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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皇上多耳目 二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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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日
这日胤祥恢复得还不错,在胤禛一日多次上药的努力下。为了逃进一步上药,胤祥说自己想出去见见人,前日胤禛去上朝,本来想一起去,但被胤禛折磨得只能躺着休息。没想到,胤禛很好说话,答应了,还给了个活,去乾清门传旨:“由军中来之盛京、乌拉十披甲,甘愿胜京城。等因呈告。将伊等交乾清门新满洲待卫等验看具奏。”
“乾清门也太近了。”胤祥觉得胤禛给这个任务纯属是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胤禛轻松回问:“那王想去哪?御门听政我也才走到乾清门。”胤禛说的倒是实话,让胤祥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是……我是王……”胤祥没那么自信地说出口来。胤禛则见好就收:“也是……”胤祥突然抬头,眼睛突然亮了地看向胤禛,胤禛接着道:“王当然想走到哪都行,不像皇帝,总要坐在一个地方给人看。”胤禛的语气很平常,既不难过,也不委屈,陈述事实罢了。但胤祥突然又心里一软:“王也不能走多远的,没什么好羡慕的。允禩还只能跪在养心殿门口。”胤禛笑笑看着胤祥问:“弟弟是在安慰我吗?”胤祥犹豫了一下:“我怎么能安慰皇上呢……”胤禛遗憾道:“哦,我还以为我能被同情呢。”胤祥明白过来,别人不需要同情,像允禩一样站不起来也不叫人扶,但胤禛还挺喜欢对别人说自己哪里不行的。
于是胤祥走上前去,站在坐在炕前的胤禛面前说道:“嗯,是有点同情你。”胤禛搂过了胤祥的腰,满意点头:“嗯,我是很可怜的。”说着两人就相对而笑,知道彼此都想起了前日和昨日看到的廉亲王。
被胤禛可怜巴巴了一通,胤祥走到乾清门传了个旨意之后就心甘情愿要往回走,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其他地方也没有养心殿待得舒服。
好巧不巧走到养心殿门口,遇见了允禄。“兄长安好。”允禄见了面就请安,后面跟着郎中保德,保德手上端着一大块羊肚石。不用胤祥问,允禄已经开口兴奋解释道;“兄长前段日子不是带回一条银鱼吗,我在府里看到这块石头,觉得用来做鱼缸甚好。昨日早朝没看到您,我就想来试试能不能在养心殿找到您。”胤祥看向那羊肚石确实觉得不错,看着想了想回:“着王慎德寻官窑鱼缸并鱼洞石。俟寻得时将此石配合在鱼缸内。此石能通气亦可以过水。”
允禄一听可以用就又乐了,连连谢恩。胤祥也被他逗乐:“不必谢恩了。要一起去养心殿看鱼吧。”说着要往殿里走去,允禄犹豫了一下,本来打算客气一下,可胤祥也没给他留多少客气的机会,于是只好回头让保德去办鱼缸的事,自己跟胤祥进去了。
胤祥本来准备直接走进去,走了几步后发现允禄没跟上来,便回过头去看,原来允禄在让值房太监帮忙通报。胤祥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回到允禄身边:“也帮我通报一下。”允禄突然在胤祥身边笑出了声。胤祥疑惑回头:“你笑我?”允禄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怎么,赶紧回:“不敢不敢。”胤祥变着脑子解释道:“我早上来过一次了,所以就……”允禄笑着接道:“不用通报了?”真不知道怡亲王为什么还要装,自己明明已经很清楚了。允禄心里有点得意。胤祥觉得自己被允禄回得有点说不出来,只好笑笑:“忘了忘了……”然后又仔细看了允禄一眼:“你在想什么。”允禄准备摆手,胤祥又直接说道:“没错,我一般住在养心殿,所以忘了。”
