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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山东之行(十四)山雨欲来风满楼 初六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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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傍晚,他们到了沂水。
“这是哪?”一下车,允禄和常吉都发出了类似的问题,平常是还有胤祥一起参与,但他们发现今日怡亲王下了车之后很是安静,被皇上搂着,不知道又是哪不舒服似的,但允禄注意到,胤祥看这座宅子的眼神里带着熟悉。奇怪,出巡来过吗?允禄心里想了下,得出没有的答案后,还是觉得也许是自己记性不行。
胤祥被胤禛折腾得累极了,在车上也是睡得呼呼的,等到车停了才醒过来,从胤禛身边拉着胤禛胳膊坐了起来,开口问:“到哪了?”真是好不意外但又相当失望地听到自己那沙哑得几乎没发出声的声音,胤祥努力想清清嗓子,感到无效,胤禛倒是一副好人样子地递过来水:“喝一点茶,加了蜂蜜,能润润嗓子,休息一下,明日也许能好。”胤祥哀怨地瞪了胤禛一眼,胤禛反而笑了,补充着回到胤祥:“到沂水了,胤祥。”胤祥微微一怔,他看向胤禛,看到的是二十几岁的胤禛,稳健明亮,高大自信,温和闲散,胤祥仿佛回到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样子,他又眨了眨眼睛,还是胤禛,少了些单纯直率,有了更深沉的故事的俊朗,温和里透露着锋芒,自信没那样直率,担负了更多,又仿佛举重若轻。胤祥笑了笑:“胤禛,你收吗?”醉了似的用沙哑的声音轻轻问了句。
胤禛笑了:“胤祥,你用这样的嗓音问我,哪里还需要回答。”
胤祥也笑了:“胤禛,你知不知道,其实那次,你也有点生疏。”
胤禛将胤祥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一只手就捏住了胤祥的脸,大手几乎要将胤祥的脸遮去一半,沉着问道:“所以呢,你意犹未尽?似乎你还是更紧张的。”胤祥双手抱住了胤禛脖子,不惹胤禛:“嗯,意犹未尽……想要你多多练习。”胤禛笑了下:“那现在呢。”胤祥很满意地对着胤禛说道:“现在很好,招架不住。”胤祥是很懂胤禛喜欢什么的,或者说胤禛也是一个男人,和胤祥一样会因为喜欢的人的佩服而喜悦的男人,所以进退轻松,招招中的地迎合着胤禛。果然胤禛快乐地笑了,没着急下车,而是捧着胤祥的脸深深吻了好久,直到胤祥要喘不过气,着急地推着胤禛,胤禛才看着胤祥一脸红得着急的样子,开心地松开了手。
“暮春,风乎舞雩来此,就能入水舞一番,也是雅兴。”允礼书读得多,雅兴也多,听旁边的人问,皇上和怡亲王都未答,也便颇有兴致地说出了自己所想。旁边的人连连感慨原来还有这样好玩的事,真是可惜来早了。胤祥则暗自欢喜自己和胤禛早就体验过这些,不过也有些脸红,毕竟,不只体验过这些。
这夜,他们住的地方正是之前来沂水住的客栈,连房间胤禛都要了同一间,不知道是胤禛让人打点的,还是这家驿站店主有了钱,客栈重修过,比之前更大更宽敞,床的方位换了,对准窗外的沂水。但胤祥认得出来,床还是那张,为什么呢,这张床是一张很简单的雕花床,不算很大,床的旁边有花栏,右上角的栏杆上有几朵梅花,中间那多的颜色会偏深一点,还缺了一块角,那个时候,胤祥抱着胤禛,怔怔地看着那多梅花,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被撬开了一角,正在变成深深的颜色,但异常美丽。
