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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怡亲王康复中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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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日
第二天,胤祥自然是累坏地躺到大中午。而胤禛则是被逼无奈地,回宫了,许多事压着,破晓才睡的他也只好到了时候就先起身,去乾清宫御门听政。
从快乐中醒来,胤禛又将胤祥的每寸肌肤抚了一遍,检查了一通,还给胤祥又上了一次药,胤祥是毫无动静,睡得死死的,看得胤禛又爱又有些惭愧。外面的奴才又在喊门了,喊了一声又不敢继续喊,胤禛起身出到外间,让他们进来,动作轻点。
起床后的胤禛是不快乐的,明明更想陪胤祥睡。
许久未听政,胤禛感慨,御门听政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好在自己心情好,也能忍忍。想着胤祥,胤禛听到第一个上来的宗人府覆请宗人府因工部议挑浅本不送内阁违例、交与奏事人将廉亲王允禩议处一䟽,又不禁冷笑,允禩果然安生不了。宗人府有些自以为是,以为对廉亲王下手狠一点,皇上就会更开心,于是在折子里奏请皇上将廉亲王的王爵革去,撤去佐领。胤禛记得这个折子,当时就觉得有点快了。允禩做得不行,但太快,会让人不够相信他不行。胤禛知道,早晚处置,还是总会有人自以为是地说三道四。胤禛是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但还是想给更多人更多时间好好认识允禩,他不想让允禩难受得太早。
队伍里允禩一听宗人府上的折子,心里一揪,宗人府这群奴才真是无耻,当年不是没收过自己好处,动不动还想跟自己称兄道弟,现在看自己失势,就来反咬得这样着急,真是一群狗东西。允禩在朝中日日不快,早有些麻木,但这是第一次被人要弹去爵位,心里又突然烧起火来。屏风里的皇帝不作声了好一会儿,允禩心里更是突然生畏,难道胤禛真的会答应。只不过是一些小事,他就要趁机将自己革了吗!允禩接着开始盘算如果今日真的要被革了,今后要干嘛去,去西北找允禟?胤禛怎么会允许。继续撺掇弘时动手?弘时有坏又笨,沾了总觉得对自己不是很有利……
当廉亲王想着退路时,屏风里传出清淡又轻松的声音,“允禩革去王爵、撤去佐领之处。俱从宽免。”允禩愣了一下,怔怔看向屏风,真的是胤禛说的吗?他竟然会放过自己?什么心思?嗯!一定是要装好人,担心这么快处理自己会天怨人怨,果然,胤禛,当了皇帝也不敢真的动自己。允禩愣了一会儿,内心深处却是很开心自己保住爵位的,因为他已经跪了下去谢主隆恩。胤禛没说什么,也没免礼。乾清宫口,允禩又要跪一个早朝了。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包括允禩自己。
胤禛则半认真半休息地听着外面的不断的奏报。郝玉麟率兵中甸归顺事,胤禛将此中细节记得清楚,也便将自己所知情形在听政时宣之于众:“郝玉麟遵奉谕旨。率兵至中甸扬威驻扎。照依高其倬商酌之言宣布德意。以示恩泽。中甸番夷头目欢欣感激。率领番众将三千五百户、男妇一万七千五百名口。喇嘛和尚一千十四众。纳土归诚。复遣官安抚。殊为可嘉。俟青海事竣之日议叙具奏。”多少户、多少人,胤禛记得清清楚楚,也不是刻意记过,就是看过就记住了,让下面的官员们震惊,也让一些心有不满的王公怀疑这皇帝是不是特地拿着折子读来彰显自己。
听久了,看日头时辰也不算早了,胤禛知道胤祥应该是还没起的。可是还是想回去了。好在许多事还是通过折子处理,所以没多久,御门听政也就准备结束。回宫前,胤禛又想起什么对内阁大臣传了个对科尔沁亲王旗下协理台吉的晋封。要走时胤禛远远看到跪着的允禩,也被提醒地传了个旨意:“谕总理王大臣,清明节。朕亲诣陵寝致祭。应传之处、俱著传知。”
退朝,允禩很艰难地扶着早有点僵硬的膝盖站起身,这跪的功夫允禩自觉是越来越差了,这膝盖几乎是难以自由运动了,真不知道哪日会不会就瘸了不能再走,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该跪的时候,胤禛还是会让自己跪着吧。他只会宝贝那个看似娇弱的胤祥。允禩这样哀怨地想着,突然又听到新的关于清明节的旨意,不禁又看了眼胤禛远去的大驾,就他孝顺,先皇真是没看错人,如果是自己,真的不想再看到先皇。大概是跪痛了,难免脆弱,脆弱时又难免清醒了些,允禩突然想到,算了,先皇从来没爱过自己,可惜什么。
回到宫里,胤禛换下龙袍,又穿回相当轻便的,走回后殿。果然胤祥还安睡着,胤禛甚至怀疑胤祥现在的位置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刚觉得好笑,突又觉得有些担心,难道又玩坏了。胤禛加快了脚步,走到榻边,先摸了摸胤祥额头,不烫,又手伸到胤祥鼻下,嗯,也没事,胤禛还是不放心从被子里拿出胤祥一只手腕,一会儿,还是没发现问题。胤禛认了,胤祥是被自己累坏了。
胤禛喜欢退朝回来胤祥还在睡的样子,他躺进了被子里,搂着胤祥想接着睡会儿。终于,胤祥柔软无力的身体动了动,胤祥皱眉,又不动了,一定浑身都疼,然后嗓子有些沙哑地吭了一声。胤禛已经准备好哄胤祥一整天以求饶了。
日上三竿,胤禛已经给胤祥上过两次药,他第一次不太现实地想,如果药效能好到胤祥醒过来就已经不太痛了就好了。可是胤祥痛苦地醒来了,第一眼看向胤禛还有温情,第二眼则突然感受到什么的皱眉而幽怨地开口:“胤……”胤祥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喉咙好痛。胤禛很体贴地低下身,将耳朵靠近胤祥,示意胤祥可以接着说。可是胤祥不说了,又想动手打一下胤禛,可是手也好痛。胤祥觉得自己昨晚说不定是被关进刑部大牢严刑拷打后被装模作样地放回了养心殿。允禩的遭遇也不过如此吧。胤祥突然想起允禩,自己都觉得好笑。
胤禛看胤祥一脸委屈,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怜,更是耐心好地对胤祥说道:“躺太久了,突然想动可能是有点累,你让自己缓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等下喝口水再慢慢喝,现在……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胤禛混蛋,太过分了,对不对?”