终于轮到允禄惊讶了,胤祥内心不由快乐,像做了个恶作剧对允禄笑了笑:“后殿有我的房间,你要愿意,我问问皇上,可以带你去看看。”允禄终于回过神来,怡亲王这突然就告诉自己,倒让人觉得也不是什么事。至于那个殿,“好,兄长愿意,弟也自然荣幸。”
进了殿,胤祥还是比平常注意规矩了些,和允禄一起进的东暖阁,一起给胤禛请安,随后向胤禛禀报道自己已经将皇上的旨意传下去了,然后又安排保德去做个鱼缸,现在想来养心殿看看鱼。胤禛听着听着也笑了一声,胤祥不满抬头,胤禛的眼神正说着:别装了。胤祥心想,不,你们心里都很清楚,我也要装,只要我还在装,你们也得陪我演。胤禛自然也看到胤祥跋扈的眼神,只好纵容:“嗯。”再给两人免礼。
胤祥带允禄去看那缸里的鱼,如今已经放了另外几条。胤祥笑了一下,然后对允禄说:“你看。”说着将手悬到鱼缸上方,缸中所有的鱼便立刻游着挤到胤祥手的正下方,争先恐后仗着嘴,可怜的小银鱼甚至被挤到了一边去。允禄眼里发光地惊讶:“哇,兄长好厉害啊。”胤祥骄傲一笑,但也知道不远处的胤禛一定知道自己在招摇撞骗,心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反手将方才招惹鱼的手伸到允禄帽子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呀,天天喂食,它们都习惯了。你别傻了。”
说完,胤祥拿起旁边的鱼食递给允禄,让允禄自己玩一会儿,自己去胤禛那问问。“皇上,我跟允禄说我在养心殿有房间,我能带他去看看吗?”胤禛刚看到胤祥昨日整理好交上来的审理工人贻误的折子,胤禛先回胤祥:“哪个?”胤祥立马皱了皱眉,“小声点,当然是能看的那个……”胤禛哦了一声:“那自然听怡王方便,如果是另一个,我就让人收拾一下。”也故意说得小声,模仿胤祥的鬼鬼祟祟。胤祥接着就要走,被胤禛拉了一下,胤祥疑惑又紧张:“嗯?”着急地要将手扯回来。胤禛心里有点不开心,在外面也经常和自己拉拉扯扯,怎么就不担心允禄看到了,一到养心殿倒是总要和自己装不熟,当了皇帝还更不喜欢了?但表面上,胤禛也和服从地拿出一派正气的样子:“没,只是有正事回你,昨日你上的齐苏勒参案与佟吉图等修堤事,我看好了。”
胤祥觉得自己刚刚明明看到胤禛牵自己的眼神是想抱自己的意思,但现在这正经样子确实也让他怀疑难道自己误会了胤禛,还略微有点失落,不过也正常回到:“哦,皇上有什么吩咐?”胤禛说道:“现为流冰而有春汛之际,且事属明显,可带一二重要 人员审讯,即明其情。若带全部人员前来,则其贻误河工、设防无人之处,不可逆料。余依议。“
嗯,果然公事公办,胤祥心想,微微不满回:“臣遵旨。”胤禛嘴唇不经意勾了一下,也静静嗯了一句。
胤祥走回允禄身边问道:“喂到如何了?”允禄开心放下鱼食:“喂得很开心啊!我发现这些鱼好笨哦,你一直喂它们也会一直吃,好像不会吃饱一样。”允禄说得让胤祥心里害怕,赶紧看向小银鱼,“晚上不能给它们吃了,再吃就会撑死了。”允禄跟着胤祥走,一边问:“怎么会呢,它们一定是吃不饱才吃的。”胤祥无奈回:“它们哪能知道自己饿不饿啊。我再晚一点,你那个鱼缸也不用做了。”允禄在后面默默认错。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胤祥的“吉祥殿”,虽然都有点忘了上一次来住是哪个时候,但这殿应该每天都有人来照料打扫,所以还是很整齐,甚至还有淡淡的薰香。胤祥又开心了,向允禄展示起来。
从旁边的摆设物件,到床和牌匾,还有床边的书架,房间不大,倒是真显得有人在这里住似的。胤祥自己装作很熟悉地在圆桌旁坐下,倒起茶来,没想到真的有茶,还是热的。于是叫允禄来这边坐。没想到允禄真的信了,感叹道:“没想到兄长你住在养心殿真的是另外住个殿。”胤祥也故意逗他:“不然呢,我还能和皇上一起住后殿不成?”允禄挠了挠头:“哎,出去时不都一起么……”胤祥也不避开:“出去条件不允许。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胤祥摆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喝起茶来,有模有样的,让允禄真是全然信了,更加低声说:“我说兄长,您的怡王府,那么大,你回去住多好啊,这个殿再好……似乎……也不如自己府里爽赖不是么?”