胤祥笑了一声,转身问胤禛:“这房间,之后还有人住过吗?”一副很是了然的语气。胤禛笑到:“自然没有。”他没告诉胤祥,这间客栈从那之后也属于雍亲王名下了。可是胤祥还是问了:“这间客栈已经是你的了么?”胤禛无奈笑了下,以前嫌胤祥傻,把胤祥招到自己身边养,如今养聪明了些,倒让自己多出许多需要承认的与需要反问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喜欢大堂里挂的那幅画,那幅画明明是你某年生辰,先皇让你挑的。是吕廷振的《寒雉图》,对吧?”胤祥得意说道。胤禛笑了一声:“嗯,你记得。”他习惯让自己的地方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东西来标志,也习惯让自己的东西都是漂亮雅致的,所以让人取来放在这。走进来时,胤禛也在猜想胤祥能否看出来,但也没有那么大把握。被点破了,反而开心。胤祥仿佛赢了场比赛,高兴地站在榻上向胤禛说道:“是啊,胤禛,我记得!不过我很喜欢这幅画,太好看了,我能带回去吗?”胤祥站在榻上,抱住站在榻边的胤禛的脖子,有点撒娇地请求着。
胤禛笑笑:“你喜欢,当然好。带回去就是。”胤祥快乐说好:“好,我要让造办处再重新表一下,你需要在上面盖个章再表吗?”胤祥很友好地关切了胤禛的意愿。胤禛摇了摇头:“好画不必如此。”胤祥听了也说好,打消了在上面盖自己的章的小心思。
在房里也没休息太久,便有下人来问皇上晚膳在哪用。胤祥低声说想要和允禄他们一起,胤禛答应说好,将胤祥从床上抱下来,一边吩咐外面:“厅堂。”
走到厅堂,众人纷纷从位置上站起,再次请安。胤祥看到他们正站在那幅雪雉图前,便问他们是不是在赏画。允禄说是啊是啊,这画一进门就看到了真好看。胤祥笑笑,“嗯,是很不错,大雪里看到一只像凤凰的鸟停在枝头。总觉得瑞雪要兆丰年。”大家都说是,只有胤禛关心地问了胤祥一句:“要不要回去给你养一只山雉?”胤祥看了眼旁边的造化,摇了摇头:“养了干嘛,给造化吃吗?”胤禛也看了一眼造化,心里也暗自感慨,造化现在真是长大不少啊,接着道:“我会吩咐造化不准吃。”胤祥笑出了声:“皇上果然自负,连造化什么都听你的……好吧,我也是信的,只是,山雉还是不用了,我养不过来了。”胤祥想起,养心殿已经有两只狗两只猫了。胤禛这才呵呵地作罢,并让胤祥想要再跟他说。
旁边的人也是听得大多一愣一愣,没想到皇上平常还能说出这样有趣而无意义的话,既像玩笑又如认真,让人听来觉得很轻松。心里对怡亲王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又隐隐地看不明白了。
因为白日在马车里已经不安分了一回,这夜胤禛没有太放肆,简单地逗了逗胤祥就放胤祥睡了。次日,尽管天气还算寒,但一众还是想到沂水边看看,感受感受风乎舞雩的感觉。
自己是不能在水中玩了,但请人来跳个舞还是可以的,于是胤禛也安排了会跳祈雨舞的艺人来,在沂水旁提前设台演出,乐声起,舞亦起。一开始允禄还说,这不比满族萨满跳得好,但最后,也不知道被谁带动的,气氛是从何时起轻松的,几人都一起登上了台,舞在了一起,在夕阳西下的沂水边,喝酒舞蹈,为新的一年祈雨。允礼和范毓馪比较克制,他们还记得,是皇上先拉着怡亲王加入了舞蹈,然后怡亲王拉上了庄亲王,庄亲王拉上了果郡王,常吉自己跳了上去,加入了他们……
这夜,莫名其妙地大家都舞得快活,喝得大醉,三三两两由下人引着回了驿馆。
胤祥抱着胤禛的脖子,两人褪去了彼此的衣服,准备沐浴。胤祥抱住胤禛身体不放,晕晕醉醉地问:“胤禛,你收了我吧。”说得比当初放肆,但依旧包含着一点青涩的不安。胤禛笑了一声,也不说话,
……
胤祥受不了,胤禛知道的,他放下了胤祥,但没舍得出来,很快恢复,他将胤祥放在了大大的浴盆里,覆其后而上,展开新一轮排山倒海的游戏,瓢泼大雨仿佛要淹没两个人,无论是从外还是在内,两人被彼此洗得湿到透顶。
山雨欲来风满楼,原来沂水会下这么大的雨,原来风雨可以将一个人洗得如楼阁一样空空荡荡又无所不被占据。行人莫问当年事,故人东来沂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