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573、去鲁计划 胤祥看

　　胤祥看到胤禛在看登州兵官黄元骧上的折子，说到海边营房的问题，便很开心地问：“胤禛，登州离海很近对吗？我们会经过吗？“自从跟允禄和允礼说过去山东的事，胤祥更期待山东之行了。
　　“嗯，有海，是老师说的很美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只要你痊愈。”胤禛仿佛在提条件。胤祥努力点点头，还握了下拳头：“好！我会的。”
　　“这次我能还带上允禄和允礼吗？”胤祥继续问，“常吉要上课，范老板估计又要去边境经商，他们这次应该不行。我之前跟郎世宁也说过，可上次那事我也没能帮他办成，我也不是很好意思再拉着他去玩……”胤祥仔细地盘算起来。胤禛抱住他的脑袋，很是疼爱地说好。胤祥很快乐，以前先皇都只走到山东中部就停了，其实胤祥很想去看看东边的蓬莱，他总觉得一定美得不像话。
　　胤祥卧床休息，逐渐恢复，就是会经常无聊，所以甚至整理了点互户部的折子，自己认真给胤禛写了一个递了上去。虽然胤禛坐在身边，拿起来认真看了，没什么好回复的，口头上还是夸胤祥写得真好。胤祥就很开心，觉得一切值得。
　　年羹尧的折子准备发回去了，胤禛顺便送了他两匣西洋规矩，随便提醒他要守规矩。至于他能不能看得懂，胤禛也无所谓。
　　二十二日，满都护来养心殿了。他来奏报正蓝蒙古旗官员亏欠库银的事。元年十一月，皇上传旨于办理旗务王怡亲王、大臣隆科多等，豁免正白旗欠款，若核查不公或舞弊，则不予豁免且追究赔偿责任。然后奏报蒙古旗内查处情况。
　　胤禛听了奏报就让他走了。胤祥倒是有了疑问：“你何时跟我说过这事，我没查出来还要追赔？”胤祥觉得肩上突然多出了不知名责任，有些着急。
　　“你只是挂个名头，我实际传给隆科多。他看着办就好。”胤禛将这事看得很轻，安慰着胤祥似的。
　　胤祥无奈，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思考了一会儿：“真不会让我赔吧。”胤禛感到太过可笑，也不正面回答：“王现在富可敌国，还怕这点吗？”胤祥着急道：“没有啊！我现在把自己都卖进养心殿了，哪里富裕，皇上不能这样寒碜我。”胤禛哈哈两声，搂紧胤祥：“放心，真有事，我帮你还。”胤祥抿抿唇，点点头，又一会儿还是抬头：“不行！那不是我的错，我不要还。”胤禛只觉实在好笑，看着胤祥那一脸委屈的样子，又不舍得哄他了：“好，知道了，知道了。”
　　张起麟这日将初七时做的匣子和玛瑙钥匙又送到了养心殿。胤祥很喜欢，让他放到西暖阁的博古格里。胤禛问放这干嘛用，胤祥说不知道，停了一会儿，又突然想到，“收我们在地方买的玩意儿吧。”胤禛也说好。
　　这日胤禛又收到张廷玉上的折子，胤祥又觉得稀奇，张廷玉有必要上折子，他不是很喜欢来见胤禛吗。凑过去一看，发现胤禛给他的折子开头的名字“臣张廷玉”前补了个“户部尚书”，胤祥突然也跟着笑：“没想到张廷玉还有犯错的时候……他是跟你太熟了吧，每次来都不用报官职，上折也跟着省了。”胤禛也笑了两声：“是啊，熟了。”
　　这日下午，外面又诱有人来传，晋商范毓馪携监生常吉求见。胤祥高兴让传。
　　果然这两人又带了不少好东西来，正是来看望胤祥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病了？”胤禛在西暖阁批折，由着两人去东暖阁房里看望胤祥。实际上这日胤祥已经下地行走了。昨日那样一玩，非但没加重反而活络了筋骨似的。胤祥大言不惭说以后生病都这样治好了，被胤禛敲了额头，“本来就要好了。没出事都是万幸，小妖精。”对越发放浪的胤祥，胤禛又爱又无可奈何。
　　虽然能下地了，但一听有人来探病，胤祥又马上躺回床上，裝自己还算虚弱，不然会让人有些遗憾为什么来了。
　　“我们呀……就是……”常吉的答案呼之欲出，看了范老板一眼刹住了，然后范老板接了话，“是庄亲王告诉我们的。所以我正好还没离京，就带着常监生一起来看看。”
　　“哦，我想也是。”胤祥靠着点点头。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胤祥感觉还是想问问：“常吉，等我好了，皇上要带我和庄亲王、果郡王一起去山东巡视，你要一起吗？”说完又转向范毓馪：“范老板应该忙吧。”