胤祥挑了挑眉,心中暗喜,更配合了:“是啊,我当然不如庄亲王你舒服。养心殿里还有太多国事了。”允禄跟着不好意思:“不敢不敢,我就是内务府总管而已……”说到这,允禄仿佛也才突然找回了自己的位置,一口喝完了茶,客气了两下,说自己该走了。胤祥说要不要送送他,允禄说不用了,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胤祥志得意满,走出了吉祥殿,往养心殿正殿走。
胤祥到了养心殿,胤禛还在写着什么,自己都玩一圈回来了,胤禛还稳坐泰山,让胤祥都有点不好意思。做到胤禛身边,胤祥先给胤禛倒了杯茶,胤禛抬眼接过问:“允禄已经走了?”胤祥嗯了一声,心里也暗自疑惑,允禄走的话应该也会来请个安吧,自己方才不是那么着急,在那边殿里还坐了一会儿,喝了会儿茶,心中算着允禄应该请过安又走了才走的,胤禛怎么还需要问自己允禄的事。不过也不想更多,胤祥就是静静坐着看胤禛在看什么。看不清楚,实在太多,干脆自己开口问:“皇上都看了什么?”胤禛答:“护军统领讷亲到四川去走访,查得巡抚蔡珽为人诡谲,好猜疑,对地方百姓虽无摊征之项,但在背地里向属下官员索疵。”
胤祥总觉得蔡珽此名实在熟悉,胤禛应该已经派人查过才对,果然,胤禛看出胤祥的疑惑,回到:“这人之前我已查过一些,他当初将二知府自杀之事隐而瞒我……哼……这讷亲也一点不提。”胤祥惊讶:“竟然有这样的事,看来这讷亲也是个变节了的?”说着已是更有些好奇挨到胤禛身边看折子,不待胤禛回已是看到上批:“蔡珽将二知府自杀事隐而瞒朕之处,尔不行具奏者,甚负于朕。再,蔡珽给尔五千两银,尔不该收受。”果然,胤禛不会在背地里责备这些官员,他如若有意见就会直接点破。只是这样的问题一被指出,这讷亲哪里还有胆子敢回答,只能说自己该死了吧。或者,其实根本也没机会再回信给胤禛了,胤禛回归回,不代表要再等回复,连同折子一起过去的当然还有交与刑部等处的谕旨。胤禛一直觉得这样能快一点,听一些人狡辩胤禛总觉得很浪费时间。
正如此猜测胤禛,又见胤禛在折子后又写了一大段话:“此事所行可嘉。尔等虽不如此面行,反而暗中破坏或阻碍,即行参奏。再,蔡珽所得米税等项数目,要妥为留心查访记住,尔若泄露于人知晓,则可想想朕之耳目,其患不轻。谨密之。铅之一事若有成,即行具本题奏。”胤祥继续疑惑:“皇上这是原谅他了?”居然不是批评,而是肯定了其他一方面的事。“何人不贪,戳破就是,趁现在没花掉还能还回去,交回国库。其他事做得像样,如若能为此怕我耳目,也就不必再让我多花精力教又一个人。”
“如果是我,我还有点容不下他。”胤祥看着想到。胤禛笑了一声:“菩萨也这等残忍吗?”胤祥说道:“菩萨才残忍,见不得坏事。”胤禛点点头:“也对。”胤祥贴了胤禛:“哥哥就不一样了,好像什么人在你眼里都一样似的。有什么问题,斩了就是,没什么在你这是无可救药的。倒是厉害。”
胤禛突地看回胤祥说:“不觉得可怕,伴君如伴虎?”胤祥愣了一愣,脑中浮现允禄的样子,“嗯?”知道败露也要装傻。“朕之耳目,你知道的。”胤禛不装傻。“可是不应该对我使吧。”胤祥义正言辞。胤禛则对:“不使怎么知道王对我之无奈。”胤祥赶紧拉住胤禛的手臂:“我不是那个意思,逗哄允禄的。”胤禛碰了碰胤祥的鼻子笑道:“哦?王都会逗哄别人了。”仿佛还有点骄傲。胤祥呵呵笑了笑:“那是自然。我也是你的耳目。”胤禛侧手抱住胤祥的脖子,低头吻了吻他,说道:“嗯,我的耳目真漂亮。”说着又在胤祥耳垂上舔了舔,在胤祥的眉目上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