得这样早了些，胤禛只问：“想要晚点？”胤祥被问得隐隐不安，赶紧摇头，胤禛也低低在暗处笑了一声，“明日祭日，寅时出发，你能醒过来吗？实在醒不过来，我就不带你了。”胤祥赶紧点头，拽着胤禛胳膊：“我要去。虽然没那么有聊，也是你登基后第一场祭日，朝阳居士怎么能错过呢。”胤祥说话软软的，让胤禛想到贵妃醉酒时胤祥扮作贵妃躺在榻上的模样，忍着某种身体里的劲儿，吻了吻胤祥侧脸，低声哄着：“快睡，不然你明早一定是起不来的。”
　　胤祥乖乖说是，靠进胤禛怀里，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胤禛感受到胤祥缩进自己怀里时带了力气，往自己怀里坐去。身体里那股劲自然就往下直冲去了，一下就顶在胤祥身后的裤缝上。胤祥一个着急地转过身来，好像被什么偷袭了一般，用手护住自己：“说好休息的。”胤禛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是你故意坐进我怀里，你知道我气功练得很好，也很敏感。”胤祥哼哼了一声，低低说：“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身子一直往大床的里边靠去，似乎这样就能保护自己。
　　胤禛在夜色就静静看着自己眼前那个明知故犯的小身影一退再退地远离自己，直到不能再退时，猛地将自己移了过去，抱住了胤祥。胤祥知道跑不掉，于是更讨好地抱上胤禛的脖子，临被攻击地是求饶：“放过我吧……”
　　胤禛扯了下嘴角，在漆黑的窗里对胤祥笑了下：“坏，承担不了不该挑衅。”接着便更近上前去将胤祥累了一个下午的小口又吮吸得厉害起来，再在胤祥以为惩罚不过如此的时候，扯下了胤祥的裤，攥住胤祥的部分，让胤祥很是婉转难耐地哼了一声后，便用自己的大手将胤祥和自己握在了一起，手指细长灵活，惹人厉害。胤祥没被玩一两下，腰肢就又软了，胤禛用拇指堵住了他：“忍住。”
　　胤祥委屈吭了一声，反手被胤禛抱回身上坐着。胤禛的手刚要握住胤祥的腰，胤祥柔软的腰突然扭动了起来，嘴里跟着叫唤起来：“不要……”仿佛又怕被人听到得沙哑得歇斯底里喊着。胤祥很怕痒，尤其被胤禛，随便一碰都会像只猫着急地扭和想跑，“别啊……胤禛……求你了……我不行……”言语细碎得全是求饶，太痒了，难受地笑，笑得难受。胤禛觉得逗这样的胤祥很好玩，趁机将自己穿了进去，胤祥似乎没那么受惊，但也是哼声不断，扯着胤禛耙袍子控制自己。胤禛每挠一下，便让胤祥是便自己动好一会儿，还紧张得很紧，胤禛越玩越有趣，胤祥努力闪躲不及，腰还是被胤禛或紧或慢握在手里，无力却又在胤禛身上挣扎动得厉害，让胤禛玩得很开心。最后累倒的还是胤祥，也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睡了。
　　次日寅时，胤祥为胤禛更的衣，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差点把朝带带反。今日带的是方形朝带，装饰红珊瑚。胤禛低头对胤祥笑了声：“反了。”胤祥突然睁开了点眼，检查了一下，再重新穿。最后加上衮服，胤祥看着胤禛左肩上日纹，摸了摸：“里面这么好看，裹上衮服还是觉得有点可惜。”胤禛摸了摸胤祥脑袋：“喜欢吗？回来给你穿着，不用穿衮服。”胤祥抬手拍了拍胤禛肩膀：“喜欢，但太大了，你的我穿起来要拖地上。”听起来就像也不介意穿个龙袍招摇招摇，胤禛也回：“那倒是，可以让人重新给你做一件，明年日坛就给你祭。这件你随便玩玩先吧。大件暖和不是么，怎么说也还有些春寒。”胤禛商量到。胤祥刚想找下个借口，外面的刘进忠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催促时辰了。
　　胤祥加快了速度，让人进来帮自己穿好朝服，和胤禛用了点膳就一起出发了。当然，胤祥坐轿子走另一路，胤禛则被大驾卤簿围着慢慢前行。胤禛有些不情不愿地跟胤祥分开，胤祥也看胤祥可怜，自我感觉每次送胤禛走的眼神，都很像当初母亲送自己到宫门口去上学的样子。胤禛真是个比自己大的小孩，明明很大个头，偏经常孤独得让人觉得可爱又可怜。胤祥加快脚步，准备赶紧去日坛等胤禛。