　　“好啊！我当然能去了，在国子监读书无聊的很。”话音未落，脑后就被范老板拍了一下，然后回头瞪范毓馪的俊脸：“没事的，我呆在那也学不好，当不上官的。”范毓馪觉得常吉真的很笨，现在都认识怡亲王他们，人坐在养心殿里，居然还能一点都不想当官。
　　胤祥笑了一两声，帮范毓馪说出他不好说的话：“你就不怕你爹娘骂。”常吉呵呵傻笑了两下，“他们不指望更多了。我随便读读够了。王爷，我近来常在乐坊玩……”范毓馪投来质疑的眼光，惹得常吉赶紧对胤祥解释道：“不是那种……是干净的，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里面玩一些乐器，我喜欢玩这个。我以后也许也可以在京城开个琴行什么的，喜欢奏乐的人都来玩。”
　　“嗯，听起来是也不错。只是，你爹娘……”胤祥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又是学戏又是学琴的，先皇一开始还觉得自己也有些才华，后来逐渐就觉得自己不务正业地批评了的样子，“能同意吗？”
　　“王爷放心，我母亲出身也不错，就喜欢在家弹琴唱歌的，我父亲也很喜欢的。他们对我也没那么多指望。”常吉乐哈哈说着，回头再看了眼老范，又道：“大不了没饭吃，去范府讨两口呗。”
　　胤祥跟着哈哈笑，跟自己想的一样，大不了去雍王府讨饭。“那，范老板，你允许他跟着吗？”胤祥知道范老板需要帮忙看着常吉，不过也很惯着他。
　　“只要王爷不嫌麻烦就好，我近来过完年，也该离京去办事了。”范毓馪说话还是很平静，一本正经，又很温柔。人长得好看，端正的五官和剑眉让人还挺喜欢听他说话的。
　　“那就好啦，我到时再跟皇上说说，让你跟来一起。”胤祥也很开心地跟常吉说。常吉也欢脱得不行。
　　两人也没待多久，胤禛就进来了，两人就很识相地又走了。
　　“常吉说他可以来诶。”胤祥开心拉着胤禛胳膊说。胤禛倒是只淡淡说了句，“国子监还能这么随便，看来要整治下才好了。”这话一出吓得胤祥够呛，赶紧将胤禛抱了紧说到：“那等去完山东回来再查吧，反正常吉没想做官，他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呆呆的……”说到这里胤禛又挑了眉，胤祥知道自己说的好像有些问题，接着道：“他估计很快也要经商了，不会占太久位置的。”
　　胤禛轻轻点了点胤祥的额头，看胤祥那个畏缩样，笑道：“放心吧，我开玩笑的。”胤祥正色道：“你不会开玩笑。”胤禛笑道：“学了一点。”
　　胤禛果然说到就做，二十三日胤祥又好了些，他就去上朝了，准备在走之前最后处理些问题。胤祥想跟，就当走之前再亮相一次。胤禛不许，让他接着养，不然就不能走。胤祥才听话。不过无论听不听话，胤祥都还在呼呼大睡，也去不了。
　　胤禛这日勤勉，开年第一次朝会，就定了和先皇一样的时辰，辰时上朝。但胤禛真起来了，还是心里有点委屈，不禁想起当年先皇时自己一大早来上朝的情景，太难受了。之所以自己上来后，上朝都延期，也不只想和胤祥多睡会儿，也是实在不想回忆当初的艰难。还是决定以后不能再这样早了。
　　天还没亮，胤禛先去了祭殿，视祭历代帝后陵寝香帛。然后辰时到，太冷，胤禛不愿意御门听政了，前两日刚下了雪，这太阳没出来的宫城，冷得可怕。胤禛吩咐今日再乾清宫听政。部院各衙门官员面奏毕，大学士马齐、嵩祝。协理大学士事务户部尚书徐元梦，大学士王顼龄、白潢，礼部侍郎在学士里行邓德，学士查嗣庭、鄂托拜、塞楞格、巴锡以折本请旨。
　　胤禛这日实在不想多呆，太早了。所以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听到都察院奏请补授户、工二科掌印给事中的折子时，胤禛便回了，“巴图、白济俱依拟用。但奏称吏、户二科甚属紧要。嗣后掌印给事中缺出。俱拣选具奏。若以吏科为紧要。则兵科稽查补授武官。宁不紧要乎。若以户科为紧要。则刑科稽查人命。宁不紧要乎。” 胤禛觉得要说吏户重要，兵科、刑科更是重要，哪里不用更关心，于是最后留了一句：“所议非是。将本发回。着改正具奏。”
　　后来胤禛再说的很少，终于等到众人说完，在天蒙蒙亮时退了朝，开心地回养心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