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05、金屋妆成娇侍夜

　　“胤禛……”胤祥又从贵妃变回了胤禛的胤祥，将婉转的眼神投向胤禛，看着胤禛下巴微微的胡茬，还有点心动，不禁伸手摸了摸。看胤禛没反应，胤祥又用指尖在胤禛下巴上磨了磨，终于，胤禛低下头来笑道：“摸够了没有？”胤祥乍地手一停，嘟囔道：“还以为你没感觉呢。”胤禛转了转脸，将自己的下巴放在胤祥手里又蹭了蹭，弄得胤祥掌心很痒，乃至全身都痒地在胤禛怀里扭动起来，胤禛才笑道：“会没有感觉么？”胤祥这才安分地把手放回胤禛肩上，抱稳了自己。
　　胤禛目标却很明确，不会为这些小大小闹所干扰，直奔自己和胤祥在后殿的大榻。胤禛俯身将胤祥放到榻上，刚要直起身，脖子就又被胤祥抱住了。胤禛挑了挑眉：“怎么？”胤祥心里又嘟囔了一声，明明是他将自己抱进来的，都到这还问怎么？胤禛今天是不是累了？“你救下你的妃子，就是把他抱进寝殿休息？”想着便娇嗔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胤禛倒面色正直：“妃子不累？”胤祥嘁了一声便松开了胤禛的脖子，转过身去侧卧着，襦裙铺在榻上，又柔又皱，胤祥终究是短发，再加上“断发”，头发如今又散了些，身子瘫软得真真像个醉酒的贵妃。
　　胤禛直起身站在榻边不经意笑了一下，看到这样的美景又有些不自禁地想看更久的感觉。他怕胤祥被自己伤到，甚至自己动手去将胤祥头上两边的簪子从后面卸了下来，而胤祥也觉得头累了，主动取下头上剩下的金钗，放到了身后。胤禛也默默收了起啦。然而，他也低估了自己的耐力，看到头发有点凌乱地躺在床上的胤祥，他觉得自己又多出了许多心思。他低下身来，打开床边的柜子，取出柜子里一个很朴素而贵重的木盒来。再将盒子放在柜子上，慢慢打开盒子，选出了一条已经藏了好几日的漂亮绦子，三角圈子，一个嵌松石珊瑚，一个嵌猫睛，一个镶紫英石。很漂亮，胤禛看多少次都很满意。
　　他轻轻握着手里的链子，跪上了床榻，躺到了胤祥身后，拇指在中间的一个圈上摩挲着，一手很轻很轻地微搂着胤祥，问着：“生气了？不该让妃子休息？”胤祥又发了自己的小脾气一下，扯过自己手试图将胤禛的手抖下去，但没成功，嘟囔了句：“我这不在休息吗？”胤禛沉默了一下，随后淡淡开了口：“可是，我不想让你休息了，怎么办。”但手上却并未动。
　　胤祥一听，仿佛更生气了似地，转过身来，方才喝了一杯，因为比较急，现在的脸确实已经染上了诱人的酡红，而且胤祥的酡红跟别人的不一样，不是聚集在某处，而是散开在脸上，沿着他那留着白而立体的脸庞的温柔曲线散开，在眼角抹开了凤凰的尾巴。好吉利又诱人的长相，胤禛盯着胤祥看。“一会儿要我休息，一会儿又不让我休息，皇上是不是太霸道了呢，杨玉环不死就是这样个待遇了？”话是任性的责怪，但配上胤祥懒懒又娇嗔的语调，又显得是一种挑逗。
　　胤禛牵住了胤祥的手，突然带着一点委屈说道：“不知道你在唱‘断发’时，想的是谁？”胤祥心里一动，想的是谁？胤禛怎么能问出这样可恶的问题，胤祥又不想再解释了，自暴自弃，或者想继续气胤禛，貌似生气转过身去，头上的发包又往下坠了一点，但胤祥没空管那些。“胤禛！随你怎么想……”接着又补了一句自以为让胤禛不痛快的：“不信我，你就干脆用白绫将我勒死好了！救我干什么！”语气不好听，却仍然莫名懒懒的，跟他人一样，在胤禛看来就像只突然生气的小猫，跟自己发脾气，在自己手上拱来拱去，实在只是让人心里更痒了。