　　胤禛的大驾出朝阳门，到日坛北天门落驾，天色仍旧暗淡，天空是深蓝色的，只知道百官大臣已齐聚，诸多人影并不能看很清。胤祥便再次混入胤禛侍卫队中。一回生二回熟，和上次去先农坛一样，先进了旁的具服殿。这次，都不用胤禛说，胤祥就很是习惯地伺候胤禛更衣。胤禛今日要穿的是大红色的日坛祭服，一件新制的红色金龙妆花缎皮朝袍，配珊瑚朝珠。看到之后胤祥又有点明白过来胤禛去年为何不去祭日，这样的新朝服，哪能突然做出来。如此帮胤禛更衣还能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衣服都是红的，红的冠，红的朝珠，好一个……新婚的……皇帝。胤祥脸被袍子映得泛红，胤禛低头看着胤祥逐渐红起来的脸，不禁心有灵犀，将胤祥的腰搂过身来，轻声说道：“小宫男……你在想什么。”胤祥突地抬头，呆呆地“嗯？”了一声，仿佛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胤禛笑了一声，松开了他，自己戴上了帽子往外走。
　　胤祥后知后觉，赶紧跟了上去，扯了扯胤禛袖子，“胤禛，你刚才叫我什么？”胤禛笑了一下，看了胤祥一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好想清楚再回答。这里是日坛。你的心会被太阳照得明朗。”胤祥觉得胤禛这话很有玄机，但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便听见外面太常寺已经在奏乐催胤禛行礼。
　　胤禛走出去了，他看了眼天空，胤祥跟在身后。外面的天又亮了点，他们要在天亮前达日坛上，所以胤祥没接着追问，又乖乖跟在胤禛身边。虽然在别人看来，是高大的皇上旁边跟着一个不那么高但很漂亮的亲王，一个威严而有君子浩然之气，一个则高贵若水般柔能克刚。
　　但那仿佛高贵看着前方的王却一只在用余光观察他的皇上。胤禛很高大，把红色袍子穿得很好看。胤祥突然有点后悔，当初胤禛大婚自己没有去看，后来胤禛再来找自己时已经换成别的颜色了。这么多年，胤禛甚至扮过没人，穿过粉嫩的衣裳，除去之前交泰殿那日的许诺，确实没给胤祥留下什么的红衣胤祥。交泰殿时羞涩得什么也没想，气力也不好，确实没仔细看胤禛。如今看来，原来，男人穿红袍子真的也可以这么好看，难怪汉朝尚红，宋朝、明朝皇帝也是喜欢穿红。
　　胤禛在大驾中步向日坛，脚步不快，但比较大，胤禛走一步，胤祥需要走两步，所以知道胤祥一直在身边跟着的胤禛走得比平常都慢了点。
　　从西天门沿着神路走，穿过西棂星门，天虽步伐越发泛成水蓝色，胤祥觉得像胶东的海。他已经开始思念胶东的海了，然后隐隐的，海被染红了，就像在崂山上看到的那样。胤禛登上坛城，拜台中心放着大清神位与祭祀贡品。
　　不知道钦天监实在把时辰算得太准，还是胤禛知道时辰后看着天色行事，胤祥觉得当胤禛站到拜台的中心瞬间，天突然大亮，太阳升了上来，光辉灿烂，照向胤禛。穿着红袍的高大胤禛，虔诚地向那轮圆日作膜拜与献礼，他像世上的另一轮圆日，在胤祥眼里，比真正的太阳还灿烂。阴雨天太阳会被遮起很久，但胤禛身上仿佛只有光，无穷的热。胤祥看着这样想，本在对日行礼的胤禛，突看了过来，像要将胤祥一眼看透一般，无声无息，传达的东西，比日头还要旺盛。
　　死在礼乐声与太常寺卿的唱声，和着百官的应和声，日神逐渐高升往高天之上，礼终毕，皇帝摆驾回宫。
　　回去的路上，胤祥的轿子一路跟在胤禛大驾后，一起回了养心殿。胤祥下轿，走出轿子，才迈出一步，直起身那刹，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子挡在了眼前，“想清楚了？”胤祥笑笑，抱住了胤禛的腰，虽然抱不了太满，但仰头便是说道：“嗯，我那时在想，我能和你成亲也不错。你呢？“胤祥也在要胤禛一个回答，可胤禛习惯先回他别的：“我和你也成亲有快半年了。”胤祥笑，但仍坚持：“什么‘小宫男’？”胤禛更欢乐了，搂抱紧整个胤祥：“我只是觉得，一个好亲王，应该是想做皇后的，你明白吗？”胤祥愣了一下，脑子似乎绕不太过来，胤禛善意提醒：”亲王进宫做了皇后，就是‘宫男’的样子。”胤祥桀骜一撇开脸：“胡说八道。”然而也不推开胤禛，更像默认，于是干脆被胤禛抱回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