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552、奴才阿玛好可爱 四川布

　　四川布政使罗殷泰被胤禛提拔，已是到任八月，一度上折太简被胤禛批评，如今上折解释布政司衙门事都给巡抚看过，所以重要的事自己就是等着巡抚蔡珽禀报，请皇上明鉴。胤禛倒是耐心带着恐吓地解释：“凡事与巡抚一心则理应不奏，尔另有所知与地方有所裨益、或有隐匿舞弊之情，经尔规谅后并不予采纳时，则理应具奏。”然后说明究竟他该说点什么与巡抚不一样的话：“巡抚职权尔不可擅专，不可一同舞弊隐瞒于朕。此全在于尔而已。”
　　又怕对方不明白自己意思，最后反而无事生非，胤禛只好进一步说明，关键在诚实行事：“朕亦并无非令尔具奏之意。尔启程前朕之训谕即如此耳。惟应自守廉正，不负朕重用之恩。不可玷辱祖辈。能秉持大节，果断行事，乃尔福份。惟应竭诚黾勉。其玩弄诡计在朕前无用，亦不可能。朕每日教诲普天下之众，惟诚实一字，应尽力黾勉。
　　“胤禛，我是不是就很诚实。”胤祥在胤禛身边看着，突然说了一声。胤禛回头：“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诚实。从来不会裝。”胤禛跟着肯定胤祥。胤祥不但满意还倒打一耙：“可是你自己似乎就没那么诚实哦。”胤禛丝毫没打算反对，毕竟自己就是这样的，“嗯，不然皇位也不能是我的，对吧。”胤禛承认得如此坦荡，倒让胤祥无话可说，但突地问了一句：“那……你说先皇传给你都是被骗喽？”
　　胤祥就是这样大胆，面对胤禛，他敢于做最可爱的自己，什么话都敢说也敢问。这全是胤禛给的爱实在太多导致。胤禛自然不厌其烦地解释：“先皇传给我，因为他觉得我好，他觉得我好，是我真的好，并没有骗他。”
　　胤祥知道胤禛的意思，胤禛确实对先皇是最好的，每年的寿礼胤禛送的比其他兄弟的几乎翻了几十倍价钱，别人所有礼物加不出一盆宝石盆景，然而都胤禛一次就可以送六七盆。当然，谁让胤禛最有钱呢。而且，正因胤禛能经营钱，先皇后期，太多贪官污吏横行，兄弟们也虎视眈眈，国库几乎被盗空，先皇多次焦头烂额，只能强行节省，然而只有胤禛，不仅自己给先皇直接“借”钱，也帮先皇经营，暂且弥补亏空，才让后来的日子没那么难过。这些胤祥都很清楚。所以方才胤祥也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胤禛倒是又认真回答。
　　胤祥叹了口气，胤禛知道弟弟又在想什么，但还是很认真地搂过胤祥：“想先皇了？”胤祥也只是无奈开口，“也不算，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我也是你这么好的儿子，也许先皇就会更喜欢了。我最后还一起气他。”胤禛看着胤祥一脸认真的用情样子，反而心疼：“别这么说，你那么有用，按照你的性格，他也不能喜欢你。他别扭极了，有心的人哪能哄得了。我是对他很好。也只是因为你想。既然你想，我做了，我又不想浪费我的付出，那就哄着些。总得收回点吧。”胤禛真厉害，一哄人就能哄好，胤祥听了又不纠结了，就是靠进胤禛怀里静静休息和胤禛一起，自己能和胤禛走到今日真的很不容易了。
　　正想着，胤祥又听到胤禛开口：“比起想当皇帝，我其实也只是不想让一些讨厌的人当上，不然要更心烦。”胤禛的语气闷闷的，像个孩子，让胤祥快乐起身，一下就将他抱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吻着胤禛：“胤禛，你好可爱，阿玛爱你。”像个小孩的胤祥居然说自己可爱，竟然还自称“阿玛”。有一瞬间，胤禛觉得自己听错了，胤祥对着胤禛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骄傲道：“胤禛，叫我阿玛。”声音很甜。