　　胤禛伸手轻轻地将胤祥拨了过来，不知道是胤祥没挣扎，还是挣扎了几乎没有用，很容易就平躺着了。后脑勺的发包掉在了床上，正面的头发松散得别有一番滋味。看到胤祥那有点愤怒又有点难过的表情，胤禛知道是后者，胤祥在自己手里确实像只小猫，很难反抗自己给他指的方向，所以总是容易显得这样委屈，看得胤禛也满心心痛。可胤禛已经跪到了胤祥身上，悬着自己的身体，可胤祥也就逃不掉了，只是有点羞愤，不想面对胤禛，不想看到胤禛地用力别过头去，他此时只想先把气发完，讨厌这样的胤禛，讨厌死了。
　　胤禛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胤祥皱着的眉头：“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不该那样问对吗？”胤禛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胤禛，以前的胤禛很喜欢对人下判断，会直接问对方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是对人的坏心思的揣测与打量，疑问也被他说成了定罪。他这样的性格，让允祉受不了，一起住时他问允祉：“你这样在殿里一直找事，就是看我不舒服，觉得我是你成为皇帝的阻碍对不对？”允祉气得摔门而去，他不知道还有人会直接问出这样的话。他直接问皇上：“皇上说我脾气不好，就是嫌我不能像其他阿哥一样，一直听你的安排，永远当最好的奴才对吧？你害怕他们也发现你没把我们当儿子，只是都是奴才对吧？”皇上气得关了胤禛好多天禁闭，直到胤禛想清楚，决定骗他说自己当时说的都是气话而已。他直接问胤祥：“你总是为太子的缺德找借口，是担心有一日他好了，你不能再去找他是不是。”胤祥没跑，也没“惩罚”胤禛，他就是不说话一直哭，哭到胤禛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才解释自己不是。胤禛输了，他猜对了所有人，才不对胤祥。其他人只会让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可胤祥只会让他心疼地发现自己错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胤禛逐渐不会那样问胤祥了，或者不小心又那样问，胤祥一委屈一生气他就能马上败下阵来，从不认输的胤禛总会立马认输。
　　所以看着眼前的胤祥，胤禛知道自己又错了，但他想把这场戏演完，他的右手取出那条很美的绦子，一边看着胤祥问：“我错了。但你真的能以死明志吗？”声音很淡，没有威胁，没有可怕，只像在问，胤祥你这顿饭真的不吃了吗。胤祥被胤禛一道歉一般都能好，但还是不想看胤禛，一听胤禛问自己要不要“以死明志”觉得这是很大的挑衅，胤禛居然会怀疑自己没有死的胆子，主要是，胤禛是居然会觉得自己会信他需要自己像杨玉环一样，从选了胤禛那一刻起，胤祥早都对这个问题不会怀疑，胤禛不会辜负任何人，尤其是对自己。
　　所以胤祥很想招惹胤禛，他不看胤禛，就是倔强点了点头：“有何怕的。”胤禛看着胤祥一副要英勇赴死的样子觉得好笑，但也用他那轻易的语气回：“嗯，那试试看，把这场戏唱完吧。”说着将自己手上的绦子中间的那个环伸向胤祥脖颈。
　　胤祥没有回头，但很明显颤抖了一下，他隐约用余光见到胤禛手上拿了条带子，本以为是吓唬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伸了过来，但他选择了紧闭上眼睛。“咔嚓”胤禛在胤祥的脖颈上扣上了一个很漂亮的玉环，宽松的，不会紧住人，上面镶嵌的是那块很漂亮的松石珊瑚，红绿相间，将胤祥红红的脸衬得又更漂亮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脖子上多了一个环，胤祥睁开了眼，看向胤禛，充满惊讶与迷茫，伸手扯了下那玉环，突然笑了出来望向胤禛：“这就是你把我当成杨玉环的意思？”胤禛也笑，没有回答，但一边在伸手帮胤祥拆掉头上很重的那些多余的头发。拆得差不多，可能是头上轻了，胤祥的情绪也平静了一点。胤禛看着眼前的胤祥，虽然没了头发的假面，身后的头发散下来，妆容还是一副贵妃样子，真是贵妃出浴，这样想着，胤很便俯下身去吻了吻胤祥胸前那条很浅的沟，让胤祥浑身一颤，不禁想屈起腿来。