胤禛自我谴责了一番,胤祥才闭上了漂亮而怨愤的眼。胤禛知道这是勉强原谅了,胤禛都心疼又惭愧地叹了句:“王,你真好。”也许是太真心了,以致胤祥听得更感到羞涩,然后耳朵控制不住地泛红了上来,看得胤禛心动地吻了吻。
胤禛胤祥为胤祥穿衣,动作很轻,但是没像之前一样把胤祥抱到穿衣镜穿,他自己都有点怕吓到胤祥,然后胤祥就要生气地出宫再也不跟自己玩了。胤祥也感受到了,胤禛今天给自己穿衣服还比平常更快,于是他也聪明了不少想要低头去看,可是胤禛又立马抱住了自己的头,看向他。胤祥皱了皱眉头,看来情况很糟糕,哎,给看也不想看了,等好点再看吧。
胤祥很配合地闭上了眼,胤禛动作麻利,穿好衣服,就将胤祥抱到膳桌让人上菜,燕窝粥,灵芝汤,一些菜,一盘鱼。胤禛甚至要喂胤祥,胤祥挡了挡胤禛的手,终于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我行。”胤禛更有点惭愧,开口又是道歉。胤祥瞥了胤禛一眼,只好菩萨心肠地再说道:“下次你还会”,胤禛被堵得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已是听胤祥说到:“没事,我会适应……”
胤禛那紧张了半日的心情终于落地,胤祥,怎么有这么好的胤祥。胤禛乐得也不管胤祥在吃饭就是低头吻了下胤祥侧脸,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是不是也挺喜欢的?”胤祥猛地咳了起来,好在是个好体面的人,只是把自己呛得厉害。胤禛也跟着着急:“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应该还算开心”,胤禛决定没脸没皮地自己宣布,果然被胤祥瞪了一眼,于是补上:“不然我身上也就不会也有那么多伤”,胤祥脸红了胤禛心满意足,“当然,还是我更开心点。”胤祥听了这句才松开了微微皱起的眉头,承认就好。
这一日胤祥又没出养心殿,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喝了不少补的东西,虚空的气又被提了上来。所以午后胤祥坐在胤禛身边整理起和自己有关的这一月来的事。先翻了翻造办处这一个月来的记录,发现“自己”传的事还真是不少,其中就包括呈进那些带晶石的绦子。胤祥看到又瞪了胤禛一眼,胤禛立马看了过来:“怎么了?”胤祥哼了一声也不说接着看。就看道胤禛吩咐郎中保德给他做眼镜:“按十二个时辰。近视眼镜十二副。再那个时辰看得多的。重做六副。”于是转移了话头:“为什么要按十二时辰做?”胤祥疑惑问。胤禛一听就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看向胤祥:“因为每个时辰殿里的光都不太一样,有的时候需要聚多点光,有的时候要再暗点,不然我会不舒服。”胤祥知道胤禛一贯眼镜多,但没想到原来是要每个时辰换一个。“还挺矫情的,皇上。”胤禛笑笑:“没办法,我就喜欢无时不刻都要最好的。不然不舒服。”胤禛确实不是奢侈,有条件,什么东西他宁愿麻烦点,也要找一个最好的状态,所以昨晚第一次和胤祥试那个绦子,胤禛换了可一夜的位置,直到最后找到一个最快乐的,并且两人都快乐的来才不再换,并且还要继续改一改绦子的设计。当然,胤禛不会告诉胤祥自己这方面的安排。
“那你什么时辰用得多呢。夜里的光不一样吗。”胤祥又问。确实他没说谎,他也不知道胤禛什么时辰用的多,因为胤禛经常拉着自己玩,总是在自己玩累了睡过去时才去批折子,所以这些时辰显得很不固定。
“一般最多的时候是子时。”胤禛很轻松得出了胤祥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接着道:“一般灯点久了,会暗一点,就像阳光也在随时辰变暗。”胤祥抬眼,更惊讶前面的那个“子时”:“为什么?”胤禛笑了一下:“一般我会等你睡了再忙活。我们一般戌时躺下,到子时你会实在困得累得不行……”胤祥都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习惯,被胤禛说得一害羞,就紧张地想要打断胤禛,怕他说出更多奇怪的话:“你都不会困的吗?”胤禛淡淡地:“我自幼只需一日睡两个时辰。”胤祥嘁了一声,但还是心里暗暗想了下,难道聪明就是不需要休息吗,一想到自己是一个从小需要睡四个时辰,现在更是数不清时辰的人,胤祥不禁觉得自己比胤禛少活了一辈子。“胤禛,你知道吗,照你这样,你已经比我大两倍了。”
“没事,你不嫌弃我就好。”胤禛淡然,又坚定。胤祥又看了坐在对面的胤禛一眼,也低头低声嘟囔道:“嗯,我不嫌弃。”还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