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574、出发准备 胤禛回

　　胤禛回来时胤祥还没醒，但太医来过了，说今日几乎已是全然恢复。
　　胤禛更衣，换了身干净柔软的，在晨光中又躺回了胤祥身边。胤祥翻过身抱住胤禛的腰，咕囔道：“胤禛，你回来了。”胤禛明知胤祥现在脑子还是很不清楚，还是很愿意和他对话：“是。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胤祥没回话，胤禛已是将他抱进怀里，然后说着早上的见闻：”振武将军傅尔丹说，元年十二月十六时，和硕怡亲王奉旨赏赐军营官兵一个月行粮，以嘉奖其效力与坚守。怡亲王还另提议可用现存银两垫补，后续再补送钱粮，获朕批准。正月初三，傅尔丹宣旨后，官兵感激叩谢天恩，誓言舍身杀敌、捐躯报国。”胤禛声音轻轻的，和早晨还没被阳光晒开的天气似的，可以闻到一股清香。
　　胤祥在梦里听的到的，嘴里疲惫回着：“那很好啊。还是要谢皇上的，也不是我说的……”胤禛低低笑了一声，将胤祥抱在怀里，很是珍惜又念叨了句：“太医说你今天要好了哦。”
　　胤祥终于有点醒了过来，一半的身体几乎都压到胤禛的身上去，虽然只是像个像个小孩缠上大人，他努力是抬了抬眼：“所以我很快就能去山东了对吧。”胤禛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嗯，很快就可以呢。”
　　胤祥接着问了句：“京中有事留给恒亲王和淳亲王他们吗？还有弘昇、弘皙……”胤祥在脑子里面努力想了一圈勉强能用的人，惹得胤禛笑着更抱紧他：“我王也太会为朝政考虑了……其他人勉强可以，只是今早我还收到扎萨克亲王发来的安置世子弘昇驻地的事，大概安置在……乌拉克沁吧。”
　　胤祥无奈地长长地哦了一声，也是感慨：“这样啊……没想到他都被你安排那么远去了……”胤禛认真道：“他愿意的，去草原看看星星，他应该喜欢的。比在京城吃吃喝喝好。”
　　胤祥缩进胤禛怀里，低低笑了两声，“胤禛好坏。”胤祥趁机将手摸到胤禛身后去，在胤禛边缘试探，胤禛也是霎地有些紧张，胤祥感受到指尖下的收紧，然后用小小的手在胤禛身后抚摸了好几下，不时又在那条缝处摸索来去了好几下，低声笑着：“胤禛你也很好玩呢。”胤禛反着搂紧他，“还是你更好玩，小小的，总能显得别的更大。让人很开心。”胤禛平静的话里带着不少笑意，让胤祥都突然有些不安，赶紧收回手，拿住胤禛在自己背上还没接着往下的手：“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胤禛笑了两下，停下向下摸索的举动，拍着胤祥：“知道了，别怕，再睡会儿……”胤禛抱着胤祥，在他背后拍了拍，一手抱住胤祥的脑后。
　　两人再次醒过来日头已经比较高，胤祥在今日努力向刘声芳求情后，重新获得了自由。他又去找了造化、百福和小吉一家，因为自己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这次胤禛大概会带谁，可能还是造化吧。胤禛很喜欢造化的。看完小家伙们就再去后殿挑选自己和胤禛外出用的袍服。
　　胤禛则收拾各种折子，积攒着一直没批复的，尽快处理。看到河南巡抚石文焯汇报，衙门已革除规例节礼，上年四月至年底共存银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两，节省两万两用于工程。建议将总计五万五千八百六十两归公或充军饷。
　　胤禛觉得先皇看到的话，应该还是会开心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多出来的交公，那自己那剩了多少，民间哪里又该空出多少呢，胤禛甚至因此有些烦这样的出色，只能留给他罢……