　　然而才屈起一点腿，脚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然后，他的唇被胤禛吻住了，唇舌交缠之间，胤祥没法呼吸，自然很快也无法思考，甚至注意不到握在自己右脚踝上的手已经被另一个玉环取代。等他意识过来时，左脚踝也被扣起了脚环，因为身子被折的有点累，以为是胤禛压的，然而再看时已经发现自己的双脚都压在了自己脸的左右，左脚踝上是那颗熟悉的紫英石，后脚踝上则嵌着一颗褐色偏绿的猫睛，仿佛正看向自己。
　　胤祥看向胤禛，难以置信却又安然接受：“你又绑我！”胤禛俯在被自己绑得还算漂亮的胤祥身上，看着那很长的襦裙被胤祥小小的身子带着向上隐隐掀起，脸是被吻得更红的焦虑与故意生气，回得从容：“是你要我取白绫让你以死明志，我不舍得，只能取个漂亮的，来让王感受下就好。”
　　……
　　胤禛还是舍不得了，他解开了胤祥脖颈儿上的环，拿在手里。身上的拉扯感变弱了，胤祥显然稍微解脱了些，看向胤禛，更像在求助。胤禛不舍得看胤祥这样的可怜样子，在胤祥眼里，也看出了胤禛的心疼，心里正感动，就看到胤禛仿佛是在自我惩罚地将那个镶着松石珊瑚的玉环扣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听到胤禛说到：“如果你要‘以死明志’，我会陪你。”
　　这是胤禛在说话，却也是皇帝在说话。胤祥心里想，胤禛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可是自己正是深爱着这样的胤禛，这样无怨无悔愿意交出自己的人。正感动着，他被胤禛整个报到了身上，像个孩子，又像……熟悉的感觉……欢喜佛……
　　……
　　胤祥很累地闭着眼，本以为是要结束了，但突地感受到左手腕上又被扣住了东西，猛地睁开了眼，盯向胤禛：“不行了……”
　　“我知道。”胤禛从床头的盒子里又取出另一条绦来，这条上绦上只有两个环，不得不说也很美，一个上镶白水晶，一个上镶了绿宝石，“所以，要找些东西帮帮你。”胤禛看得实在实在心动，突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对胤祥这样说道。随后，那两个环就分别扣上了胤祥的右手腕与右脚腕。胤祥突然觉得还不如刚才，刚才至少胤禛就在自己眼前，现在是自己被完全绑起朝自由的胤禛打开。他又不敢看自己了，装累闭上眼去。
　　……
　　“啊……啊……唔……”胤祥痛得，或者刺激得哭了起来。
　　“所以，谁？”胤禛还在坚持。
　　胤祥坚持不屈，他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凭什么误会自己。可是又“啊”地喊出了一声，然后就发不出声地干流泪。
　　“是我，对吧。”胤禛终于大发善心了，他决定把问题放得简单点，不然按照胤祥这种宁折不屈的性格，可能真的要殉节了。
　　胤祥瞪了胤禛一眼，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别过脸点了点头，彻底没有力气了。
　　胤禛开心地吻了吻他的眼尾，高兴地像又得了一次皇位，不对，比夺了皇位还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