　　正当胤禛怔怔反应时，胤祥也在紧张自己是不是即将要被胤禛办了。没想到的是，胤禛在胤祥胸口笑出了声，胤祥感到尴尬，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等胤禛笑完。胤禛笑完仰起头，搂紧胤祥的腰，认真地看向胤祥那年轻漂亮的脸，温柔而低低唤了一声：“阿玛。”
　　胤祥一听到，整张脸瞬间就红涨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应，便感到胤禛圈得自己的腰更紧了，然后又叫了一声：“阿玛胤祥，胤祥阿玛……”胤祥不能接受了，赶紧低头，将胤禛这大逆不道的嘴给堵起来，感到胤禛终于被捂住嘴了，才说道：“开玩笑的，你乱喊什么，先皇非要带走我不成。”
　　胤禛吻了吻胤祥的手指，胤祥痒得松了松手，胤禛便回：“说什么胡话，先皇我一直都叫他主子阿玛的。”胤祥被逗乐了：”哦，所以没有冲突。我是奴才阿玛。”胤禛又欢快地笑了，再一次拜服胤祥，肯定着将胤祥的小脸抱下来回到：“是的，你是我的奴才阿玛。”然后很深很深地吻起胤祥。胤禛对胤祥说，其实自己和先皇也是有一些感情的，但皇家父子情实在脆弱，自己年少开智早，很早就觉得空有感情最后只能伤人伤己，所以说心机也好，真诚也罢，自己就成了那唯一一个唤先皇主子阿玛的了。所以胤禛是一个从小就没有真的阿玛的人，所以很开心有胤祥这么真诚的人愿意做自己的阿玛，自己真的很开心。
　　“我以前还是现在看到你，经常就会心疼，看到你长大了，看到你脸上有以前没有得痕迹，是那受过苦的痕迹，虽然让你更美了，但我还是很心疼。你这样真诚可爱的人，应该有人用心小心呵护一辈子才对，怎么需要经历那些不必要的呢。”胤禛牵着胤祥的手，认真对胤祥说，胤祥听着，泪就啪嗒一声滴在胤禛手背上，“所以我做你哥哥，想做你丈夫，也想做你阿玛。我怎么还能奢求你能做我阿玛呢”，胤禛说着笑了笑，然后很感动地抬头为胤祥擦干感动的眼泪，接着道：“谢谢你，愿意做我的阿玛，胤祥。”胤禛扶住胤祥的脑后，认真虔诚地吻着胤祥，胤祥嘤嘤地哭了起来，抱着心疼地拍着胤禛。
　　然后胤禛突然说了一声：“不知道允禩怎么能那么坚强地活着，还觉得自己什么都很有机会的。”胤祥破涕为笑，两人都哈哈被自己逗笑了。
　　外面突然有人来传，廉亲王来奏事。虽然会忍不住嘲笑允禩，但胤禛不是很想见允禩，不知道过个年他是不是又更肥胖了些，让人看了难受，胤禛抱怨，胤祥听在心里，记下，不能胖。胤禛看胤祥若有所思的样子，立马抬头说道：“小阿玛要多吃些，白胖才更可爱。”胤祥抿唇一笑，推了推胤禛肩膀：“快让允禩进来，看看他是不是真胖了吧。”
　　胤祥装作在喝茶，但还是无法避免一看到允禩果然变胖了一些，还是突然笑得咳起来。胤禛跟着扯着嘴角帮胤祥拍着背。允禩请安，见不得眼前两人那亲亲我我的样子，当初做兄弟时，这两人后来就走得过分近，如今每次来都能看到胤祥在这，谁知道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允禩虽被家里的郭络罗氏在女人方面管得紧，但这些年在京城中与允禟、允禵玩得也是随便，什么没见过，自然也会是带上自己经验打量眼前这两个人。毕竟，胤禛这高大样子，自己当初也是一度想叫上一起玩的，至于胤祥，长得实在有些“娇艳”，不得不说，当初跟太子厮混的事，不是胤禛故意遮掩，自己就会忘记的。
　　“微臣给皇上请安。”允禩心里算计多，但表面上恭敬，直接忽略了胤祥。胤禛则没理，放着允禩，等胤祥不咳了，才回头道：“何事。”允禩开口：“启禀皇上，臣要奏，前些日，正月初五，京中有王公大臣数人齐聚酒楼，违反皇上所定规矩，臣请皇上彻查责罚。”
　　“下去吧。朕也去了。”胤禛简单说到。允禩愕然跪在那，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脸色黑了一半。