　　“助饷之说再不要提起，即归公亦可作尔本省，或补亏空，或修理城垣道桥堤岸、兵马器械赏劳之用可也。指此一项应捐助之名，又在他处加倍亏空，成何规矩。此等有名无实之举。朕不乐闻。”胤禛表示自己实在不喜欢粉饰太平的东西。
　　“若不便……恐朕不知。属员不信。不妨将用处折奏以闻。亦还使得。特谕。”胤禛也没完全说他不是，还给他留了些余地解释情况。但多半是那回事了，一般自己能揣测到都是真的。
　　石文焯还奏请拣选候补人员至河南协助黄河工程，因河官不足、调用频繁，导致缺员问题严重。胤禛并未同意，只回他，“近省便不得，李维钧、黄炳皆奏过，俱未准行。”胤禛很无奈，这些官员，总想自己挑人给他，或是从近省取人，仿佛这样就有什么好的，偏不能自己来。胤祥问过，为什么他们不能自己挑，明明选个官还能赚钱。胤禛一开始随口说了个，“懒”，而后又补了句，怕我说他们，先装着说一下，再大方去选自己的。胤祥豁然开朗。
　　科场将至，石文焯要入闱监考，他准备桃汛前，黄河工程由嵇曾筠亲督的事，也顺便汇报了。胤禛都不禁感慨，真快，马上又是新科。
　　石文焯最后终于奏报了个重要事，豫省亏空问题，他提出革除节寿规礼，封固银柜以防止侵吞，正项起解确保无额外加增。全省地丁银三百六万余两，耗羡银四十万，余下约十五六万两用于弥补亏空及公用。这折与前话不同，倒靠谱许多。胤禛立马夸他：“妙不可言。此一奏终落寔了。非泛泛浮华之词也。封疆大臣原当如此通盘打算如何留用、如何补苴、如何养廉属员。如何挪移公用。还朕一个行得通、作得去、人心服、事不误。朕自然说是的。”
　　胤禛心中有的是一套评价人的标准，也不会掩饰地让对方知晓，望他能再接再厉才是。
　　“含糊朦胧。只讲个钱粮要紧。不管人情事理。说得好行不来的事。朕前使不得。尔等非一真字。凡事据实。再不能邀朕见重。人为你不来，要自为好。不要作好人。”胤禛还是那个意思，不要善作好人，是能成大恶的，并忍不住解释，“属员看破善软，遗害于地方不浅。进贤退不肖乃行政之大本，除此外无。有治人无治法，即依你此奏，何不是不好，若不能辨别属员，就即此奏。保管你行不来。慈软二字治民之大忌。较酷刻误事尤甚。着寔留人？”
　　“胤禛，整理好了吗？”胤祥从后殿走上来，让身后的张起麟举着两件袍子，接着说道：“这两件有点像，我不知道带哪件好，带太多会不会不好呀。”胤禛看过去，一件竹绿色淡云纹袍子，一件紫灰色龙凤纹袍子。胤禛疑惑道：“这两件哪里像？”胤祥回：“都是双层的棉袍啊，你说山东会不会比我们这暖和的快啊。”
　　“胤祥，我们还会带很多人的，多带一件没什么不行的。”胤禛很认真说道，“我觉得你穿这两件都会很好看。不带上，我会很可惜的。”胤禛手下正在批浙江巡抚的折子，说完，随便写上：“朕自即位。宽尔已往。诫尔将来。尔不能仰体朕意。今有江国英此一案可愧之事。国法无私。朕亦无可奈何矣。”
　　“胤禛，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折子里的事很重要吗，我真觉得多带不好，因为我可能更喜欢其中一件，就会把另一件放着，就白带，总觉得有点浪费。”胤祥正色道，但他必须需要胤禛为自己做出决断，因为自己没有信心哪个更好看。
　　“那就带绿色吧。”胤禛终于为他做出决定。胤祥仔细凝视了绿色的一会儿，最后对胤禛说道：“好的，还是两件都带吧。我们要出去至少半个月吧。”胤禛说是。胤祥快乐地跑回后殿继续整理。
　　胤祥正整理着衣服，太监王安进来了，从外面抬进一座楠木剑架，并向胤祥禀报。胤祥说好，指了个地方让他们放好。
　　在无数次往返钱后殿询问胤禛带什么好不好后，等到傍晚胤祥终于整理得有点满意了，一脸疲惫跟胤禛说：“那个楠木架为什么让搬去后殿。”
　　“你时常喜欢和我比划。”胤禛简单道。
　　“一般不在后殿。”胤祥说道。
　　“以后也可以在后殿的。”胤禛说道
　　“为什么。”胤祥追问。
　　“这样，你输了，好办。”胤禛有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